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但顯然,甘願並不打算听他的話,哪有出來見朋友不說話的道理。

她在桌子下面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撫,接著將自己的椅子擺正,甘願微笑著回答了眾人的問題。

她道︰「我們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周朝生湊過來,「很早之前是多久。」

想他也和鐘淮易認識時間不短,可他從沒听鐘淮易說過什麼女生的名字,他突然對甘願這麼上心,著實讓他吃驚。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眼中好奇之色明顯,鐘淮易抓著甘願的手來到桌面上,與她十指相扣。

鐘淮易挑眉,「都想知道?」

「想知道想知道!」

「易哥你快說!」

「……」

甘願也側頭看向他,鐘淮易嘴角揚起個微小的弧度,他又問一遍,「真想知道?」

眾人頗有些不耐煩,有的人已經舉起酒杯,「來來來,我們先喝一杯。」

「等他,黃花菜都涼了。」

「……」

雖然是假模作樣,可甘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湊近了點,「你這樣吊著大家胃口真的好嗎?」

會被打的吧。

鐘淮易輕咳兩聲,數道視線聚集過來,他雙腿交疊向後靠,抓著甘願的手放在膝蓋上,裝作很無奈的樣子。

「那既然你們這麼想知道,哥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們吧。」

眾人的眼楮又開始放光,連甘願都好奇他會怎麼說,最終鐘淮易咬下了嘴唇,他半低著頭笑,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兩個,就是辦公室戀情啊,你們懂得,我對她窮追不舍。」

周圍的人又開始起哄,鐘淮易半張臉都埋在手掌里,甘願清楚看見他嘴角的笑容,她沒想到,他這種人還會害羞。

第一個問題回答完畢,大家還有很多事情想知道,但周朝生站出來阻止,說要點菜邊吃邊聊,接著就把菜單遞給了甘願。

「嫂子,您先來。」

甘願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他們太客氣,她正想推辭,卻被鐘淮易按住了手,他道︰「沒事的,別客氣。」

「這些都是我很好的朋友,不用像外人那麼客套。」

他說著接過了甘願手中的菜單,仔細翻閱,孫晨見狀有些哭笑不得,「大家太熱情,把人姑娘嚇著了。」

甘願連忙笑著搖頭,「沒有的事。」

是她太客套了,頭腦老默認為是以往和老妖婆出去應酬,她忘了現在場面不同,不需要她保持客氣,她只需放下防備。

點菜這一工程全由鐘淮易包攬,他知曉她的口味和習慣,酒水則是眾人商量之後決定,望向鐘淮易的時候,他卻是搖了搖頭。

「不喝。」

兄弟聚會哪有不喝酒的,你仿佛是在逗我。

周朝生對鐘淮易使眼色,「該不會是嫂子管得嚴,不讓你喝吧。」

鐘淮易白他一眼沒搭理,甘願的手還被他握在手里,她真以為鐘淮易不喝酒是她的原因。

還輕輕踫了踫他的手背,「沒事,你就喝一點,我不生氣。」

鐘淮易不說話,甘願輕輕皺起眉頭,還有點懷疑人生,「我平時有那麼凶嗎?搞得你現在像個妻管嚴。」

聞言,鐘淮易瞬間就破了功,他不想笑的,但弧度收斂不住。

他身子往甘願那邊傾斜,笑︰「寶寶,你終于承認是我老婆了。」

甘願︰「啊?」

「你說我現在是妻管嚴。」

「……」

甘願「噗」得笑出聲來,他總是這樣,留意一些很小的細節。

胸膛里那顆心在漸漸加快速度,甘願熟悉這種感覺,是心動。

鐘淮易終究沒能答應喝酒,不過念在他「一杯倒」的份上,大家也沒再強求。忘了最重要的互相介紹,在甘願大概記住了眾人的名字之後,一席人將目光放在她身上,聰明如鐘淮易,立馬就明白了這群人的目的。

「告訴你們,想都別想。」鐘淮易說,「我老婆不會喝酒,就算會,也絕對不會跟你們喝的。」

他這純屬嘴快口不擇言,此話一出,眾人的眼神瞬間變得微妙起來。甘願也不好意思,暗地里掐他腰間的肉,「怎麼說話呢。」

鐘淮易將那只作亂的手按住,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迎上周朝生詢問的目光,他佯裝淡定,「反正都是遲早的事,就當提前通知你們了。」

讓他們也有個心理準備,提前想想準備多少份子錢合適。

甘願險些被水嗆到,臉頰也變紅,她真是跟不上鐘淮易的節奏,明明上一秒還在害羞,下一秒卻提起了結婚?

她答應了他了嗎?

自作主張。

周朝生和鐘淮易最熟,說話也最不經過大腦,說他小氣。

「嫂子還沒說什麼呢,你自己就幫人家拒絕了,你莫不是現代版直男癌吧,都不讓女朋友和別人說話。」

「就是。」許俊杰也插嘴,「大家都是朋友,不是外人,你這麼小心翼翼,搞得好像馮遠征老師似得。」

孫晨不解,「馮遠征老師?」

「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啊,這你都不知道。」

鐘淮易︰「……」

怎麼辦,想揍人了,這群王八犢子都把他想成什麼了。

他是那種人嗎?他會做出那種禽獸的事情嗎?

他巴不得給甘願跪下了都,只要她能一直跟他在一塊。

甘願知道是開玩笑,但說到此,還是忍不住幫鐘淮易辯解,笑道︰「他只是吃醋而已。」

沒安全感,患得患失,就好像……他們兩的位置調換了一樣。

鐘淮易才不在外人面前承認,就嘴硬說是甘願不會喝酒,鬧騰途中甘願的手機突然響了,打過招呼之後她去樓道里接電話,房間剩下一群男士。

鐘淮易雙手放在桌子上,指尖敲著杯子邊緣,「你們誰今天說錯了話,我可都記著呢,回去之後給我小心點。」

本來過個二人世界多麼美妙,也怪他自己,忍不住把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了周朝生。誰知道這家伙大嘴巴子不嚴實,沒多久這麼一圈人都知道了,神經病似得趕過來非要請他吃飯。

美名其曰過來旅游的,吃飯是順便,呵呵。

周朝生可是理解他的睚眥必報,笑了笑沒吭聲,許俊杰這人屬于賤的沒邊,就偏偏要往槍口上撞,嬉皮笑臉的。

「你這麼小氣,小甘願知道嗎?」

「說好听點你這是吃醋,說不好听了,妥妥的現代版直男癌,哎!你別瞪我,瞪我我也是這麼說。」

鐘淮易拉開椅子就要往他跟前走,許俊杰瞬間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坐到了一旁方言的大腿上,被人嫌棄了,還就是不下去。

他還挑釁,「鐘小易,你說你除了暴力,你還會干什麼啊,哎,你竟然拿東西扔我!」

鐘淮易還準備從桌上撿個瓶蓋扔他,孫晨苦笑不得,將鐘淮易攔住,「行了,他生性本賤,你又不是不知道。」

和他一般見識,通常氣個半死。

許俊杰還點頭表示贊同,鐘淮易嘆了口氣,回到座位上算下。

小賤人,以後一定找個機會治他。

許俊杰也回歸原位,鐘淮易的目光一直盯著房間大門,這都過去這麼久,她怎麼還不回來。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大家心照不宣,都覺得鐘淮易是著了魔。

孫晨煙癮上來,趁甘願不在,他點了支煙,「我總覺得,那姑娘有點眼熟。」

鐘淮易轉頭看過來,空氣中正彌漫著煙霧,他听到孫晨道︰「那姑娘,是你19歲認識的那位吧。」

他和鐘淮易是高中同學,他的朋友他幾乎都見過,包括他初上大一認識了個脾氣不好的姑娘,後來去他家才得知,那竟然是他大哥的小女朋友。

孫晨當時並沒在意,可他怎麼也沒預料到,八年後,鐘淮易竟跟她在一起。

八卦的味道在空氣中滋生,許俊杰已經探過頭來,他詢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孫晨不小心說漏了嘴,眾人唏噓,許俊杰驚訝不已。

他瞪大了眼楮,「那這麼說,你們之間……並不是辦公室戀情了?」

孫晨皺起眉頭,周朝生也在使眼色,偏偏許俊杰沒意識到,他一拍大腿,「我靠!這分明就是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

一句話沒說完,沉默許久的鐘淮易突然站起身,一腳將他從凳子上踹了上去。

用勁及狠,面色陰沉。

他這輩子,最討厭別人說甘願,是他的嫂子。

甘願推開房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鐘淮易陰沉著臉穿外套,眾人也沉默著,他走到她身前,幫她把外套穿好。

「怎麼了?」甘願問。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大家臉色都這麼差。

鐘淮易並未解釋,他只是握緊了她的手,「走。」

甘願被鐘淮易牽著轉過身,她又轉回來,「我手機……」

鐘淮易說︰「我幫你拿。」

她看著鐘淮易回到座位旁,孫晨忽然說了聲抱歉,許俊杰看著他的眼神也不太對,倒是方言最為淡定,在鐘淮易走到房門前,說︰「下次再聚。」

鐘淮易來到甘願身前,攬著她的肩膀往外走,甘願心中好奇,卻不敢輕易問出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回去後氣氛變化那麼大。

長久的沉默,直到兩人出了酒店,在馬路邊徘徊,鐘淮易握緊了她的手。

甘願抿唇,「怎麼了?」

為什麼不高興。

鐘淮易停下腳步,但他並不打算將事實告訴甘願,每多一次提起鐘淮瑾的名字,他的安全感就會少一分。

鐘淮瑾抱緊了甘願。

「又怎麼了?」甘願佯裝嫌棄,卻偷偷得在笑,她道︰「你又犯矯情病了。」

鐘淮易搖頭,蹭她的臉,「我這是情難自禁。」

甘願忍俊不禁,她回抱鐘淮易,「還回去嗎?」

鐘淮易說︰「不回去了。」

甘願沒再詢問原因,她明白,他並不想讓她知道。

甘願臉埋在他肩膀,「這里距離酒店不遠,那我們現在走回去吧。」

鐘淮易破天荒竟沒有拒絕,他模模她的長發,「好。」

然而事實是,甘願沒走多久就雙腿發酸,她主張要打車,鐘淮易在她面前蹲下,「上來。」

這是甘願第一次趴上他的背,他的背很寬厚,令人感覺到踏實。她能清楚听到他的喘息聲,聞到他發絲清新的洗發水味,頭頂是深色幕布與點點繁星,甘願攬著他的脖頸,分外安心。

她彎了唇角,「我媽知道我辭職了,剛才那通電話就是她打來的。」

鐘淮易將她向上顛了顛,他心情像是比剛才好了不少,「然後呢?你媽是不是罵你了,我記得你媽脾氣很壞的。」

甘願沒想到他還記得,的確是這樣,以前他還可憐地挨過頓罵。

想起那會就覺得好笑,甘願附和道︰「是啊,她說我沒有工作,遲早要餓死。」

鐘淮易不贊同了。

「有我在,你怎麼會餓死呢。」他停下來,盡量轉頭看背後的她,囅然而笑,「回去之後我會被安排進分公司,到時候安排你來,當我的小秘書。」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又說是夫妻,甘願揪他的耳朵,「我才不要,不要跟你這種不講理的老板一起工作。」

鐘淮易想問問,他怎麼就不講理了,對她甘願,他一直都是百依百順。

甘願雙腿踢了兩下,示意他走,鐘淮易動起來,甘願困意上頭,軟趴趴貼在他背上。

她低聲念叨,「你今晚自己睡。」

鐘淮易立馬道︰「不要。」

甘願的聲音更像是撒嬌,她道︰「我不想和你一起睡,你太粘人,壓的我都喘不上氣。」

鐘淮易撇撇嘴,「那我今天……今天不抱著你睡,這總行了吧。」

甘願還是不答應,「我才不信。」

鐘淮易想打她**,他琢磨了半天,「你睡覺都不老實,憑什麼嫌棄我啊,你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你整個人都趴在我身上了,分明就是離不開我。」

「你就是死鴨子嘴硬。」

甘願不贊同,捏他的臉,力道卻是比剛才小了許多。

她的聲音近乎呢喃,「那你嫌棄我吧,今晚不要跟我一起睡。」

鐘淮易察覺攬著他脖子的雙手緊了些,但很快又松下來,他只覺甜蜜,心底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躥上來,再叫甘願的名字,卻沒了回音。

鐘淮易笑,「反正我不管,你潛意識里離不開我,那我就應該隨了你的意留下來。」

甘願沒有反駁,鐘淮易反問,「你不說話,我可當你是默認了啊。」

幾分鐘後依舊沒有回應,鐘淮易停下腳步,耳邊傳來她綿長的呼吸聲。

他無奈搖頭,眉眼帶笑,「天,我算是栽到你手里了。」

夸張到,就連她的呼吸聲,都覺得動听。

鐘淮易緊背著甘願,一步步朝酒店方向走去,昏黃的路燈下,是兩人被拉長的身影。

鐘淮易突然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就像他和甘願的感情,能無邊無際。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