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G•D•A•O她看著橫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下意識想去掙開,卻渾身酸痛得連力氣都用不上,只得做罷。
「醒了?」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兩人都沒穿衣服,她的後背更是緊貼著他的胸膛,舒服的同時也叫她忍不住想起了些無法啟齒的羞人片段,頓時面上一熱,聲音低若蚊蠅︰「……嗯。」
「抱你去洗漱?」他又問。
她倒是想拒絕來著,可也清楚自己現在究竟是個什麼狀態,只能漲紅著臉默認下來。
葉孤城見她沒啥異議,也總算放開了她,拿起被自己扔到床尾去的中衣穿上,穿完了便扶起她準備替她也穿好,盡管該做的都做了,但沈璧君還是哆嗦著拒絕道︰「我……我自己來吧。」
她覺得她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但這人仿佛根本沒听見她講話一般,動作一點都沒停頓,目不斜視地替她穿好了衣服攏好了衣襟,仿佛她身上那些痕跡不是他弄出來的一樣。
他越是平靜,沈璧君就越是忍不住想起他昨晚在床上發狠的模樣,頓時臉漲得更紅了些。
所以說她以前到底怎麼會覺得他不舉和早泄……???
因為在幫她穿衣服的關系,葉孤城是彎著腰的,只消稍往前一點就能含住她發燙的耳垂,原本他是沒打算繼續欺負她的,只是看她一直低著頭不肯看自己一眼,到底還是沒忍住。
沈璧君被他忽然親上自己耳朵的動作嚇了一跳,短促地呀了一聲。
所幸他只親了那麼一下就移開了唇,但再下一刻,他又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縱使知道這懷抱很穩,沈璧君也無可避免地有點緊張,幾乎是下意識地將自己又往他胸膛靠了靠,手也自覺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一絲都不敢松。
叫囂著酸痛的身體在沒入溫泉之後才稍微緩過來了一點,沈璧君靠在那長舒了一口氣,余光瞥到他也月兌了衣服準備要下來,當即想到了許多言情小說里都出現過的經典套路,慌得不行。
葉孤城剛一下去就看見了她一派惶然的表情,還覺得奇怪︰「怎麼了?」
「我……我真的很累了!」她十分委屈,「渾身都痛。」
一邊說還一邊試圖往後縮。
到這份上他哪里還能不明白她在怕什麼,既無奈又好笑地伸手揉了揉她發頂︰「嗯。」
嗯是什麼意思啦,她扁著嘴這麼想道,卻是沒再往後退了。
兩人泡了小半個時辰後才出來,出來後也仍是葉孤城替她穿的衣服,這會兒沈璧君也已經沒啥感覺了,加上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干脆十分配合。
回到屋里後沒過多久下人們就把飯菜送了過來,吃飯期間沈璧君總覺得氣氛有點無法形容,便順口問他今天怎麼沒去練劍。
葉孤城正替她剔魚刺呢,听到這個問題連眼楮都沒抬,只扯了扯嘴角道︰「夫人還是覺得自己比不上我的劍?」
「……!!!」她更尷尬了,這麼多天他都沒提過飛仙島上那些關于他們的傳言,她還以為他根本不知道呢,結果居然知道的嗎???
難、難怪昨晚證明得這麼賣力啊……
在她走神的當口他又動作自然地將剔好的魚肉送到了她嘴邊,見她不動,還朝她歪了歪頭,眼神柔和,似是在問怎麼了。
沈璧君盯著這筷魚肉看了片刻,剛深吸一口氣準備咬上去呢,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是葉昀。
「城主!」語氣很急,但喊完這一聲後他就卡了殼一般地停下了。
葉孤城皺了皺眉,直接將那筷魚肉送到了她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嘴里,而後才轉身望向門口的葉昀,語氣很冷︰「發生何事?」
自認不小心打擾他們恩愛的葉昀嚇得滿腦門都是冷汗,話也說不太利索了,「有、有個孩子來了府上說是找您。」
「孩子?」他有點驚訝。
「是,看著大概有六七歲的樣子,說是來尋白雲城主的。」葉昀一邊說一邊用余光去瞥他的表情,豈料正好瞥到他又挑了塊魚肉開始剔魚刺,當即就抽搐著嘴角重新低下了頭。
葉孤城想了想,道︰「你把他帶來。」
他一時真還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有認識過什麼六七歲的小孩,對這事也頗有幾分在意,但還是想陪沈璧君吃完這頓飯,干脆就讓那小孩過來得了。
人沒多久就被帶到了,的確和葉昀描述的一樣看上去六七歲模樣,背著一把和他身量不配的長劍,穿得很破,眼楮卻很亮,見到他也並沒有像一般人那樣被震懾住,反而皺起了眉頭︰「你……就是白雲城主?」
葉孤城可以肯定自己是真的從未見過這小孩,但听到他這麼問還是誠懇地點了頭,「是。」
「……怎麼這麼年輕?」小孩十分困惑地又盯了他好一會兒。
沈璧君听到這句年輕差點沒笑出聲來,如果不是怕自己明天下不了床的話,她真的很想吐槽一句到底哪里年輕。
葉孤城也注意到了她忍笑的表情,再想到她和自己差了一輪有余,心里也有點不是滋味。
但眼下更重要的顯然是先問清楚這個孩子究竟是來干什麼的,所以他也放下筷子仔細打量了他一番,道︰「你有何事尋我?」
小孩定定地看著他,良久才出聲回道︰「我祖父臨終前讓我上南海來尋白雲城主的。」
「你祖父是?」
「我姓燕。」小孩撇了撇嘴,「祖父說他已四十年沒見過白雲城主了,可你……」
葉孤城總算反應過來,「他說的應當是我父親。」
四十年沒見,姓燕,他想他知道眼前這小孩究竟是誰的孫子了。
「那——」
「父親作古已有二十余年。」他平靜地打斷了他,「但他留了幾件東西囑咐我若有朝一日見到你祖父要給他。」
一直繃著身體的小孩在這一瞬間才終于放松下來,但下一瞬間,那雙很亮的眼楮里便涌出了淚水。
「祖父……」他沒有說下去,可不論是葉孤城還是全程沒開口的沈璧君都已知道了他想說什麼。
葉孤城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道︰「你隨我來。」
沈璧君看著他帶著那個孩子往書房的方向過去,不知為何也有點感傷。
這兩人的對話不過寥寥數語,卻也足以讓她窺得一件遺憾往事的全貌。
而且除此之外,她也很在意葉孤城提起他父親時的神情。
看著平靜無波,實際上還是會從眼神里泄露出一絲叫人難以覺察的難過。
再想到那會兒他也才十幾歲,沈璧君沒來由地就很想嘆氣。
她草草吃完這頓飯又艱難地把自己挪回床上,昨晚累得太厲害,哪怕泡了溫泉後也還是腰酸背痛不減,與其痛苦地坐在那,倒不如躺下得了。
這一躺下便躺到了傍晚,期間她斷斷續續地做了好幾個夢,迷蒙中好像也有听到葉孤城在自己耳邊講話,但一句都听不清楚,只當是自己的錯覺了。
申時快過去的時候采月才進來喚她起床,說是差不多快能用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