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劍上缺少決定性的尊嚴。
曾經有人這麼對他說。
他並不在意,尊嚴什麼的,對于已經成為為了保護大多數人虐殺少部分人的守護者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自己不在意,所以也毫不理解別人要尊嚴有什麼用,但是這場奇怪的夢境之後,他突然覺得,對于有些人來說,劍就是自我,失去了劍,就和行尸走肉沒什麼區別吧。
他穿著改的大了些的宇智波校服,抱著小蘿莉走在街道上,指了指前面在揮劍的人,「吶,現在知道我沒有……」騙你了。
「霜寒!」
然而小蘿莉並不想和他說話並甩給了他一個背影。
徒留英靈衛宮一個人爾康手。
算了,等到十幾年之後,她就又是那個又溫柔又治愈的小學妹了,英靈衛宮嘴角抽搐,在心里安慰自己。
櫻還是個小蘿莉,已經沒有什麼雛鳥情結了,但是葉霜寒是向她伸出手的人,是會抱住她的人,是會保護她的人。那種,在她身邊才會安心的感覺浸透了她的血脈骨髓,可想而知她醒來之後沒有看到葉霜寒的恐慌心情。
抱著瓖著狐毛的披風縮在牆的一角,紫色的眼楮極其灰暗,連陽光也照不進一絲光亮。孩子遇到未知恐懼的本能是哭泣,可是她已經不會哭了,或者說是已經哭夠了,被扔到蟲子里折磨,她一直哭,一直哭,可是沒有人理會她。
媽媽不會抱抱她,姐姐也不會拉住她的手對她笑……啊,對了,爺爺說過,她沒有可以這樣稱呼的人。
沒關系,只要有霜寒就可以了。
櫻遠遠的看著那個金色的身影,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一樣。
她邁出腳步,而前面就是沉靜卻深邃的河流。
【說真的,到現在我都沒弄明白你是怎麼學會影分•身之術的。】
葉霜寒沒有說話。
扉姬的忍術除了飛雷神她哪個不會呢?
扉姬連四季劍法都學了七七八八……沒有寫輪眼也可以做到這個地步,多麼優秀的對手。
葉霜寒選擇的地方是未遠川的河流之上,她正在努力找回對敵的感覺,和英靈衛宮的戰斗,和berserker(狂戰士)的戰斗,讓她清楚的意識到雖然劍法並沒有退步,但是劍意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
一定要快點找回自己的狀態才可以。
看著對面五個影分/身,葉霜寒的氣息沉凝起來,那種可怕的專注力似乎也影響了本來有波瀾的河流,不過影分/身也不遑多讓,只有她們最清楚宇智波流,只有她們最清楚四季劍法。
金色的重劍帶起一陣颶風,將腳下江水劈得四分五裂,仿佛一座山從空中落下,發出沉重厚實的聲音,驚起五道水幕,水汽彌漫,又或者是劍影縱橫。
而這個時候,櫻已經邁出步子,踏進了河流里。
一個人眼里只有一個人是非常可怕的,因為她會忽略身邊可能發生的所有危險。
英靈衛宮也沒有料到將來軟軟的學妹竟然直接往河里踩,剛想要去接人的時候卻突然看向葉霜寒的方向。
就如同夢中的那樣——浮萍萬里,而五個影分/身一個又一個的化為白煙,影分/身回到本體,每消失一個,她的速度就會更快一些,然後,將將把小蘿莉鞋子踫觸到水面之時把她撈起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好像是責備,但對待這麼個小女孩,話還沒說出口態度就軟了下來,也沒想等到答案,她抬起頭看向英靈衛宮。
孩子有什麼不妥,鍋肯定都是大人的。
要知道無論是黃嘰還是宇智波都很在乎幼崽呢。
「我可不是保姆呢,master,」他的語氣格外冷淡,閉上一只眼楮,而另一只眼楮看向她,「而且帶上這種孩子太危險了,盡快送走她吧。」
噫,說得好像不是你要救她出來一樣。
影帝日常上線,他騙不了葉霜寒,但是櫻卻害怕的極了。
「霜寒,你要送我走嗎?」
小蘿莉直勾勾的盯著她,不會哭泣的眼楮因為空洞多少有那麼幾分駭人,好像下一刻就會黑化一樣。
這世上最恐怖的莫過于給了希望又拿走希望。
誠然如果葉霜寒真的把她送走,肯定會多方考量,但是在孩子的印象里,只要被送走,就又是如同蟲庫那般黑暗骯髒的地方,她視葉霜寒如同最後的稻草。
人類都有求生的本能。
「我會乖的,我會學很多東西,我不會拖後腿的,不要送走我。」
說的潸然淚下,聞者傷心。
葉霜寒托著小蘿莉的下腋,把她舉到英靈衛宮面前,小蘿莉特別的聰明,伸出小手去抱英靈衛宮的脖子,「叔叔叔叔,不要送走我QAQ。」
英靈衛宮︰「……」
為什麼叫她就是霜寒?叫我就是叔叔啊!?
說好的學長呢?
雖然我的年紀的確是叔叔,但是被只小一兩歲的學妹這樣叫我是拒絕的。
然後英靈衛宮的臉就越來越陰沉,小蘿莉感覺得到就嚎的越厲害,對噠,就是光嚎不流淚的那種,她是真的不會流淚了。
這其實不怪櫻,她接觸過的男性就只有時臣papa和雁夜叔叔還有間桐爺爺,如果蟲爺也算男性的話→_→
所以稱呼的話,papa和爺爺都不行,那不就只有叔叔了嗎?
英靈衛宮你該心懷感激的。
呵呵。
英靈衛宮一臉冷漠。
他拒絕和你說話並向你投擲了一個幻想崩壞。
「沒事的,不會送走你,」葉霜寒把小蘿莉抱回來輕聲安慰著,一抬頭就對上英靈衛宮顯然不贊同的眼神,「阿茶,你把她救出來,你對她是有責任的。讓幼鷹依賴卻負擔不起的話,是會被瞧不起的。」
「有沒有搞錯啊,master,救出她的是你,讓她依賴的也是你啊。」說完,轉身就走了。
「我讓叔叔討厭了嗎?」
櫻在葉霜寒懷里仰頭看她,劉海隨著這個動作滑落,露出光潔的額頭,葉霜寒笑了笑,食指與中指並攏,戳!
「不用擔心,他很喜歡你哦,」葉霜寒看著身形僵住的某個高大英靈,「只是嘴笨了些而已。」
「是這樣嗎?」
「就是如此,」耳邊听到英靈衛宮重重的哼了一聲,葉霜寒見好就收,「不過櫻真的不想回到真正的父母身邊嗎?孩子的話會更喜歡父母吧。」
櫻輕輕的將頭擱在她肩膀上,聲音輕的暮春的落花,「會被送走的,而且,我沒有可以這樣稱呼的人了。」
沒有可以這樣稱呼的人,而不是沒有爸爸媽媽。
英靈衛宮的耳朵動了動,清楚的分辨出這兩者的區別。
然後櫻下一句話就讓他黑了臉。
「如果、如果一定要有爸爸媽媽的話,霜寒和那個叔叔也可以啊!」
英靈衛宮︰「……」
葉霜寒︰「……」
「阿諾我說錯什麼了嗎QAQ…」嚶嚶嚶,大叔的臉色好可怕。
「……以後不要這麼說了,你叔叔臉皮薄。」
「嗖嘎。」
夠了。
這兩個家伙真是夠了。
比起這邊和諧(……)的氣氛,御三家之一的遠阪家家主則十分的心塞。
遠阪家主全名遠阪時臣,是個無時無刻不在優雅的小胡子,他思想成熟,戰法犀利,有一個听話而且能干的徒弟,有一個美貌而且賢惠的妻子,還有兩個有天賦的孩子,雖然現在只剩下了一個,但不阻礙他向著人生贏家的路途狂奔而去的步伐。
自從他召喚出來一只金閃閃之後世界都變了。
簡要概括一下就是……
#我的servent每天都出口成髒#
#最古之王竟然是個游戲宅#
#我的召喚一定有毒#
但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生出把這只最古之王塞回英靈座的想法,好吧,他也打不過他。這個家伙雖然性格糟心了一點,但是真的很強,強到召喚出來的同時,他就知道,聖杯戰爭他贏定了。
不僅擁有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這個大掛比,他還和他的弟子,也就是n(暗殺者)的master暗中結盟,表面上是鬧翻了,實際上是在眾人的使魔面前演了一張好戲,讓吉爾伽美什殺了n。
n嚴重精/分,一個倒下去,十幾個站起來。明面上死了,暗地里還在活動。這些準備都是非常有利于他的,但是!
聖杯戰爭只有七組,第八組是哪來的?
計劃中吉爾伽美什擊殺n是聖杯戰爭的第一戰,那兩個servent是哪里冒出來的?
還有,是哪個servent閑的沒事轟平了間桐家的 ╰(‵□′)╯ ┴–┴
時臣papa一直以來都是冬木的暗中管理者,這接連三件月兌離掌控的事其實讓他非常焦躁,可是他是個優雅的男人,再怎麼香菇也不能亂了分寸。
讓n在整個冬木搜索終于有了結果。
不僅發現了一組敵人,還確定了櫻還活著這件事。雖然把櫻送到間桐家養,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他剛松了一口氣,然後就听到那個看不出屬性數值servent(從者)這麼說。
「不過櫻真的不想回到真正的父母身邊嗎?孩子的話會更喜歡父母吧。」
事實上,也是在這個時候n才發現他們的,所以時臣也就從這句話開始听。
「我沒有可以這樣稱呼的人了。」
他的孩子、一直以來都很乖巧的櫻這麼說。
時臣papa︰「……」
重擊一萬點啊!!
等听到小櫻要讓那兩個家伙做她的父母時,遠阪•真papa•時臣徹底臉黑了。
科科,當我是死的嗎?
「綺禮。」
「是,吾師。」眼神死的神職人員馬上應聲。
「去和這個人接觸一下,」遠阪時臣停頓了一下,「以被淘汰的master(御主)的身份。」
他的弟子言峰綺禮是個長得帥還能打的,代行者的身份可不是說著好听的,而且被淘汰的master身份也能讓對方降低一些警惕性,總之這不是什麼危險性很高的事情。
「是的,吾師,需要救出櫻小姐嗎?」
遠阪時臣當然是想把小櫻帶回來的,既然間桐家不在了,她當然要回到遠阪家,這是作為一個父親的選擇。可是作為遠阪家主,沒有什麼比聖杯戰爭取得勝利更重要,所以他不能直接讓吉爾伽美什踩過去,而是讓自己的弟子去打探一下。
「見機行事。」
「遵命。」
言峰綺禮也不認為這是件很難的事,只要將對方的servent引走就沒有問題了,一個魔術師而已,並不能對他構成威脅。
然而英靈•假御主•真從者•衛宮表示,你來啊,正好我想你了。
可以報昔日二人轉的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