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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就已經忍了再忍,還親自去給他服了軟,可沒想到他賈政居然這般無情,這讓我還有什麼面子!」王夫人的聲音銳利,甚至帶著憤恨!

「姐姐莫氣,姐夫他只是一時轉不過彎來,再過些時日勸勸也就是了。」一個輕柔的女聲傳來,賈政听出這是王夫人的妹妹薛姨媽的聲音。

「還能怎麼勸!珠兒一心讀書,寶玉就念著姐姐妹妹,還是我那女兒乖巧體貼,只可惜卻入了宮門,許多日才傳些消息出來。」王夫人想起自己還深陷宮牆的女兒,頓時就紅了眼眶,驚得薛姨媽連連勸慰。

「我這女兒向來是識大體的,乖巧懂事,做事大方得體,從來不逆我的意思。這宮里的富貴也就是她那樣能去搏一搏了。只是到底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這麼久不見,心里也想念的緊。」王夫人好容易止住了淚,說著說著這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流。讓薛姨媽看著也心酸不已。

「好歹這孩子算是出頭了,不是說已經能夠通過太監給你傳些消息嗎?」薛姨媽問道。

王夫人擦拭了一下眼淚,點了點頭,一想到這個臉上就帶著笑意,「是啊,總算是熬出頭了。只是這太監跟鑽進錢眼子里似得,每次來不是要兩百兩也得要一百兩,我現在什麼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這主持中饋的是鳳姐兒,這錢不能從公中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薛姨媽听王夫人一說,心下也是一驚,「竟是這麼貪財?!」

「可不是嗎?但是為了大姐那邊,也不得不如此了。」王夫人說著說著就嘆息起來,想著自己的錢財嘩啦啦地出去她也心疼,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元春那邊剛有起色,就不能輕忽了。只是現在與往常又有不同。

以前主管中饋的人是她,雖然王夫人也想過放權給鳳姐,但是那是在她能夠掌控全局的情況下。現在家里的銀子半點不經她的手,賈母那邊盯得緊她又不敢把二房的月錢拿出去放貸。

王夫人一想到這點她就心肝疼,「不知道黛玉那邊的情況」這話說半截她突覺不妥,立刻就收聲了。半倚在椅背上的薛姨媽疑惑說,「姐姐提起黛玉作甚?」

「無事無事,只是想起還有幾個月就到年節了,那個時候林家的年禮也該送過來了。」要是她還管著家,這錢還不得總之心疼!

「原來如此。」薛姨媽笑了起來,轉瞬又嘆了口氣,「本來我也曾想說送寶釵去宮中小選,只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都怪蟠兒不懂事,害了自己不說,還連累了他妹妹!」

兩姐妹相對著哭了一場,站在外邊的賈政氣得渾身發抖。

元春的事情除了到皇後娘娘身邊這件事情之外,什麼都沒跟家里人說過。而這錢財的問題,按照王夫人的說法,至少是得有好幾次了。賈政不是不疼愛自己的女兒,只是他雖然不管庶務,卻知道一兩銀子夠一個普通家庭生活大半個月,兩百兩,還好幾次

他的眉頭皺得死緊死緊的,更別說王夫人剛才欲言又止的那句話。

黛玉的事情賈母心里向來是有個念想的,只是成與不成還得看這幾年的光景如何,而他這個妻子心里的想法他雖然不知曉全部,但至少也是有些猜測的。不然以她那麼些年跟薛家寡淡的關系,何以這次巴巴得把人邀來府上居住?

「這樣感覺好像又有幾分道理」

「一路貨色。」

「狼狽為奸?也算不上,不過各有心機罷了。」

「元春難道也不是什麼好貨?」

「賈母跟王夫人的頂峰對決!」

「如果賈政依舊那麼蠢那麼最後贏的應該是王夫人吧,畢竟熬得過賈母,賈政又是個蠢貨。」

「如果林如海去世可以猜測到黛玉的下場了。」

「一年三百六十天那個什麼鬼來著??」

「求你跟王夫人離婚吧謝謝!」

「問人為何如此作死?」

彈幕一條接著一條,其中有些猜測讓賈政看了之後也不寒而栗。

如果在揚州的時候誠王殿下不肯施以援手的話,按照那天所說的,幾年之後不管林如海是真的身體不好,還是假的身體不好,都會身亡。林家沒有兒子,林家宗族肯定會要求過繼,林如海書香門第幾代單傳積攢下來的身家怎會不惹人垂涎?

到時候黛玉還有賈府真的能夠忍住這誘惑

賈政突然打了個激靈,不敢再深想下去。他搖搖頭,把心下升起的怒火勉強壓制住,黑著臉走出院門,在經過那個丫鬟的時候說了句,「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是!」

心思重重地回了書房,賈政也看不下原本打算看的書。

原本在听到王夫人跟薛姨媽的對話的時候,賈政第一反應就是沖進去,只是越听,這脾氣就越忍耐下來。

他偷听的行為本身也不好,更何況他為何忍耐王夫人這麼久?還不是為了賈珠寶玉二人。

他不是不能休妻,但是一是王家那邊是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二是兩個嫡子他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一個多麼丑陋的人!

賈政看著自己握得使勁的拳頭,心里閃過一個念頭。

再等些時日,等賈珠科舉的情況出來了,王夫人那邊就可以著手去辦了。

賈政憂心忡忡著家事,太子那邊可是一腦門的官司,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太監,恨得一腳踢在他心口上,「都給孤滾滾滾!」

他看著空曠的大殿,憤恨地走來走去,心中的火氣卻越燒越大。

雖然太子一直堅定地認為他會這麼倒霉的一切原因都是因為老四,但今日見到聖人的時候,他依舊下意識收斂了自己的行為。

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那個他一直忽略的念頭,太子還是一直記掛在心上。

「你說,父皇是不是對我有所不滿了?」太子問道,殿內除了太子之外另一個人輕聲說,「太子殿下,您是聖人最鐘愛的兒子,聖人一直都寵愛著您啊,您怎麼會這麼想?」回話的人是太子身邊的大太監陳淳兒,長得瘦高瘦高的。

「寵愛哈哈哈哈哈哈哈,寵愛!」太子嘴里念叨著這兩個字,手卻死死地把掌心掐出了血痕,如果真的寵愛他,就不會接連了立了老二老四老五的王位!如果真的寵愛他,自從上一次那件事情之後,聖人再也沒有招他去昭德殿!

「孤要去母後那一趟!」太子越想就越氣急,抬腳就往外走。陳淳兒心里叫苦不堪,太子這般急沖沖地去皇後娘娘那里,一路上讓人看見了心里會作何想法?只是現在太子正在氣頭上,他根本就不敢說些什麼,只能一路跟在身後。

可誰曾想,皇後娘娘卻不見太子!

皇後身邊的黃嬤嬤只給了太子殿下一個信封,然後便微笑地站在宮門口。

黃嬤嬤向來是母後身邊最忠心的,她所做的就是皇後娘娘所要求的。太子氣得渾身發抖,到底不敢強硬地闖了進去,把手里的信封捏得變形,他才勉強擠出一句話,「那孤就不打擾母後的歇息了!」

黃嬤嬤看著太子恨恨離開的身影,轉身回去稟報。

皇後娘娘端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出聲問道,「太子他如何了?」皇後的聲音輕柔,不急不緩,听著就十分舒服。

「皇後娘娘,太子他信封還沒拆開就氣憤地走了,您為何不見他?別讓太子對您生了怨氣啊。」黃嬤嬤在皇後身後跪了下來,雙手在她皇後肩上揉捏著,舒緩她的疲勞。

「他看起來性格平和,實際上尤其沖動,特別是在遇到不順心的時候。他父皇寵愛他,他自己卻把持不住,江南那邊的事情,如果他不是本宮的兒子,如果他不是聖人的長子,如果不是聖人寵愛了他這麼多年割舍不得,你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簡單?」

皇後說到最後,對太子也有著深深的不滿意。她與聖人的感情融洽,不然也不會在她的第一個兒子一出生的時候就立為太子,只是太子本身的性格的的確確讓她十分不滿!

「聖人還沒老呢,他自己就讀多出那麼多小心思」

若是將來,豈不更多?

若不早早就壓制住他的膽大妄為,將來豈不是亂套了?!

皇後從無提拔外戚的意思,就是怕給太子拖後腿,可他自己倒好,倒是長能耐了,一件做得比一件出格!

是不是聖人對他的寵愛太多了,讓他忘記了,聖人雖然是他父皇,可是父皇父皇,可是還帶了個「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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