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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女尊】弟弟太執著(一)

看著這個世界的父母強顏歡笑的模樣,長孫末凝眉看向後院,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再去問一次。「我去看看雅風。」

「去吧去吧。」團團小手一揮,非常之豪氣,顯然是已經很好的適應了這個女尊國家的背景。

見她這樣的反應,長孫末反而沒有立即起身離開,依舊定定的坐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敏感的察覺到不對勁,團團縮了縮脖子,試探性地問道︰「要不我和你一起過去?」

「不用了,後院你又進不去。」丟下一句沒有什麼情緒的話,長孫末起身離席,往後面去了。

「噗,沒想到韓大人竟然還是個懼內的。」旁邊的調笑聲讓團團有些心虛的模了模鼻子。「唉,不過也能理解,如果我的家中有一位像褚大公子那樣的夫主,我也一定順著、依著、寵著。」但是後面這句話卻讓她瞬間皺起了眉頭,表情明顯不悅起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團團突然冰冷起來的氣場,說話的人干笑了兩聲止住了話頭,轉而去說別的事情了,看樣子拍馬屁拍錯位置了。

不論他們所處什麼樣的世界背景,她都不喜歡旁人對長孫末評頭論足。更何況是剛才那種帶著點兒羨慕的夸獎,更討厭。團團氣悶的灌了一口酒,尋思著要不要去找他,怎麼還沒有回來。

此時已經到了後院待嫁新郎房間的長孫末,揮退了所有的下人。「現在後悔,也還來得及。」

「不悔。」坐在床邊的人沒有絲毫猶豫,回答得很干脆、很堅定。

面對早已預料到的答案,長孫末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如果你有一日後悔了,依舊可以來找我。」

「嗯,謝謝你,哥。但是不會有那樣一天的,我會幸福的。」因為這就是他想要的啊。

長孫末對他的話沒有任何回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出門離開。他們五天前才到這個世界,而女帝聘娶褚雅風的旨意在一個月前就下了,根本沒法兒更改。更可氣的是,當事人已經深深地陷入單方面的痴戀中無法自拔,現在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察覺到旁邊有人坐下,正低垂著腦袋數菜葉的團團刷的抬起了頭。待看清長孫末的臉後,立馬露出了傻笑,眼楮也變得亮晶晶的。「你回來啦?」

伸手掂了一下桌上的小酒瓶,已經空了。長孫末的語氣里不免有些責怪,「怎麼喝了這麼多?」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不克制。

「你凶我。」越來越迷糊的團團扁了扁嘴,很是委屈,懸淚欲泣的質問著,直把長孫末堵的說不出話來。

算了,他不和不清醒的人計較。招呼著下人去準備醒酒湯,長孫末任由著她沒骨頭似的靠在他的身上。不顧周圍人異樣又復雜的目光,展臂圈住了她,同時也隔絕了某些未婚公子羞怯、愛慕的視線。

「吉時到!」

隨著一聲高呼,褚雅風在父母親人、好友賓客的祝福聲中踏上了轎子。因著哥哥的身份而站在最前面的長孫末,臉上的笑意並沒有直達眼底。目送轎子遠去,他便以團團醉酒的理由先行告退了。

扶著意識已經有些清醒,但走路還是歪歪扭扭的人,長孫末往府外走去。馬車就停在門口,到了跟前,他也不等矮凳放下來,直接抱起團團上了車。

「走吧。」

直到一句簡短的吩咐傳來,趕車人才回過神。剛才的那一瞬間,她竟然覺得大人和夫主的身份換過來應該會更美好。搖了搖頭,趕車人跳上馬車不再多想,剛才一定是中邪了。

進了自家的府邸,長孫末就更沒有什麼顧忌了。直接抱著團團回了房間。一路上看見的下人們都低垂著頭,只當作什麼也沒有看到。

反腳踢上房間的門,長孫末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把團團扔在了床上。

「嚶嚶嚶,你好壞!」比之前更加委屈的控訴即刻被丟了出來。

長孫末坐在桌邊,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還裝?」這一路回來,她的酒早就醒了。

被毫不留情揭穿的某人又裝死了幾秒才蹭的翻坐起身,幾步跑到長孫末跟前,一點兒也不害羞的跨坐在了他的腿上,還在他的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下去,一身的酒味。」長孫末說著就要把她提溜起來。

團團立刻抬腿環上他的腰,雙臂也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不!你帶我去洗白白不就好了。」

低頭看了看她還紅著的臉蛋,長孫末的眼眸暗沉下來。「好。」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他抱著她去了浴房。或許,可以順便深度交流一下,到底誰是夫誰是妻的問題。

這邊的兩個人甜如蜜,連晚飯都沒有出來吃。那邊如願嫁進了宮的褚雅風卻已經開始初嘗苦澀了。

「雅風,你這又是何必呢?」趙玉看著跪于殿外迎接她的高壯男人,眼神里滿是悲憫,聲音里全是無奈。到底是從小就認識的人,多少還是有點兒感情,只是那並不是愛情。

他知道她從來都不喜歡他更不想娶他,他也知道這是母親用兵權換來的機會。可他奢望的也不多,能夠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偶爾她想起來了,回頭能看到他,就足夠了。

半晌沒有得到回應,趙玉揉了揉眉心,帶著點煩躁的說︰「起來吧。」

跟著她進了內室,見她正在解衣服。褚雅風蜜色皮膚的臉上浮起一抹不太明顯的紅暈,強忍著心頭的緊張、期待,他走上前搭上了她的衣領,準備幫她。

趙玉的身體明顯的僵硬了一下,隨即退了半步避開他的手。「行了,就這樣,睡吧。」說著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僵在半空的手握了握拳,褚雅風深呼一口氣,依言上了床,躺在另外一邊。即使是蓋了同一張被子,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卻是大的足夠再容納一個人了。看著近在咫尺的、朝思暮想的人,聞著從她身上飄來的淡淡清香,他不免有些激動。

當男人略微沉重的呼吸噴灑在臉頰上時,趙玉終于忍不住睜開了眼。看到他越貼越近的大臉,她想也沒想就側頭避開,同時雙手用力推了出去。

沒有絲毫防備的褚雅風直接被推開滾下了床,趙玉坐起身再一次揉了揉眉心,這一次她的煩躁顯而易見。「你早點兒休息吧,我去偏殿。」說著下床離開,完全沒有多看一眼還癱坐在地上的人。

砰!

一拳砸在地上,他的整只手都被震麻了,麻過後就是絲絲縷縷的疼,可是這樣的疼壓根比不得他此刻心里的痛。

「趙玉的心里只有唐明棋一人。」

「哥哥怎可直呼陛下的姓名?皇夫是陛下的嫡夫,二人恩愛自是應該的。」

「呵,那你知不知道實際上她只臨幸他一個人?」

「這不可能,哥哥可不要胡說。」

當時他覺得哥哥說的純屬無稽之談,一切不過是為了勸他反悔的謊言。先不說他不信陛下會做出那樣的荒唐事,就說它如果是真的,怎麼可能會沒有朝臣反對?但是現在,他開始有些相信她會那樣做了。

宮人們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褚雅風呆坐在床上,面容疲憊,顯然是一夜未眠。他們的心里都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也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什麼該說、什麼又不該說。

「夫侍,該去給皇夫請安了,您看要不要先梳洗?」

趙玉賜給了他一宮主位,所以褚雅風可以被稱為夫侍,其他沒有這樣封位的就只能被喚做夫郎。作為目前唯一的夫侍,褚雅風是皇夫之下等級最高的了。無論心里怎麼想,或者事實怎麼樣,表面上趙玉確實是給了他足夠的體面。

听見皇夫兩個字,褚雅風回過了神。「陛下呢?」本就有些粗啞的嗓音更加的啞了。

「回夫侍,陛下一早就去上朝了。」

「她……有說什麼麼?」

被提問的宮人頭垂的更低了,「沒有。」

半晌,只听得一聲自嘲的笑,「行了,更衣吧。」

「是。」宮人們暫時松了一口氣,上前服侍褚雅風洗漱換衣。

即使不是第一次見到皇夫唐明棋,他還是覺得對方很耀眼,在他的光芒下,他只會被顯得更加粗鄙。

烏黑順滑的頭發整齊的綰在腦後,僅僅只用了一枚白玉簪子,很不符合身份卻很符合他淡雅的氣質。微微上挑的眼角自然的流露出一絲風情,可那雙清冷的眸子又沖散了那樣的誘惑。粉女敕的薄唇微微抿著,給這樣引人遐想的臉龐增添了幾分疏離。

他所見過的人里,能夠比過皇夫的,大概只有他的哥哥褚雅墨了。很多時候他都在痛恨,為什麼自己不是和哥哥一樣,像書香門第出生的父親,而是像將門世家出生的母親。即便他現在放棄了舞刀弄劍,學著內秀,也依舊比不上皇夫分毫,甚至還不如某些夫郎。

「夫侍若是無事就可以回去了,想來昨天也夠累的,回去好好休息。」

盡管知道唐明棋說的是昨天的冊封儀式,也知道他沒有任何諷刺的意思,但褚雅風還是瞬間想到了昨晚。

拒絕了搭乘小轎,他沿著小路往回走。看著遠處望不到的盡頭,褚雅風突然覺得自己的未來就和它一樣,無盡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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