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杯,傳說中在耶穌受難的時候,盛放過他的聖血。
但在冬木的地脈中的聖杯並不是傳說中的真品,而是御三家偽造的,可是它的確有億萬兆的魔力,足以實現所有願望。人們追逐它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第三次聖杯戰爭中,第八職階Avenger(復仇者)被御三家之一的愛因茲貝倫召喚出來,是最初的反英雄,使得聖杯污染,當然還可以許願,只是語言上的願望是存在漏洞的。
比如說想要某人復活,那麼那個人就會變成失去理性的怪物;想要每個人都不會痛苦,那麼世界就會毀滅,因為聖杯認為,人類只要毀滅就不會感受到痛苦。是的,這個中二聖杯會用自己的想法實現願望,而這些實現的行為通常都是扭曲的。
復仇者的真名名為安哥拉•曼紐,也被稱作「此世之惡」。
然而參加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傻**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不知道他們拼死拼活搶的破杯子一旦降臨,就會放出來此世之惡。更可怕的是,此世之惡已經降臨到了騎士王的身上,污染她並賦予了她億萬兆的魔力。
只要解放聖杯,此世之惡便會得到真正的形體,他現在所影響的騎士王就在為此努力著(?)。騎士王知道聖杯出了某種問題,但是此世之惡告訴她那些問題都是因為參戰者不遵守規則造成的。
聖杯盛放的是英靈,只有六位英靈相繼戰死,進入聖杯,真正的聖杯才會被召喚降世,然而第四次第五次那群不講道理的人類沒有喂飽(不對)就把聖杯強行召喚出來。
聖杯表示,你們這樣是不對的,騎士王你就更不對了,你連劈了我兩次。
其實誓約勝利之劍不是對城寶具,而是對杯寶具吧→_→
騎士王信了這種說法,只要有六位servent(從者)死亡後進入聖杯內部,真正的聖杯就會降臨,為了不讓英靈衛宮自己玩完了自己,她決定將他納入自己的保護圈之內。既然他不願意,那就用這黑影吞噬了他就好。
她已經,不會讓在意的人與她為敵或者是死在她手上了。
聖杯磨平了她關于原本四戰的記憶,所以黑色的騎士王並沒有想到要去「拯救」身為狂戰士的蘭斯洛特,這也是聖杯料好的,因為騎士王就算黑化了,就算口上宣稱是個「對部下和子民死亡毫不在意」的女人,也不會讓蘭斯洛特犧牲。
不敢去賭這些。
這一次他一定要現世。
第四次聖杯戰爭也是兩周目的聖杯有些心累的想著。
等到那六個servent死掉之後就控制黑色的騎士王自殺好了,她怎麼會想到聖杯降世需要七位servent呢?她就是第七個啊。
黑影逼近英靈衛宮,英靈衛宮卻沒有躲開,連手里投影的干將莫邪都消失了,那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讓黑影停留在原地,黑色的騎士王細長的眉豎了起來,「放棄抵抗嗎?」
「啊,我無論如何不是你的對手吧,」只有英靈衛宮自己知道這句話不是對騎士王說的,而是對蠱惑騎士王墮落的聖杯說的,「既然如此,不如省事一些。」
他說的漫不經心毫不在意,一點也看不出來剛才那樣抗拒的模樣,這讓她不自覺的握緊拳。騎士王不懂人心,這麼久了,她似乎還是看不懂,以至于她根本無法分辨出來這句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很好,看來你已經有了覺悟。」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徹底將他變成自己的從屬就可以了。
只要聖杯為她降臨,就可以拯救所有人。
黑影猖獗的立起來,就像危險的眼鏡王蛇一樣,然後徹底的包裹住英靈衛宮的身體。
時間推回到哈桑解放寶具之時。
葉霜寒正在解決最後兩個n,隨手擲出去的手里劍精確的打落幾枚飛刀,同時身體後仰躲開斜刺過來的匕首,另一枚飛刀正好擦過葉霜寒的眼簾,進入手拿匕首的n的太陽穴。
最後一個n沖了過來,要趁著葉霜寒來不及改變身形之際解決她,她順勢後翻過去。在空中的時候,千葉長生月兌手而去,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n連忙擲出飛刀企圖自救,然而千葉長生的軌跡分毫未變。
葉霜寒不敢松懈,事實上,哪怕是正面攻擊弱的一比的n卻是十分難纏的,全員擁有的氣息遮蔽讓她防不勝防。若非身經百戰,對殺氣極為敏感,同時擁有寫輪眼預判的能力,她絕對會吃虧。
還來得及!
她不知道n的寶具是什麼,但這種東西不讓他解放出來就行了,而且……她看著在哈桑血紅手掌上出現的如同心髒般在鼓動的東西就一陣心悸。
哈桑也很捉急,妄想心音有兩個致命弱點,制造敵人的心髒離得越近越好,那樣產生的影響會最大,還有就是制造心髒的速度非常慢,精神力越強大的人就越慢。
不過已經可以了。
「妄想……」
哈桑透過面具的眼部看著那個人。
黑發,黑眸,容貌秀麗,和人交往的時候總是溫柔和善,然而一旦敵對,肅穆冷靜得就好像是沒有感情的神明。
對于暗殺者來說,無論她有多麼好,不足以成為他不殺她的原因。
暗殺者的職業就是這樣,不需要追究名單上的是什麼人,只需要忠于職責就是。
那麼錯的也將會變成對的。
巨大的、包含著咒術的手掌將要捏碎這顆假的心髒,而在零點一秒之前,局部展開的須佐能乎手臂像泰山一樣壓了過去。
大概就是糊在地上摳都摳不出來的那種。
解放真名的寶具注定無法說完最後一個音節。
然而疼痛突然襲擊了她。
幾乎無法容忍。
可以與在閉關的時候听到友人身死時內力走岔、看到哥哥被殺擋在他背後卻看到刀鋒穿過自己透明的身體的那種痛苦相較。
金色的巨大手臂變成光點消散在即將明亮的天地,一道紅色的光透過纏金絲白色手套穿了出去,映得絲綢手套閃爍著血一般不詳的顏色。
連接的魔術回路全部斷裂,servent(從者)與master(御主)的契約強行從她身上抽離。
留不住的……
就像留不住那些對她來說那麼那麼重要的生命。
她也將要留不住自己的生命。
她已經錯失了阻止哈桑的最後時機。
強行解除了契約對她的影響非常大,這顆假心髒的碎裂可以對真正心髒造成致命一擊。
誰都沒有發現佇立在血泊中的泰阿劍發生巨大變化,劍身上的鮮血像是被洗淨一樣漸漸褪去,露出金色的銀杏葉和漆黑的劍身,而血泊的形狀也迅速變化,變成一個古老神秘的降靈儀式。
泰阿劍就在儀式中央。
光芒從劍身上迸/射而出,劍身微微顫動,發出如同輕嘯般的聲音,一聲又一聲仿佛听到霧靄重重之後的晨鐘暮鼓。
那份莊重不可褻瀆,那份尊嚴不可侵犯。
與這金光相反的是儀式之中沖出來的黑暗,與狂戰士身上那種嗜殺暴躁讓人心生不安的黑暗不同,它誕生于黎明之前,是迎接光明之前所必須要背負的沉重。
泰阿劍發出一聲輕吟,從降靈儀式中飛出,一劍穿了哈桑的手臂,進入他的胸腔,去勢不絕,直到把他釘在已經破碎的巨大石塊之上。
失敗了……啊。
真是沒有臉去見雇主呢。
哈桑有些遺憾的想,身軀漸漸消散。
在此現界的從者只是英靈座上本體的投影,不會如人類一樣的生,也不會如人類一樣的死。
葉霜寒單膝跪在地上,平復著自己的呼吸,等到恢復了一點體力之後,努力的站起來,步伐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因為輕功高明內力深厚而輕淺到幾乎听不出來的腳步聲卻一下一下的如同鼓點聲一樣。
她的手握住了剛剛被她擲出去的千葉長生,要□□之前听到了另一陣腳步聲。
微微側過臉,眸子的余光掃到了漆黑的靴尖,她雖然沒有動作,卻隨時準備迎戰,以至于每一分肌肉都是緊繃的。
英靈座的英靈被喚醒,降臨到現世,睜開了漆黑而威嚴的眼楮,凌厲的眉似乎隨時都在聚攏著,眉心顯現出清晰的褶皺。
他的目光落在葉霜寒身上的一瞬,似乎有一座大山轟然落下,激起了她本能的應激反應,這種狀況並沒有持續的太,他很快移開目光,打量著周圍,還有沒有得到他的命令,就飛出去宰人的泰阿劍身上。
「晉圍楚之城,三年不解。倉谷粟索、庫無兵革,左右群臣賢士莫能禁止。楚王引泰(太)阿之劍,登城而麾之,三軍破敗,士卒迷惑,流血千里,猛獸歐瞻,江水折揚,晉鄭之頭畢白……」
「此劍威耶?楚王力耶?」
聞言,葉霜寒無奈的笑了笑,她就說吧,自負「德兼三皇,功過五帝」的人哪里那麼好搞?又是系統弄得吧?不然降靈怎麼會那麼巧?
搞事,搞事,搞事。
她拿起千葉長生,毫不在意的用袖子抹平上面的血跡,面對著提出疑問的英靈說︰「此……人心之故。」
英靈並沒有用所謂的世界通用語言(?),所以葉霜寒也就用唐語回答。
「哦?」英靈顯然是沒听過這種說法,挑起眉梢,絲毫不掩飾問詢。
葉霜寒沒等他追問,繼續說道︰「古有以石為兵者,以玉為兵者,以銅為兵者,皆先聖。風胡所說劍之威因人之心,霜寒深以為然。」
英靈並不滿意,可是這種情緒並沒有表現出來。
泰阿劍是天下威道之劍,所持者皆是諸侯。這個女孩,這個狼狽至此的女孩憑什麼說她能成為泰阿的主人,並且使用它?
他想要繼續發問,然而葉霜寒已經搶先說道︰「陛下,請容在下告退。在下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回來之後願接受任何懲罰。」
英靈以從者的身份現世,只是魔術師的工具。
葉霜寒的做法已經在否認這種說法。
英靈漆黑的眼楮好似能洞悉一切,他的聲音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帶著萬事底定于心的沉著從容,「你是帶不回來他的。」
「……陛下,我若不為此而努力,一生不會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