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是怎麼一回事?」喬納森問。
「喬納森少爺,如果古德溫真的跟教廷有關系的話,那我們可惹不起他啊。」羅賓遜誠惶誠恐的道,看起來這個教廷真的很可怕。
在喬納森的記憶里,關于教廷的片段並不多,能夠想起來的無非是教廷的牧師們擁有很大的權力,而教廷具體有多麼厲害,他幾乎一無所知。
「教廷又如何,難道拿了我的錢還要我忍氣吞聲嗎?」喬納森眉毛一挑就要發作。
羅賓遜伸出手來,一把將喬納森的嘴堵上,戰戰兢兢的道︰「喬納森少爺,你怎麼敢于說這種話,最高神會降下神罰的!」
喬納森這才想起來他穿越過來的是一個魔法世界,搞不好真的有最高神這種家伙存在。這也就是說,教廷的背後有個大佬在撐腰,難怪羅賓遜和克倫威爾都這麼害怕。
「那我該怎麼辦?」喬納森很明白入鄉隨俗的道理。既然教廷很強大,他沒必要去捋虎須,但是讓他放棄那些金幣,他可很是有些肉疼。
「如果古德溫真的有贖罪券的話,那就麻煩了。擁有贖罪券的人無論做了什麼都不能處罰。」羅賓遜道。
「難道殺人放火也不處罰?」喬納森瞪大眼楮問。
「只要不是叛國和瀆神兩個罪名,其他的都可以用贖罪券來代替。」羅賓遜道。
「天啊,如果這樣的話,這豈不是一個有錢人控制的社會?」喬納森萬分惱火的道,既然有贖罪券這種東西,那還要法律做什麼。
「天底下有哪一個國家不是有錢人控制的呢,只要買得起贖罪券,貴族們想做什麼都可以。」羅賓遜嘆口氣道。
「這麼說來,教廷擁有的權力豈不是比國家還大?」喬納森想起一個問題來。
「那當然了,就連新國王登基都必須經過教皇的準許啊。」
喬納森默然,既然教廷擁有的權力這麼大,那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子爵領主能夠抗衡的。
「喬納森少爺,干脆我們放古德溫走吧……」羅賓遜小心翼翼的提議道。
「不吐出來他別想走。」喬納森冷哼一聲。
「可是他有贖罪券的。」
「不用擔心,我有辦法。」喬納森嘿嘿一笑,腦海里蹦出一個壞主意。
回到客廳,喬納森先是冷冷的打量著古德溫,看的他心慌意亂之後,才沖羅賓遜一招手。
羅賓遜遞上一份文書,喬納森將文書塞進古德溫的手中道︰「看在你為拉文霍德家族服務多年的份上,我給你保留一點顏面。這是一份欠條,數額是十萬金幣,還款期限是一個星期以後,你有意見嗎?」
「十萬金幣嗎……等我回到家里取出贖罪券,你連一個銅子都拿不到。」抱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心理,古德溫刷刷的在欠條上簽署下自己的名字。
「很好。」喬納森接過欠條,得意的笑了。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古德溫虛弱的問。
「還不可以,你先不要急,時候到了我會放走你的。」喬納森叫克倫威爾好好的看守古德溫,大笑著出門去了。
「大人,我們要怎麼辦?」羅賓遜道,「不如偽造一封家書,讓人去把贖罪券出來吧。」
「笨蛋,怎麼可能會把證據留給他們。我們要不留痕跡的把贖罪券搞到手。」喬納森道。
「不留痕跡,似乎很難啊。」
「放心吧,我已經有主意了,我要親自走一趟。」喬納森信心滿滿的道。
△△△
古德溫家在龍溪鎮的中心,是一座修建的富麗堂皇的大院落。
一匹快馬沖進龍溪鎮,沖到古德溫的家門口,馬上的騎士跳了下來,扯著破鑼嗓子高喊道︰「古德溫太太和少爺在家嗎!」一邊喊一邊往門里沖。
門口的僕人趕忙把他攔住。
「你是什麼人?」
「我是領地衛隊的隊長克倫威爾,我奉領主大人和古德溫先生的手令,有要緊的事情問古德溫太太。」來人正是克倫威爾,他手上亮出簽署著喬納森大名的手令,將僕人推開大步的走進門去。
听說領地衛隊的隊長帶著領主大人的手令來了,古德溫太太和少爺忙出來迎接。
「隊長大人,請問到底出了什麼事?」古德溫太太驚慌的問。
「是這樣的,最近鎮上有人舉報古德溫先生貪污公款,領主大人正和古德溫先生商量應對的辦法。古德溫先生說他有教廷頒發的贖罪券,領主大人命令我來拓印一下。」克倫威爾道。
「原來是這樣。」古德溫太太松了一口氣,「是哪個天殺的刁民告狀,我們家老爺可是人人交口稱贊的好人啊。」
「領主大人也知道這一點。他一直都說古德溫先生是拉文霍德家族最好的朋友,所以這件事情就包在他的身上了,不會有問題的。」克倫威爾道。
「約翰,快去把贖罪券取來,讓大人拓印一下,免得領主大人著急。」古德溫太太忙把克倫威爾請到客廳里喝茶,又吩咐兒子去取贖罪券。
片刻之後,古德溫的兒子約翰捧著個木頭匣子來到客廳。他小心翼翼的將上面的鎖頭打開,匣子里面裝著贖罪券。
克倫威爾裝模作樣的用一張白紙將贖罪券的樣子給拓印下來,又寒暄了兩句,借口事情緊急離開了。
「父親不會有事吧?」約翰將贖罪券裝回匣子里,鎖好之後將鑰匙掛在脖子上道。
古德溫太太自信的說︰「你快把贖罪券收好,只要有它在,我們家就不會有事。」
約翰捧著小匣子出了客廳,穿過兩條回廊,來到古德溫的書房。他走進書房,掀開牆上一副油畫,露出後面的一個暗門。
將匣子藏進暗門之後,上了鎖,約翰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門窗,這才放心的離開。
他前腳剛走,一個人影就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書房的門口。
「 ……好疼啊。」這個人影正是喬納森,他方才翻牆進院子的時候撞了一下,右大腿都青了。
「臨陣磨槍的確不成,看來這盜賊聖典要天天學日日練才行。」喬納森一共才看了兩天的盜賊聖典,就敢于親自出手偷東西了,這膽大包天的德行跟原來那個喬納森比起來可謂不遑多讓。
「撬門要怎麼做來的?」喬納森手上握住匕首,卻忘記該怎麼撬門鎖了。他把盜賊聖典又翻出來,按照上面的圖畫所示,將匕首從門縫塞進去,找到鎖頭的位置,微微用力一別。
「 嗒」,門開了。
喬納森一閃身溜了進去,他方才一直在暗中跟蹤著約翰,早就看到油畫後面的暗門,所以直奔過去。
喬納森將油畫給取下來,暗門露了出來,門上有兩個鎖孔,看起來是比較復雜的鎖頭。
「這種鎖頭叫什麼玩意?」喬納森又翻開盜賊聖典,上面畫著幾百種鎖頭的樣式和開鎖方法。
「原來是雙頭鎖,用萬能鑰匙不成,需要用鐵絲。」幸好喬納森準備的充分,他取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鐵絲,按照圖上的樣式彎曲成股,然後慢慢的插進雙頭鎖的兩個鎖眼里去。
隨著鐵絲的試探,鎖眼里發出輕微的聲響。按照盜賊聖典上的指點,喬納森利用鐵絲將鎖心里的彈子全部壓進彈子孔內,這樣一來鎖心就可以自由轉動了,等他把兩個鎖眼里的彈子都壓好了,再輕輕的一擰,暗門的鎖就開了。
「真是厲害啊。」喬納森嘿嘿一笑,將暗門里的匣子取了出來。暗門里居然還有一個錢袋,里面有幾百個金幣,喬納森當然也一並笑納了。
木匣上的鎖頭就簡單的多了,只是個普通的鎖,喬納森取出萬能鑰匙來,隨便一捅咕,鎖就開了。
贖罪券乖乖的躺在匣子里,好像一朵等待著采摘的花。喬納森老實不客氣的將贖罪券塞進懷里。
「偷盜之後要恢復原樣,失主越晚發現越好。」這是盜賊聖典上的守則,喬納森嚴格依照指示,重新把木匣鎖好放回暗門里,然後又把暗門和油畫原樣的擺好,這才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了書房,原路翻牆出了古德溫家。
牆外的克倫威爾早就在等候,兩人?上駿馬,風馳電掣的消失在暮靄之中。
△△△
可憐的古德溫一直被關到半夜時分,喬納森這才讓人將他放走。
離開之前,有幾個僕人強迫著讓古德溫洗了一個熱水澡,將身上的血污和污跡都洗干淨,然後又給他換上了一套新衣服,打理的如同要去參加宴會一般。
「我一定會報復你的,等我回去拿到贖罪券,那份供詞就是無效的。」古德溫坐上回家的馬車,心中唯一的安慰就是家中珍藏的贖罪券。
早在剛開始貪污時,古德溫就留了這個後手,他花了五萬金幣才買到這個珍貴的贖罪券,為的就是被識破之後保留住不義之財。
「五萬換十萬,而且那五萬也是他的錢,我還是賺了。」古德溫得意的想,不過想到以後就沒可能再貪污拉文霍德家族的錢,古德溫未免有點失落。
「好在還有十萬金幣的積蓄,足夠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古德溫想著。
馬車剛到家門口,妻子和兒子就出來迎接了,一看到古德溫,妻子就關心的問︰「你沒事吧?」
「沒事,我很好。你都知道了?」古德溫有點驚訝,妻子怎麼這麼快就得到消息了。
「是啊,領主大人不是派人來拓印贖罪券嗎。」古德溫太太道。
「拓印贖罪券!」古德溫一驚,「你沒把贖罪券交給他吧?」
「那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會隨便交給人呢。你放心吧,只是讓他拓印了一下而已。」古德溫太太道,「印好之後,我就讓約翰把贖罪券藏回原來的地方了。」
「父親,你放心吧,我親手放回遠處的,非常安全。」約翰拍著胸脯保證道。
可古德溫還是不放心,他記得離開的時候喬納森那一臉的壞笑,這讓他非常的擔憂。
「快去看看贖罪券還在不在。」古德溫心急如焚的往書房奔去。
來到書房門口,門窗都好好的鎖著,這讓古德溫略微放心下來。打開門,取下牆上的油畫,一切如常。
不過當把暗門打開的時候,古德溫的臉色就變了。雖然木匣還在,可暗門里的錢袋哪里去了?
等把木匣打開,看到空空如也的匣子,古德溫眼皮一翻,昏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