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時,甘願就充分體會到了鐘淮易的睚眥必報。
大廚做好的飯放在一個很大的容器里,旁邊有個鐵質的大勺,甘願飯菜各舀了點覺得差不多。
正準備端著飯盒走,又被鐘淮易拽著胳膊拉了回來。
「小鳥胃啊,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鐘淮易虐待員工呢。」奪過她手中的飯盒,鐘淮易又舀了些進去,最後滿的都快溢出來。
他滿意地點頭,「ok!」
「全都吃完啊,吃不完扣工資。」
甘願閉了閉眼楮,忍住想揍他的沖動,「你喂豬呢?」
豬都不一定能吃得完。
鐘淮易盛菜的動作停下,「你想太多。」
他視線在甘願身上掃量,勾起唇角,「就你這樣的,瘦猴還差不多,哪有人家豬豐滿。」
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一片低笑聲。
甘願抿著唇氣的夠嗆,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用力在鐘淮易背上擰了一把。
「呵呵,謝謝鐘總您夸我苗條。」
鐘淮易憋紅了臉,「不客氣,應……應該的。」
母夜叉終于走了,鐘淮易松了口氣。
好家伙,怎麼能這麼有勁呢。
午飯結束之後,就是要去鐘淮易辦公室領吃的。
昨天借口在外面吃飯逃過一劫,今天這個情況,恐怕是凶多吉少。
畢竟離開餐廳之前,鐘淮易還特意提醒過她。
蘭婷婷踫了下正在發呆的甘願,「你干嘛呢?還不快去。」
要是她有這個福利,她絕對飛奔上去了好嗎?
甘願回過神來,拉著蘭婷婷起來,「走。」
「哎……為什麼要拉我……」
等到達鐘淮易辦公室的時候,她明白了。
甘願看著像大爺似坐著的鐘淮易,「開會那天她沒在,可她也是45kg以下,把東西什麼的也給她一份吧。」
鐘淮易︰「……」
鬧呢?
她都快比這瘦猴大了有一圈了。
甘願說︰「她骨架大,看起來壯。」
鐘淮易還沒有任何反應,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甘願拉著蘭婷婷要往外走,鐘淮易及時叫住她,她轉過頭。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鐘淮易背靠椅子轉了個圈,面對甘願,想起什麼,他兀自笑了,「把那張照片在桌子上擺好,我就答應你。」
省的天天想他那個什麼哥哥。
工作時一抬頭就能看見他鐘淮易,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甘願聞言差點笑出聲,「怎麼?闢邪?」
鐘淮易一頓,還是點頭。
「算了吧。」甘願說︰「你就是最大的邪祟,我怕放在那招鬼。」
話音剛落她就帶著蘭婷婷出了房門,鐘淮易追到一半,又趕忙從抽屜里拿出零食和水果。
「哎……等會!」
開個玩笑都這樣,還能不能行了。
走廊里已經沒了兩人的身影,說話也得不到回應,鐘淮易看著懷里的零食,嘆了口氣,「算了。」
送下去吧。
老板就得說話算話不是。
「死丫頭片子,老子真上輩子欠你的。」-
剛從那破單位出來,鐘淮易就被一群狐朋狗友拉去了ktv,說是唱歌,也只是一人摟著個女朋友,又或者說,是包養的三線小明星。
鐘淮易特殊,獨自一人在沙發上坐著,也不喝酒,就發呆。
鼻尖涌上刺鼻的香水味,鐘淮易回過神,就看見個□□個大腿的女人坐在他不遠處。
「臥槽你干嘛!」鐘淮易條件反射就跳了起來,面上已染怒氣,「你神經病啊!靠我這麼近干嘛!」
委屈涌上心底,那女人眼圈都紅了,鐘淮易沒有一絲憐香惜玉。
「去去去,去一邊去。」
有多遠距離他多遠,煩死了!
鐘淮易閃到角落里坐著,耳邊響起一道輕笑聲,是有人在安撫剛才那個女人。
「別哭,你鐘哥哥不是討厭你,他其實是那方面有問題,有心有力。」
鐘淮易抄起一個抱枕就扔過去,「你他媽才性無能!」
他這是潔身自好!
劉衍哈哈大笑,接住扔過來的抱枕,「認識你這麼久,都沒見過你模女人的小手,我有這個想法也是很正常。」
鐘淮易想撬開他的頭蓋骨看看里面裝的是不是都是漿糊。
他反唇相譏,「我沒見過你爸媽上床,我是不是可以懷疑你是隔壁老王的啊。」
「你……」
劉衍起身就要過來揍他,結果被身邊的人拉住。
鐘淮易正在起頭上,「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讓她過去的,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一而再再而三挑戰他的底線,也別怪他鐘淮易沒素質一次。
眼看情況不妙,周朝生連忙出來勸和,他撫著鐘淮易的背,「好了,咱跟那麼個傻逼計較什……」
話沒說完,鐘淮易把他的手拍開了,極度嫌棄。
周朝生︰「……」
他自己也是賤的。
身邊其他人也跟著勸了幾句,有向著鐘淮易的,也有說他開不起玩笑的。
有幾位熟識鐘淮易的,開口︰「你自己low抱著個垃圾小明星當寶,可不見得人人都這麼覺得。」
劉衍氣的臉都綠了,摔了桌子上一瓶酒就往包廂外走。
「好了,那傻逼都走了,再說,他也不知道你有那小心思呀。」
「就是,那家伙出了名的嫖客,哪能比得上你。」
挺大個老爺們,竟然有顆為另一半守身如玉的心。
這誰能比的上啊。
眾人合著安撫,都被鐘淮易無視。
周朝生問他工作上的事,「進展還順利嗎?」
「還湊合。」鐘淮易說︰「那死老太婆罵我。」
那破招待所隔音效果太差,罵他的話全被他听見了。
周朝生︰「你回擊了嗎」
「沒有。」鐘淮易說︰「那樣會顯得我很沒素質。」
周朝生無語。
大哥,你本來就沒素質好嗎?
鐘淮易抽著煙,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鐘淮易想起下個禮拜有事。
他說︰「到時候別叫我了,我得專心管理招待所。」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表現好了,老頭子到時候才會多給我點股份。」
「……」
他就知道。
不歡而散,周朝生跟著鐘淮易出了ktv大門。
下午又下了一下雨,此時空氣都是涼的,鐘淮易將衣服拉鏈拉上,抬頭看見不遠處的人影有些眼熟。
他停下來。
「怎麼?怎麼不走了?」周朝生順著視線望過去,「女的?你老看她干嘛。」
該不會……
「我去你不是吧,這個還沒剛才那個好看……唔……」
被他吵的煩,鐘淮易一手捂住他的嘴,他皺眉,「你不說話能死?」
周朝生不出聲了,跟著鐘淮易盯著那女人看。
這……不可能認識呀,也不像是招待所那女人。
女人身邊還站著個男人,兩人像在吵架,她歇斯底里吼了句什麼,男人一個耳光打過來,她身形踉蹌。
鐘淮易眉間褶皺更深。
爭吵一旦開始就不會輕易停止,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憤怒,滴滴眼淚換來的卻是拳打腳踢。
周朝生急忙要上前阻止,男人早已開著紅色小跑揚長而去。
「喂,你醒醒,還行嗎?」
被男人一腳踹倒之後,她就躺在在地上不起,一身酒氣。
周朝生慌著她的身子,鐘淮易嫌棄地皺起眉頭,發現她兩邊臉腫了,鼻子也在流血。
「上次不會也是被這男人打的吧,怎麼就這麼不長記性。」
周朝生一臉詫異,「合著你還真認識她啊。」
鐘淮易不想回憶,只道︰「這是那破單位的員工,叫什麼……什麼婷?」
「算了,管她叫什麼。」
晃悠了好久,人都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周朝生看了鐘淮易一眼,「怎麼辦。」
怎麼辦。
他怎麼知道怎麼辦啊我靠!
他又沒有拯救醉鬼的經歷。
鐘淮易思考良久,終于說︰「你先看著,我過去打個電話。」
說完他就往一邊走,周朝生愁眉苦臉看著蘭婷婷,猝不及防,她吐了。
周朝生︰「……」
鐘淮易打過電話的時候,甘願正在電腦前玩游戲,想象人物就是鐘淮易的臉,一次次把他打到頭破血流。
放在旁邊的手機響起,看見那三個字,甘願選擇拒接。
他找她能有什麼好事。
白天已經夠煩了,不想晚上的好時光也被他糟踐。
然而事與願違,電話一個接著一個。
查看未接來電,30通。
甘願心累,玩游戲也沒了心情,她垂眸看見一條短信。
鐘淮易︰再不接,信不信我十分鐘之後就到你家!
甘願認慫,下一個電話再打過來,馬上接起,「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