「準備!放箭!」
遠遠的傳來隱隱的聲音。
革(命)黨們沒有在意,急急忙忙的打包。
胡靈珊判斷淮軍不會這麼快就到,但是越早離開越安全,下令今天務必連夜離開。
「嗡!」怪異的聲音在眾人頭頂想起。
黃興奇怪的抬頭,什麼聲音?
一道人影閃過。
嗖!
黃興飛了出去。
然後許許多多的革(命)黨人飛了出去。
箭雨中,胡靈珊打飛了身處險境的革(命)黨人,毫不停留的沖向遠處的清兵。
「弓箭手,平射準備!放!」
幾百只箭矢射向胡靈珊。
劍光閃動,胡靈珊秒沖出了箭雨。
「敢暗算本大師姐,砍死你丫的!」
「刀盾手!」
清兵將領不慌不忙的下令。
3000︰1,誰會慌忙?
陳其美大叫︰「清兵太多了,撤!」
「靈珊!快回來,我們撤退!」宋教仁大叫。
「撤尼瑪!本大師姐就是面對整個武林,都死戰不退,還怕這些軟腳蝦?」胡靈珊怒。
「說的好!我來幫你!」秋瑾開始找刀,革(命)者豈能貪生怕死。
「快去幫忙!」徐錫麟大叫,四處找家伙。
「操家伙!」革(命)黨們大叫各種亂七八糟的黑道白道黃道切口,急急忙忙的尋找武器。
PIU!
擋在胡靈珊前面的清兵連人帶盾被砍成兩截!數十人掛!
PIU!
長(槍)陣被突破!又是數十人掛!
PIU!
來不及放下弓箭的弓箭手們被腰斬!又是數十人掛!
胡靈珊所到之處,一劍之下,鮮血四濺,一地尸體。
眼看胡靈珊連砍近百人,直沖而來,清兵將領悲憤了,忒麼的這還是人嗎?
火(槍)營那些王八蛋,居然不提醒一聲!
「給我擋住!」清兵將領大叫。
但清兵的陣型已經給突破,白痴也知道是擋不住了。
清兵將領獰笑,我有洋槍!功夫再好,一槍撂倒!
砰!
清兵將領掏出(手)槍開槍。
沒中。
清兵將領大罵,尼瑪!都出殘影了!怎麼可能打中!胡靈珊不是人,是妖怪!
砰砰砰!子彈狂射,盡數落空。
胡靈珊已經到了十步之前,身後一堆尸體。
「我投降……」清兵將領扔下槍,大叫。
PIU!
人頭飛起。
砍了本大師姐還想投降?投降你麻痹!
胡靈珊反手一刀,又砍死一名清兵,毫不停留的又沖向了另一群清兵之中。
又是幾十個清兵變成了兩截,三截,甚至更多截。
其余的清兵像鴨子一樣四處慌張的奔跑,推動著更多的清兵後退。
從高處看去,幾千頂著丑陋大帽子,拖著可笑長辮子的清兵,被一個手拿長劍的女子,追在後面旋風般的砍殺。
清兵們大哭,妖怪!妖怪!
「我們人多,大家沖上去打死胡妖怪!」有人理智的叫道,帶頭沖了上去。
PIU!
人頭亂飛。
「不過是佔了巷子狹窄的便宜,有什麼了不起。」陶成章臉色白的嚇人,卻嘴硬說道。
練過武的鑒湖女俠秋瑾捂著嘴,乜視陶成章。就是幾百頭豬,你丫都砍不死!砍人是力氣活!懂!
其實陶成章也學過武,也知道這其中的區別,但是,現在的場面過于震撼了,他完全不知道除了蔑視,還應該表達什麼感情,以證明他是有人性的人。
宋教仁眼楮發呆,口里喃喃道︰「……流血漂櫓……十步殺一人……千軍萬馬取上將人頭……壯志饑餐胡虜肉……」
「別管胡靈珊,沖過去,殺了那些胡靈珊的手下!」其余清兵將領大叫。
3000人圍攻一個人,有幾個人能真正的面對胡靈珊?
再怎麼是知府衙門,杭州的大街小巷就是只有這麼寬!
2990個清兵在打醬油!
「砰砰砰!」槍聲響亮。
革(命)黨終于找到了寶貴的三十幾支洋槍。
黃興叫道︰「一隊上子彈,二隊瞄準,預備,放!」
「砰砰砰!」
又是一群沖在前頭的清兵掛。
其余清兵紛紛後退。
沒有軍事經驗的黃興,靠著基本古舊的日本傳記,硬生生的用老掉牙的三段射,擋住了清兵的進攻。
「日本人這麼用(火)槍?」徐錫麟悄悄的問秋瑾。
秋瑾用力搖頭︰「早八百年就淘汰了!」
徐錫麟擦汗。
被一群沒有進行過正規軍事訓練,沒有上過戰場,沒有殺過人見過血的,只會使用早八百年就淘汰的戰術的新出爐的華山派軍隊打敗的正規清兵,到底是有多麼的無能和腐朽啊!
這群清兵難道就不知道面對洋槍,後退再沖,只是死更多的人?
知道。
但清兵們更知道,沖上去,一定死,逃跑,死的是別人。
清兵最後的武勇,在僧格林沁命令決死突擊而全軍覆沒的北方,在駕駛軍艦撞擊敵艦不成而沉沒的大海,在中越邊界以黑旗為令的中法戰場,就是絕對不在富裕的南方沿海城市杭州。
或者,已經不在這個時代了。
靠如今這些清兵守護滿清,滿清不亡國才是奇跡。
「擋不住了!快走!」有清兵大叫。
在大後方的清軍將領怒喝︰「誰敢逃跑,軍方從事!」
督戰隊手忙腳亂的拉開陣型,亮出刀槍,威脅著倉皇敗退的清兵。
PIU!
又是一大堆人頭飛起。
「快逃命!」大清辮子兵最勇敢的時刻,從來都是在逃命的時候,任何敢于擋在他們前面的督戰隊,將領,只有死路一條。
3000清兵在幾十只洋槍和胡靈珊一把長劍面前,按照慣例、習以為常的崩潰了。
「飯桶!飯桶!幾千人居然打不過一個!」清兵將領們鐵青著臉大罵,仿佛清兵的無能,和他們這些當頭的無關似的。
殘陽如血,照的地面黃橙橙紅彤彤的,一道血紅的人影沖破了奔逃的清軍。
「不好!」清兵將領們大驚,驚慌的調轉馬頭逃命。
PIU!
幾道鮮血飛濺。
胡靈珊一腳踢飛馬鞍上的尸體,大搖大擺的坐下,認真的對馬兒道︰「听話!不然砍了你吃肉!」
馬兒瞬間 漲動物本能100000點,機智的理解了處境,深刻的表示,大師姐指東絕不打西。
「駕!沖過去,干掉那些廢物辮子兵!」
「投降!我們投降!」面對凶殘的胡小妖怪,清兵們熟練的投降。
是役,滿清杭州清兵3000人,戰死350余人,亂軍當中被踩死砍死400余人,逃跑1200余人,其余1000余人成了杭州知府胡靈珊的俘虜。
「老陳,你確定你還要臭口嗎?」黃興對陳其美說道。
陳其美愣愣的看著滿街的尸體,打個寒顫︰「臭口?我有嘴臭嗎?哎呀,一定是胃不好,我去找個大夫看看,啊哈哈哈!貴派胡大師姐果然是人中龍鳳,天下無敵,久仰久仰……」
黃興笑眯眯的對陳其美豎起拇指,能屈能伸,大丈夫也。
打了大勝仗,士氣高昂是好事,但是……
「這些俘虜怎麼處理?」宋教仁皺著眉頭,問道。
「怎麼處理?當然是全放了,難道還要我養著嗎?」
胡靈珊大驚失色︰「難道你們以為背幾句雞湯狗血文,掉幾滴虛偽的眼淚,這些俘虜就會良心發現嚎啕大哭納頭便拜,從此忠心耿耿赴湯蹈火?
還是你以為喊幾句闖王來了不納糧,人人平等,家家有書念,戶戶有肉吃,對面那些發揮著大清朝的優良傳統,蹲著站著爬在樹上騎在牆上,攏著手嘻嘻哈哈看人掉腦袋比過年還開心還熱鬧的數千杭州辮子百姓,就會大聲歡呼,簞食壺漿,迎接王師?
評書看多了掉智商!
你們已經和豬一樣蠢了,千萬不要連豬都不如!」
宋教仁黃興秋瑾徐錫麟陶成章陳其美努力的互相打著哈哈,裝著沒有听見,但看看那些隨隨便便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猶有余暇說說笑笑,絲毫不在意同袍尸體猶溫的清兵俘虜,以及樂呵呵的指著尸體唾沫橫飛的大清百姓,深深地感到了自己思想上的單純幼稚和傻瓜般的樂觀。
以後再也不信評書了。
……
一個青年急急忙忙的趕到,低聲的對徐錫麟說著什麼。
徐錫麟大驚︰「確定?」
青年重重點頭。
「不好了,淮軍已經到了!」徐錫麟扯著青年,向胡靈珊匯報。
胡靈珊大吃一驚,李鴻章這是真吃錯藥了?
大約有1000人的淮軍,已經到了杭州城外,在北面幾個要害位置,架起大炮,豎起拒馬,一板一眼的挖著工事。
久經戰火的淮軍不是杭州的架子兵,是真正上過戰場,殺過人見過血的,絲毫沒有敷衍的意思,嚴格的按照著淮軍的步兵操守執行著。
「立刻往南走。」胡靈珊道。
「太遲了!」陳其美慘白著臉,他也收到了消息,城南同樣被一支淮軍給堵住了。
站在杭州低矮的城牆上,北面遠遠的亮著燈火,依稀可見一群清兵努力的砍伐著樹木。
更遠處,隱隱有火把蜿蜒。
這是淮軍的後續部隊在靠近。
大局漸漸明朗了,淮軍果然是精銳,提前發動,杭州的北西南三面都被堵住了去路。
「趁現在對方兵馬還沒有到齊,又遠行疲憊,立刻沖出去!」有人提議道。
不少人點頭,這是兵法正道。
胡靈珊鄙視︰「只要那遠行疲憊的人勾勾手指頭,上千只洋槍砰砰砰一響,沖過去的人全掛!你忒麼的讀書讀傻了!真以為幾千年前的東西,可以一模一樣的拿出來用,白痴!時代變了!」
眼看淮軍有條不紊的忙碌著,絲毫沒有立即進攻的架勢,胡靈珊大怒︰「麻痹,又被李鴻章耍了!」
「怎麼了,怎麼了?」宋教仁不明所以。
胡靈珊長嘆︰「這次要雙手沾滿人民的鮮血了。」
一群善良的革(命)黨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
杭州城被淮軍圍住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杭州一夜燈火通明,無數家庭惶恐不安。
「老頭子,你說,那些清兵會不會屠城啊?」某個婦人驚慌的問著。
「呸!烏鴉嘴!」男人急急忙忙呵斥著。
明末清初,南方地區抵抗滿清極其激烈,被屠城的地方遠遠超過了北方,累累白骨,斑斑血跡,雖百年光陰,不能掩蓋。
稍有風吹草動,立刻就有人想起了滿清的殘暴。
「唉,要是今天那些清兵殺了胡靈珊這個妖怪,該有多好。」婦人嘆著氣。杭州清兵與胡靈珊廝殺的緣由,早已傳遍杭州,連這些無知的婦孺,都知道了。
「小聲點,胡小妖怪殺人不眨眼的。」男人急促的低聲提醒。
類似的對話,在杭州各個角落不斷的重復著。
要是胡靈珊死了,這杭州的危難,就解開了吧?
無數的人這麼想著,期盼著,祈禱著。
胡靈珊以及無數滿清官員民間賢達,有理有據的判定的李鴻章不敢屠城,在杭州幾十萬百姓眼中,正好恰恰相反。
比及天明,杭州城外各處要害位置已經被萬余大軍團團圍住。
「 !」一枚炮彈打在了城北的城牆上。
大炮的口徑和威力都不大,放在正式戰場,根本不夠看,但這承平了百年太平日子,最危險一次也不過是被沒有大炮的長毛圍困的杭州城牆,直接被炸塌了一個大洞。
「杭州的人听著,三日之內,不交出胡靈珊全家,杭州城雞犬不留。」
……
大清的報紙現在特別好賣,只要登了李鴻章和胡靈珊的消息,印多少都被人搶光。
「真是沒想到啊,李鴻章真的要屠城!」看著報上印著的,淮軍三日限期和條件,某個文人感慨著。
「是啊,滿清300年前屠城,300年後還要屠城,嘿嘿。」一邊同樣在看報紙的陌生人說道。
「還以為李鴻章只是個說空話賣國誤國的老家伙,想不到這麼狠毒。」又是一個報友說著。
「可憐杭州要完了。」有人嘆息。
與普通滿清文人的天真相比,滿清官場看懂了李鴻章的手段。
「李大人果然厲害,兵不血刃啊。」有官員贊嘆。
杭州幾十萬人不想死?
大清百姓希望停戰?
閩浙總督希望李鴻章不要奪取杭州?
行!拿胡靈珊全家的人頭來換。
李鴻章大軍一擺,態度一放,不需要耗費一槍一炮,一兵一卒,就能借杭州幾十萬百姓,大清4萬萬百姓之手,用大義,用成熟,用天理,用良知,逼死胡靈珊全家。
地位不均等,實力不均等,名望不均等,僅僅智慧和政(治)見識接近,胡大師姐饒有千百手段,饒是看穿李鴻章的心肝脾胃腎,依然只有被李鴻章耍弄在手掌心。
絕對的大勢和絕對的力量之下,任何智慧都只能吃(屎)。
李鴻章向天下展示了他的力量,任何P民,敢冒犯他的虎威,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