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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回 日常悠閑偶有煩 情急救人身手顯

晌風炊煙白雲間,坐享清茶愛悠閑;

橙日暖暖臨街懶,桑葉閃閃鳴初蟬。

晌午剛過,陽光暖暖照在大街上,騰起冉冉熱氣,街道兩側商販要麼湊成一堆聊天打屁,要麼各自打盹歇息;桑絲巷中王家鐵匠鋪叮叮當當的打鐵聲已停,陳氏肉鋪的咚咚咚剁肉聲也沒了動靜,整條桑絲巷都處在一片懶洋洋的午休氣氛中。

「哎呀,午休時間果然最舒坦啦——」

郝瑟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在茶攤桌旁坐,後背靠椅,翹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茶碗湊到嘴邊。

「阿瑟,」一只蠟黃手取走郝瑟的茶碗,又提起茶壺重新倒了一碗熱茶遞過來,「喝熱的。」

「呦,尸兄,今天的柴劈完了?」郝瑟端過茶碗朝眼前的消瘦青年打了個招呼。

尸天清點點頭,拉過椅子坐在郝瑟身邊。

「顧老板呢?」郝瑟喝著茶悠然問道。

「和平日一樣,回屋歇息了。」尸天清望著街上的景色回道。

「嘖,真是好命啊——」郝瑟一臉向往望了內院一眼,砸吧砸吧嘴,又尸天清一招手,壓低嗓門︰「尸兄,咱們到顧老板這兒當伙計已經快一個月了,難道你就沒有什麼發現?」

尸天清看著郝瑟,微微皺眉,搖了搖頭。

「唉!尸兄,你真是太遲鈍了!」郝瑟長嘆一口氣。

「阿瑟可是發現了什麼?」尸天清面色一凝。

「當然!老子是什麼人?那可是公認洞察力天下第一的第六感爆表達人!」說著,郝瑟一拍胸脯,「老子可有大發現!」

尸天清面色沉肅︰「天清願聞其詳。」

郝瑟嘿嘿一樂︰「尸兄,你知道嗎?那個王家肉鋪的掌櫃,就是長得像凶殺現場重點嫌犯的王大哥,其實——」郝瑟捂嘴憋笑,「其實是個耙耳朵!」

「耙——什麼?」尸天清一怔。

「就是怕老婆啊!」郝瑟拍腿大笑。

尸天清︰「……」

「前天,一個妖嬈的大姐來買肉,王大哥不過多看了兩眼,結果——哈哈哈……王家媳婦居然就舉著剁肉刀追了王哥半條街;哎呦我去!尸兄,你肯定想不到,平日里溫婉如水的王家媳婦一發起飆來,簡直就是母大蟲上身代表月亮消滅邪惡的節奏啊!」

郝瑟一臉樂不可支。

尸天清眉毛隱隱抽了一下。

「還有還有,陳氏鐵匠鋪的陳鐵匠的大舅子,就是陳冬生的大嫂的哥哥,居然是縣衙的捕頭,听說月俸就有四兩之多呢!」郝瑟說得一雙死魚眼噌噌放光。

尸天清暗嘆一口氣,抬手給郝瑟添了一杯茶。

「對了對了,那個一說話就翻白眼天天花枝招展的周家姑娘,叫——對了,叫雲娘,你猜她的夢想是啥子?」郝瑟一臉期待看著尸天清。

尸天清瞪著郝瑟,微微搖頭。

「她的夢想居然是嫁到大戶家里做小妾!」郝瑟模著下巴嘖嘖稱奇,「真是人各有志啊——」

尸天清默默給郝瑟遞上茶碗。

「最神奇的就是那個陳冬生,你知道他為啥子要從顧老板這兒跳槽到樂泰酒樓嗎?」郝瑟定定看著尸天清,「你肯定猜不到!他居然就是為了方便搜集縣城里的八卦消息——我勒個去,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啊!」

尸天清輕輕嘆了口氣,看著口沫橫飛滿面紅光的郝瑟,嘴角悄悄勾起。

罷了,只要阿瑟開心就好……

「哦,還有一個最奇怪的。」郝瑟突然面色一整,又壓低幾分聲音,「最怪的就是那一位——」

說著,郝瑟向桑絲巷最深處一指︰「秦宅的主人。」

「怎麼?」尸天清眉頭一皺,「那人可是有為難阿瑟?」

「切,這天底下能為難老子的人還沒出生呢!」

郝瑟搖頭,「那宅子的主人是個年過六旬的老頭,長年一身黑衣,一天到晚都跟服喪一般板著一張棺材臉,每天早上巳時三刻準時準點到咱們攤子上點一壺茶,然後就坐在那兒——」郝瑟指了指樹蔭下最靠里的一個位置,「一坐就是一個時辰,雷打不動,一臉陰沉瞪著街口,別提多人了!」

尸天清听完,不由微微蹙眉,望向桑絲巷深處。

「老子覺著吧,這老頭八成是個隱士高人什麼的。」說得口干舌燥的郝瑟喝了口茶。

尸天清順勢給郝瑟添了一碗茶。

「啊!還有!」郝瑟突然放下茶碗,一臉沉重,「尸兄,還有一個麻煩!」

「什麼麻煩?」尸天清眉頭一緊。

「就是——」

「呔,吃俺老孫一棒!」

突然,一道黑影夾著一個脆生生的喊聲突然從斜里殺出,好似一個炮彈直直沖向了郝瑟。

尸天清立時面色一沉,手指猝探而出,一把將那沖出的黑影給死死抓住。

一瞬間的寧靜。

尸天清雙目圓瞪,看著手中抓住的「東西」。

一身藍底碎花棉布褂子,腳上穿著碎花鞋,頭上用紅繩扎了兩個羊角辮,手里舉著一個髒兮兮的 面杖,保持著揮棒出擊的造型,正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楮瞪著二人——竟然是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

郝瑟一把捂住眼楮︰「麻煩來了——」

尸天清表情僵硬,忙將手里的小女娃輕輕放在了地上。

下一刻,就見那小丫頭把手里的棒子向旁里一扔,一個猛撲抱住了郝瑟的大腿。

尸天清雙目立時繃圓。

「郝哥哥,梓兒來听故事啦,你昨天答應梓兒,今天要給梓兒講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呢!」小丫頭軟聲軟語攀著郝瑟的大腿開始撒嬌。

尸天清直直瞪著那名為梓兒的小丫頭半晌,又看向郝瑟。

「哈哈,」郝瑟想要拔開小丫頭的魔爪未果,只好干笑兩聲,介紹道,「尸兄,這位是呂家豆腐坊呂褔黎掌櫃的千金,呂梓念姑娘——十分的潑皮難纏……咳,那個天真可愛……」

「郝哥哥你叫這位哥哥尸兄……」小丫頭亮晶晶的眼楮轉向尸天清,「啊!你就是郝哥哥口中的那個特別特別厲害的大英雄吧!」

說著,梓兒噌一下從郝瑟身上跳下,湊到了尸天清身邊,兩眼放光,張口就是一串連珠炮︰

「那你會打老虎嗎?有猴子猴孫嗎?能打白骨精嗎?有金箍棒嗎?能捉妖精嗎?有火眼金楮嗎?會七十二變嗎?」

尸天清雙目溜圓,後退半步。

「你能一個跟頭飛十萬八千里嗎?」梓兒突然撲上前,一把抱住了尸天清的大腿。

尸天清立時僵硬原地。

「你為什麼不說話?」梓兒歪著頭看著尸天清。

尸天清蠟黃臉色隱隱透出慘白,急急轉目看向郝瑟,竟是隱顯求救之色。

誒?

郝瑟一怔。

「郝哥哥騙人!」梓兒松開尸天清的腿,噘嘴道,「尸哥哥不是大英雄,他連梓兒都怕!」

啥子?

郝瑟臉皮一抽,看向尸天清。

但見尸天清急忙退後幾步,背貼牆根,搖頭道︰「不,我只、只是……」

「羞羞!這麼大的個子,還怕梓兒,羞羞!」梓兒拉著眼皮向尸天清做鬼臉。

尸天清額頭泛出亮閃閃的汗珠。

我勒個去!

郝瑟捂臉,不忍直視。

「梓兒,過來。」

忽然,後方傳來一個渾厚男聲,郝瑟一轉頭,但見呂氏豆腐坊的呂褔黎掌櫃不知何時來到了茶攤邊,微微皺眉看著自家的小丫頭。

「爹爹!」梓兒立即歡呼一聲,撲到了呂掌櫃懷中。

呂掌櫃抱起梓兒,向郝瑟和尸天清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就匆匆離開。

「怕梓兒,羞羞!」梓兒趴在呂掌櫃肩膀上還不忘朝郝、尸二人做鬼臉。

一陣小風嗖嗖吹過二人身形。

「額……」郝瑟抽著眉毛望向牆角的尸天清,「尸兄……你莫不是——怕小孩子?」

尸天清眉峰一動,看了郝瑟一眼,頓了頓,微微搖頭︰「不,我只是……只是——」

「尸兄,老子理解的!十分理解!」郝瑟一拍尸天清的肩膀,「這小丫頭太纏人了,而且還練就了一身‘十萬個為什麼’的絕世神功,戰斗力簡直彪悍的可怕——總之,以後肯定是個大麻煩!」

*

可是郝瑟卻是萬萬沒想到,這個「麻煩」來的如此之快。

翌日巳時三刻,秦姓老頭剛剛坐到VIP專座開始例行的喝茶望天,郝瑟正擦著桌椅,突然,街口傳來一聲倉皇大喊。

「桑絲巷、桑絲巷的呂家豆腐坊在哪里?!」

但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滿頭大汗沖了過來,一把揪住茶攤上的郝瑟,急聲問道。

「就在巷子里面,第三家——」一臉驚詫的郝瑟還未說完,就見那個小乞丐火燒火燎沖了進去,扯著嗓門大叫,「呂家叔叔,快出來,梓兒、梓兒出事了!」

這一聲淒厲喊聲,立時將整個桑絲巷的住戶都驚動了。

「梓兒出什麼事兒了?!」呂家豆腐坊的呂褔黎沖出來,急聲問道。

緊接著,王家肉鋪夫婦,陳氏鐵匠鋪夫婦也都應聲沖了出,急急將那小乞丐圍在了中間,七嘴八舌問道。

「怎麼了?!」

「梓兒呢?她在哪?」

「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梓兒、梓兒她、她……」小乞丐急的滿頭大汗,可是越急越說不清楚。

「莫急、莫急,你慢慢說!」

顧桑嫂撥開人群,在小乞丐面前蹲下,緩聲道。

小乞丐吸了口氣,咽了咽口水︰「梓兒、梓兒她掛在小清河上那棵老榕樹上,下不來了,就快摔下去了——」

話音未落,呂褔黎面色一變,一把拽住小乞丐就沖了出去。

「當家的,快跟上去看看,幫忙!」

王大嫂和陳家媳婦同聲向自家丈夫喊道。

王大哥和陳鐵匠立即也追了出去。

「小尸、小郝,快帶上繩子,一塊去!」顧桑嫂回頭大叫一聲,也提起裙子急步追出。

「好!」郝瑟把抹布一扔,奔向內院,可剛到門口,就看到尸天清扛著一捆麻繩沖了出來。

「尸兄,這邊!」郝瑟一指眾人奔出方向。

尸天清一點頭,抓住郝瑟手臂,急速奔出巷子。

二人跟著桑絲巷眾人路跡一路狂奔,穿過人流川息的南北大街,繞過人潮鼎沸市集,待好容易奔到穿縣而過的小清河邊,定眼一看,不由大驚失色。

但見這河堤之上,長有一棵粗壯榕樹,枝葉繁茂,高聳入雲,卻在南側方向硬生生延歪出一個弧度,將整叢樹冠懸在了河面之上,距河面竟有三丈之高。

而在那歪脖樹頂最靠下的一根樹杈上,騎坐著一個小小的人影,一臉驚恐,滿面淚水——竟是梓兒。

而在梓兒的懸空的腳下,就是湍急的河水,此時正值汛期,河水卷泥凶浪,滔滔而過,激蕩河中凌厲碎石時隱時現,若是不慎墜入,定是九死一生。

臥槽,這小鬼是怎麼上去的?!

郝瑟站定樹下一望,立時和眾人一般傻眼。

「我的姥姥啊,這是誰家的孩子啊!」

「哎呦,這不是剛剛爬樹抓麻雀的那個小丫頭嘛!怎麼一轉眼,就爬到那里去了!」

「太危險了,趕緊喊人來救人啊!」

「小丫頭,你千萬別亂動啊!」

河岸榕樹下,圍站一大圈百姓,滿面焦急,喊聲亂成一片。

「來了來了!梓兒,我把你爹爹叫來了!」

滿頭大汗的小乞丐鑽入人群,沖著樹上的梓兒喊道。

「梓兒,別怕,爹爹這就上來救你!」呂褔黎沖入人群,雙目赤紅喊了一聲,立即手腳並用向樹上爬去。

滿面淚水的梓兒低頭一看,立時嚎哭起來︰「爹爹、爹爹,救梓兒!快救梓兒!」

這一哭,她騎著的那根樹枝頓時一頓亂顫,將梓兒整個身體都晃得搖搖欲墜,看得眾人的心立時都吊到了嗓子眼。

「梓兒,別哭!」

「我的天哪!孩子你可別亂動啊!」

「小心!小心!」

一片混亂中,顧桑嫂的喊聲嘹亮穿透眾音而出︰「梓兒,你爹爹肯定能救你下來!你先別莫動,抱緊樹枝!」

「好、桑姨,梓兒不動、不動!」梓兒一邊抽泣,一邊咬牙抱住樹杈。

再看這邊,呂褔黎雖然身形瘦弱,身手卻頗為靈活,不過片刻功夫,就已經爬到了主樹干之上,開始向歪枝樹樹方向爬去。

可剛爬出幾步,就出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梓兒騎坐的那一根懸在河面樹枝十分細弱,僅是承擔梓兒一人體重就已非常勉強,此時呂褔黎向上一爬,整根樹枝立時發出恐怖的斷裂聲響,岌岌可危。

「不行!不行!那根樹枝太細了!」

「老呂,你不能上去,上去樹枝就斷了!」

「快退回來!」

圍觀眾人嚇得臉色發白,齊聲大叫。

呂褔黎立即退回榕樹主干,滿面焦色看著自己的女兒,面色白得猶如白紙一般。

梓兒死死抱著樹枝,面色發青,鼻涕淚水糊了一臉︰「爹爹、爹爹——救我、救我!」

「呂大哥,莫急,我們想想辦法!」顧桑嫂滿面焦急在樹下轉了一圈,回首望向郝瑟和尸天清︰「小郝,小尸,你們帶繩子上去,想辦法用繩子把梓兒——」

「不用。」尸天清突然上前一步,定聲道。

「啊?」眾人同時一愣。

「尸兄?」郝瑟轉頭望向尸天清。

尸天清輕輕按了一下郝瑟肩膀,回望郝瑟。

郝瑟一咬牙,使勁兒點了點頭︰「好,尸兄,你一定要小心!」

尸天清頷首,將肩上的繩子環在腰間,兩步走到樹下,雙掌扶住樹干,深吸一口氣——

手掌狠拍樹干,消瘦身形借力一躍而起,足尖在樹皮上急速點閃而過,猶如大鵬展翅飛沖雲霄,直直鑽入茂蔥樹冠之內,站到了呂褔黎的身側。

「這小子是誰啊?!」

「好身手!」

樹下眾人驚呼。

「小、小尸?」呂褔黎一臉驚詫看著身邊的尸天清。

樹蔭浮影,尸天清定定看著梓兒方向,清俊面容之上毫無表情,短了一截的黑色衣袂隨著河風烈烈揚起。

突然,勁風驟起,揚起尸天清厚重發簾,閃出劉海後一道精燦眸光。

呂褔黎就覺眼前一花,面前的消瘦青年就如一道飛箭飆射而出,瞬間就到了梓兒身側,長臂一攬,將小女娃環入懷中。

豈料就在此時,那承重樹枝發出一聲恐怖脆響,轟然斷裂,枝頭一大一小的二人身形霎時失去控制,雙雙墜向洶涌河面。

「啊!」

「梓兒!」

「小尸!」

「尸兄!!」

驚恐大叫同時淒厲響起。

突然,就听「嗖」一聲,一道繩索橫飛而出,死死纏住樹身。

就見尸天清一手抓住繩索,一手環住梓兒,消瘦身形在懸空一個飛旋,整個人順勢高蕩而起,騰空一躍,飛回榕樹主干之上。

霎時,樹上樹下一片死寂。

尸天清站定身形,將懷中已經嚇呆的梓兒遞給呂褔黎。

呂褔黎急忙緊緊抱住女兒,滿眼含淚︰「梓兒、沒事了、沒事了……」

梓兒僵在呂褔黎懷中良久,才哇得一聲大哭起來。

「爹爹、爹爹,梓兒、梓兒嚇死了,哇哇哇哇……」

「爹爹知道,梓兒不怕、不怕——」呂褔黎雙目含淚,顫聲安慰。

這一對父女就在樹上雙雙哭了起來。

尸天清看了一眼二人眼淚橫流的造型,輕嘆一口氣,一把拽起呂褔黎腰帶,連呂褔黎帶他懷中的梓兒一同提起,腳下急點,幾乎是垂直沿著樹身飛速跑下。

待三人落地,尸天清便一臉平靜將震驚的呂褔黎放下,掃了一眼皆是呈目瞪口呆呆若木雞表情的圍觀人群,迅速確認方向,抬步向一人走去。

詭異死寂人群中,郝瑟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黃面青年,只覺自己一陣一陣喉嚨發干——

日光透葉飄下,如點點碎金灑在尸天清飄逸發絲之間,消瘦青年身姿如竹,行步似風,就這般帶著萬眾矚目的璀璨光環走到自己面前,停步,輕輕一笑。

「阿瑟。」

這一刻,河風清軟,碧雲晴空,千紅綻萬瓣,一眼醉余年。

先人……板……板……啊……

郝瑟徹底傻掉。

「好!!」

「小哥太厲害了!!」

「太棒了!」

突然,歡呼聲從人群中爆出,緊接著,海浪般的掌聲和叫好聲便將尸天清和郝瑟淹沒。

「這小哥可真是高手啊?」

「厲害、太厲害了!」

「這身手,比那些走江湖的強多了啊!」

「唉唉唉,這是哪里的小哥,誰知道啊?!」

「听說是桑絲巷顧桑嫂新雇的活計!」

「哎呦,難怪了,顧桑嫂的手下,向來都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啊!」

陣陣歡呼聲中,桑絲巷一眾街坊站在人群中央,個個喜笑顏開,與有榮焉。

郝瑟漸漸回神,四下一望,三白眼不禁灼灼放光,大喜過望,狂拍尸天清肩膀︰「尸兄,你這次可太拉風了!」

而從眾人開始歡呼就身姿僵硬的尸天清,在郝瑟手掌拍到自己肩膀之時,緊繃身形才略略放松,微微露出了笑意。

「多謝尸兄弟救命之恩!」呂褔黎抱著梓兒走到尸天清面前,長長施了一禮。

「不必。」尸天清忙抱拳回禮。

「尸哥哥!」

呂褔黎懷中的梓兒突然掙月兌而出,一個反身撲倒了尸天清懷中。

尸天清雙目繃圓,手忙腳亂抱住懷里的小丫頭。

「尸哥哥,梓兒謝謝你!」梓兒雙臂環著尸天清脖子,一雙眼楮閃亮得驚人。

尸天清渾身僵硬,一臉無措望向郝瑟。

尸兄果然是怕小孩子啊……

郝瑟抖著肚子忍笑,上前使勁兒揉了揉梓兒的頭發︰「怎麼樣,郝哥哥沒騙梓兒吧,尸哥哥是不是特別厲害?」

「是!尸哥哥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梓兒回答的十分響亮。

「那是當然!」郝瑟一臉得意,鼻子高翹,「郝哥哥和尸哥哥那絕對是——上可九天攬月,下可四海捉鱉,無所不能、無所不會,天下第一的超級大英雄!」

「對!」梓兒又是一聲響亮附和。

眾人立時一陣哄笑。

一片和諧氣氛中,郝瑟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隨口一句哄小朋友的戲言,竟成了開啟自己明朝事業春天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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