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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純凌沒來由地吃了一巴掌,耳朵還有些嗡嗡作響。

她早就感覺到的不對勁,原來就是這個。

這個女人本來就非善意,在喬家裝得一副溫柔疼愛的樣子,回頭到家里就原形畢露。

這還不超過半天,家門一開就變了。

衛純凌緩緩抬頭,她轉頭看了其中一個老媽媽就問︰「地板是什麼材質?」

「花、花崗岩。」

「花崗岩?」她語氣平靜的回頭看趙媞。「我的行李箱輪子不是鑽石,正常的花崗岩是刮不花的。」

見到女孩如此冷靜的模樣,趙媞氣不過又揚手要再來一掌,下一秒就被衛純凌緊緊扣住手腕。

「你干什麼!?想造反了你!你不要衛家的錢嗎?」趙媞氣紅了眼。「你還要靠著我回衛家呢,還敢抓我!」

「原本不想要。」她冷冷地看著小舅媽,語氣波瀾不驚。「可看你這樣子,我就想要了,難不成還給你?」

趙媞簡直不敢相信這看起來文靜的外甥女會如此說話,更不知道她還會反擊,一口氣沖上來伸出另外只手就想打她,衛純凌一個反手就把她扭了個圈,趙媞忍不住大叫,讓本來在廚房吃東西的丁海沖了出來,見狀嚇得不敢說話。

「你、你個廢物還不過來幫我!」趙媞邊喊邊罵,丁海才剛移動腳步,衛純凌狠狠一瞪,他就慫了。

「看在我媽曾經是衛家人,我只讓你打這麼一次。」她松手後便甩了趙媞一把,趙媞沒站穩就跌坐在地上。「我並不稀罕你這里,如果你不喜歡我,我現在就走。」

趙媞突然一改態度,起身就趕緊抓住轉身要走的衛純凌,軟聲說道︰「是我!是我缺錢!純凌,你爺爺留給你這麼大筆錢,你只要跟我回去簽個字就好,好嗎?」

衛純凌眉頭一皺︰「簽什麼字?」

「就是…就是一筆錢,你爺爺其實也給你媽有留一份,他們現在都死了,照遺囑的內容,活著的直系血親可以繼承其他人的錢,下一輩的孩子只有你,自然是你拿了。」趙媞趕緊回答。「我雖然嫁給你二舅,可我沒孩子,還是算外人,所以我想……」

「所以你想領養我,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拿到這筆錢。」她緩緩說道。

「你只要分我一些…不!一小部分就行。」趙媞緊緊抓住衛純凌的手。

「我得到這筆錢,跟領養有必然的關系嗎?」她抽回手,冷冷地看著趙媞。「如果我自己就能領錢,為何還需要你幫忙?」

趙媞一瞬間啞口無言,她沒想到這個不過17歲的女孩竟然這麼難纏,但現在只能先按捺住著急,手也不敢真的搭上她,怕她又對自己動手。

「你、你不知道衛家有些長輩其實挺不好說話,我能幫你說話。」

衛純凌淡淡一笑︰「我還是回喬家,跟喬爺爺說吧。」

「純凌、純凌再給我一次機會。」趙媞抓住她,死都不放。「至少留一天好嗎?我一定待你好。」

她看著趙媞口氣放軟,頗有求人的態度,她便說︰「嗯,就一天。」

……

「該死!這女的不好對付啊!」趙媞咬牙道。

『不好對付?不就是個高中生不是?』

「你放屁!她手勁大的很,看起來好像很乖的樣子,結果我才念她個幾句就要殺了我一樣。」

『所以她現在想回喬家?』

「我先留住她一天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不能讓她回喬家,喬家那里有個人太麻煩,會影響我們計劃。』對方說。『你們缺的是錢,我要的是人,那麼你們現在就只能先這麼做……』——

她起床的時候,環顧房間有些不太對勁。

衛純凌瞇著眼,手伸進去外套內袋里,松了口氣。

還好他給的手表還在。

當她伸手要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時,才發現不見了。

一股不安的感覺逐漸壟罩了她,她走去衣櫃檢查,發現衣服都還在,翻一下外套,錢包也不見了。

衛純凌快速洗了把臉走出房間,下樓後就看到客廳里翹腳看報紙的趙媞,而丁海正在打手機游戲。

她直接走到趙媞面前,沉聲問道︰「你拿我手機跟錢包?」

「是啊。」趙媞微笑回答。「反正你現在也不需要,家里什麼都有,你是衛家大小姐,想要什麼跟我們說就行。」

「還我。」她冷冷地說。

「還你?」趙媞臉色一變,報紙一摔就站起來。「還你讓你給喬家通風報信?想得美!」

「你想要綁架我?」

「別說這麼難听,就是讓你安份罷了!只要你跟我去簽了名,我就讓你回去。」趙媞說。

趙媞說完,拿起包包後轉頭對丁海說︰「你給我看著她。」

丁海唯唯諾諾的點頭,不敢說話。

衛純凌看著趙媞哼著歌走出去,回頭看丁海埋頭繼續打游戲,她感覺腦袋有些抽痛,轉身就先回房了。

關門後,她有點無力的靠上門板,想到離去前喬子賦說過發生事情可以聯系他,但自己現在形同軟禁,該怎麼聯系?——

「如何?」他問。

「你一小時問了三次,我說喬三爺你能不能歇歇?」染了一頭金毛的男人戲謔一笑。「人很好,已經到了,沒事情,我說第三次了。」

喬子賦淡淡的瞥了一眼,此時走進辦公室的是孟嫻,見到兩人大眼瞪小眼,忍不住笑道︰「怎麼,他又問你了。」

「小嫻,你就不會吃醋嗎?」金毛男人挖苦的笑了笑。「這男人緊盯別的女人,噢不,是女孩的行蹤,不覺得他有點渣嗎?」

「本來就渣,還差這個嗎?」孟嫻走到沖咖啡機前裝咖啡。

「孟律師,你現在用的是人渣的咖啡機。」

「你只是人渣,不擴及到其他物品上。」孟嫻微微一笑。「這咖啡機幾萬啊,不用白不用。」

喬子賦听她這麼不要臉的反應,冷哼一聲轉頭。

「那孩子有基本防身能力,不會發生什麼事的。」金毛男人深吸口氣,看著監控屏幕上的小紅點。「不過既然是暑假,她舅媽也不帶她出去玩嗎?就鎖在房里?」

「純純本來就很乖,她跟一般女孩不同。」孟嫻喝了口咖啡,順帶調侃一把。「不然咱們喬三爺怎麼會喜歡上?」

他瞪了孟嫻一眼,目光又回到電腦屏幕上繼續工作。

「嘖嘖,還真是陷下去了。」孟嫻走到金毛男人身邊,故作哀傷的說。「現在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見見他的小女圭女圭了。」金毛男人挑眉。「一開始我知道小女圭女圭宿舍被偷,我喊他的小女圭女圭還被他罵呢。」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打臉了。」孟嫻聳聳肩。

「……」某人點滑鼠的力道加重幾分。

「喔唷!動了?」

某人的臉迅速轉過來,就見到金毛男人笑嘻嘻說︰「原來是去廁所。」

「……」

過了幾分鐘,金毛男人又說︰「咦,又動了?」

某人的臉又迅速轉過來,金毛男人掩嘴︰「哎呀呀是去廚房。」

「……」

再過幾分鐘,金毛男人深吸口氣,預備要再玩他一次的時候,一個冰涼的東西抵住他的頭。

「哈哈哈哈哈喬三爺干嘛這樣咩……」

「再一次,我也讓你動了。」他說。「去醫院。」——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眼楮被綁了層黑布。

可是她聞得出來,汗臭味、檀香、還有濃的過份的香水。

「堂主不過來。」其中一人說。

「為什麼?」

「說是後座那位大小姐的鼻子很靈,說不定會聞出什麼。」

衛純凌蹙緊眉頭,她現在閉著眼楮,听覺跟嗅覺更加靈敏,這兩個男人就算壓低聲音,她也听得清楚。

大腿上還隱隱作痛,只怪自己太大意,早上吃早餐的時候,沒注意到趙媞舉手就拿個針筒往自己扎,她的身體一時間施不上力,只能任由丁海綁住她扛上車。

現在感覺藥效稍微退了點,她的意識才慢慢蘇醒,推估這趟車程已經快2個小時,她沒有聞到趙媞或是丁海的味道。

另外她現在對剛剛提到的『堂主』很好奇,知道自己嗅覺敏銳的人不多,撇除喬家…再來就是社工局的人……趙媞能讓自己被綁走,說不定真的是跟衛家有關系的人,衛家人會調查自己也無可厚非。

衛純凌感覺到車子過了個坎,接著就是平穩的行駛,幾分鐘後到車停了,她被粗魯的拉下車,沿路的草味與土味混雜,她忍不住閉氣。

「跟先生說人到了。」

才剛進去就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氛,她確定前面有人穿著跟鞋,喀喀喀的聲音讓她神經緊繃,很快的她被拉到一處坐下,是軟的。

黑布被拆開,強光乍現她忍不住閉起起眼,好半晌才適應光線。

趙媞坐在前面,中間坐的人蒙了面,丁海則乖乖的站在那人後面。

「衛家小姐請來了,送點水給她喝。」開口就是英文。

旁人遞上水她連看都不看,直直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他的聲音像是壞了,極度的沙啞。

「這一份你簽吧。」趙媞把一份東西甩給她,她垂下眸一看,內容似乎與衛家財產無關,反而是一份…像是親子鑒定報告的資料,而後面是張確認親子關系的合同。

──署名是伊凡布寧。

她那個惡心的父親。

「不是衛家?」

「你怎麼就這麼傻呢?」趙媞笑得花枝亂顫。「衛家死光後,我早就不是衛家人了,與其讓你跟衛家拿錢,你這個外國爸爸更靠譜呢。」

她冷冷地瞪著趙媞,接著眼前的男人終于拿下面罩,面罩下的臉扭曲充滿肉疤,五官扭曲,可那雙灰色的眼楮,她卻是一看就覺得熟悉的恐懼。

「你的男人燒了我的臉,讓我像條狗一樣活著。」伊凡的嗓音沙啞低沉,粗得像砂礫般。「沒想到他這麼保護你啊,女兒。」

衛純凌听到他的聲音,整個身體泛起寒栗,冷漠說道︰「你在說什麼?」

「女兒,別回去找他了,來我這里。」伊凡的語氣仿佛像是慈祥的父親般。「喬確實把你保護的滴水不漏,但他不知道他身邊有個叛徒啊。」

「叛徒?」她挑眉。「是你們說的堂主?」

伊凡詫異地頓了一下,失笑︰「你還真是個敏銳的小東西。」

听到伊凡這麼親密的調笑,衛純凌強忍住嘔吐的感覺,冷冷地問︰「我不會簽,我不是你女兒。」

「以我現在這張臉也沒人要我了,我只剩下你了啊寶貝。」伊凡站起來走到衛純凌面前,她近距離看到伊凡的臉時,忍不住瞇起眼吸了口氣。「好孩子,你真的不怕我?」

「我只覺得你惡心。」她冷語。

「沒關系,讓我模模你,好嗎?」他說。「除了臉以外,我其他都不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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