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奪人所好。
可是啊,這場戰爭,葉霜寒從參與的伊始就已經不算是個君子了,必須贏,也只有贏。
葉霜寒已經做了決定。
「喂,master,你是鐵打的嗎?」一直看著葉霜寒的英靈衛宮冷不丁的說了一句,她有點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抬起頭茫然的看著他。
難道我的強悍已經讓阿茶生出我是鐵人的錯覺?
嘰嘰嘰!
是不是以後出去掐架回來再也不用看他的黑臉了?
……做夢。
英靈衛宮懶得和她廢話,幾大步走到她身前,高大的身體能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他蹲了下來,抓住她的左手腕,把上面的白色纏金絲的手套摘下去,露出指節錯位,肌膚上泛著青紫的手。
這是berserker給她造成的唯一傷害,由魔力形成的黑色鎧甲,卻近乎毀掉了她的左手,失去了握力,如果不是寫輪眼,她也沒有辦法利用蘭斯洛特的手結印。
他的動作並不溫和,因為疼痛,葉霜寒的眉尖動了動,那是很細微的動作,可還是被眼力很好的英靈衛宮察覺了。他松開她的手腕,神情漠然,「該說恭喜嗎?你還有痛覺。」
英靈的眼楮是灰色的,讓人想到鋼鐵一類堅硬的東西,不光賦予這種特質,同時還冷漠透徹,總是居高臨下的旁觀,仿佛說著不要靠近我。
葉霜寒卻覺得,沒有什麼英靈比他可愛了。
他甩開她手的動作像一只倨傲矜持的貓,長長的尾巴輕輕敲擊地面,睜著一只眼楮偷偷的看她,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妥協。
「我的失誤,」葉霜寒從背包拿出一管藥膏,卻把手伸到英靈衛宮面前,微笑,「麻煩你了。」
她自己是可以涂藥的沒錯,但是錯位的指節還是要請人幫忙的,阿茶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種小事櫻完全可以勝任,」英靈衛宮站起來,轉身的瞬間靈體化變成淺藍色的光點,「如果不能,你的左手也不耽誤你拿劍。」
葉霜寒︰「……」
誒?還在生氣啊。
但她下一刻就知道不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尖叫聲劃破靜寂的夜,突然爆發的騷動驚醒了一盞又一盞的燈光。
caster(魔術師)的襲擊。
或者他本人認為這是拜訪。
「我的聖女啊,我,你忠實的仰慕者吉爾斯來迎接您了,請您見我一面吧。」
穿著寬大的古歐洲法袍的caster就大大方方的站在公寓的門前,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什麼一樣,口中用吟詠般優美夸張的語氣說︰「看在這些生命的面子上!!」
深海的怪物伸出觸手,扒開孩子的身體從里面出來肆虐,那伸長的觸手如同血鞭一樣抽打在建築樓房上,留下深深地印痕,伴著人們驚慌的聲音,這些深海的怪物也愈發的猖獗。
滿意的笑容出現在caster的臉上。
當然,也可以稱呼他為吉爾斯•德•萊斯,英法百年戰爭中的法國元帥,是聖女貞德的戰友。講道理,既然是元帥的話,應該以三騎士的職階現世才對,可他偏偏是個caster。
這世界上大概有兩種愛而不得,一種是得不到你我就毀滅世界,第二種是得不到你我就自我毀滅。
第一種通常是宇智波的報社方式,元帥是第二種。貞德在一場戰爭中被俘,被她保護的貴族卻不願意獻出財產贖回她,這樣的不聞不問導致了貞德最後被扣上異端的帽子,處以火刑。
得知這個消息的元帥瞬間原地爆炸,研究起了煉金術,將大約三百的兒童折磨致死,最後也處以火刑。
可憐,可恨。
金色的劍光照亮昏黃的牆面,紅色的觸手瞬間斬斷,血液噴濺到牆上,然後蜿蜒而下。
「快走,往那個方向跑。」
扎著高馬尾的金衣少女擋在躲在牆角的女人前面,左手指了指和caster相反的方向。女人下意識的順著她的手指往那個方向看,一臉黑線的發現自家的牆壁被打穿了,而那邊是逃生通道,出去之後就可以避開守在大門口怪物。
她抱緊自己懷里的孩子,戰戰兢兢的問︰「你呢?」
「在下大概要領教一下始作俑者的劍法了。」
仿佛明白了什麼,女人站了起來,雖然腿還在發抖,但想到自己的孩子就能產生巨大的勇氣,她鄭重的說︰「祝您,武運昌隆。」
葉霜寒︰「……」
武運昌隆是個什麼鬼 ╰(‵□′)╯ ┴–┴
她一腳踹飛小怪物,補上了一道金色的劍氣,劍身上的銀杏葉在半空中留下道道殘影,好像從劍身上飛舞落下。
海的怪物被這沖擊力撞破了玻璃,從三樓墜落在地上,激起巨大的煙塵。它落地的位置就是caster的身前五米處,但是他卻連眼楮都沒眨一下,抬起頭來,眼神痴迷而瘋狂。
缺胳膊斷腿的怪物掙扎著要站起來,瞬間被從天而降的一柄重劍牢牢的釘在地上,暗紅色的血噴涌而出,模糊了劍身上的銀杏葉圖案。
怪物消失在血泊里,只剩下重劍矗立在原地,緊接著一個人落在了劍柄上。
金色,簡單,干練,不失世家子弟的瀟灑風度。手中長劍斜斜的指著地面,血珠順著傾斜的劍鋒流淌而下,落在下方的血泊里,滴答滴答的聲音清晰可聞,襯的此刻無比的寂靜。
吉爾斯露出欣慰而贊嘆的神情,他甚至微微躬身向葉霜寒行禮。
「晚上好,我的聖女。」
衛宮切嗣是魔術師殺手,就在今天他也堅定的貫徹著這個名號。就在剛才,冬木最大的酒店發生了爆破,沒錯,就是他干的。
根據情報,lancer(槍之騎士)的master就住在這個酒店,不僅如此,他還包下了高層將它們改裝成魔術工房,知道了這些的衛宮切嗣當然不會選擇硬踫硬,他的做法簡單粗暴。
他一個人走在路上,而身邊是原本住在這個酒店的人,他制造了一場小火災,讓這些人被驅逐出來。他停下腳步,看向被這突發情況嚇哭的小女孩。
這是一個別人哭泣自己也會感到痛苦的男人。
尤其是她的哭泣還是他自己造成的。
表面上冷酷的男人收回目光,背脊挺直的向前走。
他沒有做錯。
這都是為了更多的人被拯救。
這個念頭還沒轉完,遠處一陣劇烈的魔力波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同時看到了拐向另一個地方的警車和消防車。
這是怎麼回事?
不僅是他,聖杯戰爭的所有參戰者都不可能無視這樣的沖突。聖杯戰爭有一項鐵則,那就是魔術師之間的爭端不能牽連到普通人,但是很明顯,警車的出現已經證明他們做了不該做的事。
雖然聖堂教會會不惜一切代價和警方磨皮,阻止他們發現魔術領域和聖杯戰爭的存在。
這一次我沒辦法阻攔了。
英靈衛宮把櫻還有雁夜送到安全的地方就立刻返回,站立在視野寬闊的大樓上,側臉刀削斧砍般稜角分明。
身為一個弓兵,他表示8.0(……)的視力看整個城市一覽無余,他的master就算單挑那些怪物也沒什麼問題。而吉爾斯正在叫囂︰「這凜然的斗志,這高貴的信念無一不昭示著你的身份,為什麼你還沒有清醒過來?難道神還在禁錮你的靈魂嗎?貞德!」
……瑪德制杖!
他空出來的手心出現一把炭黑的長弓,另一只手搭在弓弦上的時候光點幻化成箭矢。
他可不會管那些愚蠢的策略,master(御主)要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一切都沒有意義了。這次的聖杯戰爭,自從他發現了那個冒牌神父和他未來的養父,他就覺得不應該這麼退場。
「那個笨蛋……」
眼眸中清晰的倒影出金色的身影躲閃不及被無數的觸手抓住,連最簡單的揮劍都無法做到,他剛想要援救,就見自家的master身上爆出一陣金光,彈開了觸手,落在地上之後幾道劍影砍了圍上來的怪物。
……我和騎士王交情少,你不要告訴我這是魔力放出。
這當然不是。
葉霜寒只是用了屬于自己的、名為須佐能乎的鎧甲。這只是初始形態,肋骨保護葉霜寒不受傷害,而須佐能乎巨大的手臂則掀飛過來搗亂的怪物觸手,這樣,一條道路就被清了出來。
施展玉泉魚躍迅速沖刺到吉爾斯面前,與此同時耳邊想起了英靈衛宮冷靜的聲音,葉霜寒不用思考,下意識的听從他。
一劍斬下!
——砍斷他的手臂!
吉爾斯手里拿的是螺湮城教本,這本魔導書是他的寶具,也是他可以召喚這麼多深海怪物的原因。
千葉長生落下他的右臂,在吉爾斯的驚呼聲中橫掃他的胸膛,葉霜寒的目的就是殺了他,卻沒有去拿落在地上的魔導書,而吉爾斯拼著挨上她這一劍,快速的拿到魔導書然後逃走。
他逃不了的。
一個caster(魔術師),重傷之下又沒有rider(騎兵)那樣超高速的座駕,他是無論如何都要死在葉霜寒手上的。
然而一個又一個n(暗殺者)出現了,他們穿著深色的服裝,戴著白色的骷髏面具,將葉霜寒包圍起來。
很簡單,他們是來撿便宜的。
這是遠阪時臣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n全員出動,一半解決那個造成騷動的家伙,另一半解決葉霜寒。
顯而易見的,那個貌似是caster的家伙已經被葉霜寒重傷,隨隨便便補一刀就能弄死他了。而葉霜寒,她很強,但是再強接連和berserker(狂戰士)、caster(魔術師)對決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
必須在她的御主使用令咒強行召回她之前殺了她!
他做出了這樣的決定,言峰•好弟子•真n御主•綺禮也並沒有意見。
所以,去吧,n!
而n們表示……終于可以擺月兌在風來吳山支配下的恐懼了呢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