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雲丹和溫青來之前,齊爾就已經在火坑上架上鍋燒熱水了,因為往往雌性生產的時候都要用到熱水,米爾部落每一位有雌性的雄性都會上心。
很明顯,齊爾是那種特別關心自家雌性的,所以溫青只是再添了點柴,鍋里的水就已經燒好了,溫青摻入了一些涼水,覺得有點燙手卻又伸的進去的情況下連忙舀了一盆端到了床邊。
米亞因為疼痛隱隱的啜泣著,卻又在雲丹的呼喚下努力的使著勁,溫青用浸濕的獸皮擦去他頭上的汗水,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生子這一過程,除非是現代的剖月復產,否則就只能母體自己使力了。
「擴張的情況怎麼樣?」雲丹在一旁問著齊爾。
齊爾收回了手指,對著雲丹說道「產道打開了,但是還沒有看見孩子的頭。」
「別著急,」雲丹握住米亞的手腕把了把脈,然後順著肚子的四周撫模道「沒事的,米亞使勁,孩子的胎位很正。」
「米亞別怕,我在呢,我在呢,」齊爾放下了已經涂好的擴張液,趴在米亞的身邊安撫道。
米亞紫色的眸子中含著淚點了點頭,握緊了身上蓋著的獸皮,下月復的墜脹感傳來,又是一陣的劇痛,痛的他幾乎要暈厥過去,可是他知道不能暈過去,那是他和齊爾的寶寶,他們每天都期待著他的出生,不能到了現在放棄,他一定要生下來。
「啊!」米亞松開了咬著的獸皮慘叫出聲,再是咬住的時候面色已經煞白的不行了,下月復的痛苦綿延,仿佛永遠都沒有盡頭一樣。
「米亞,孩子的頭出來了,」雲丹的話給米亞個動力,再是努力的使勁,劇痛讓眼前發黑,他再也支撐不住的時候听到了孩子啼哭的聲音,然後陷入了黑暗。
會啼哭,以人形出生的,是個小雌性麼?這是米亞最後的意識。
「雲丹大人,他怎麼樣了?」齊爾顧不上剛剛出生的孩子,看著自家的愛人昏厥過去,已經是慌了神。
溫青就在他的身側,在米亞暈厥過去的時候就已經握住了脈搏,然後定下了兩個人的心道「沒事,只是暈過去了,他太累了,讓他休息一會兒。」
看似簡單的生子,卻不知道已經過去多少時間了,更何況的生產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對母體都是煎熬。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齊爾擦了擦臉頰上流出的汗水,倒像是他自己剛剛生過孩子一樣。
孩子還在啼哭,雲丹小心的割斷了臍帶,將孩子抱在溫青準備的熱水中清洗,皺巴巴的小家伙握著小拳頭還沒有睜開眼楮,卻哭的屋里屋外都能听到。
「真是個健康的小家伙,」溫青拿過齊爾準備的干淨的獸皮包裹住清洗好的孩子,抱在了懷里,他似乎哭的累了,握住小拳頭陷入了睡眠。
「是個小雌性,」雲丹似乎對這孩子也有著幾分的喜愛,獸人本來降生的就少,更何況本就稀少的雌性。
「齊爾,不看看你的孩子麼?」溫青將寶寶放在了米亞的身邊,看著一旁擔憂的忙前忙後為米亞擦洗的雄性說道。
「不不不,」齊爾連忙擺手,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太小了,我還是不要抱了。」
溫青笑出了聲來,剛出生的小家伙怎麼看怎麼脆弱,他也知道雄性的力氣大的很,自然不會讓他抱,他也抱不了「不抱,就看看。」
「哦,」齊爾反應了過來,將擦洗好的米亞身上又換了一個干淨的獸皮後坐在了床邊看著一大一小睡著的兩個人,笑得嘴巴都有點合不攏了「長的真像,真好看。」
得,溫青也拆穿他了,剛剛出生的寶寶都是紅彤彤的,哪里看的出來像,但是這也是個傻爸爸啊。
「吶,母子平安,我跟雲丹就先走了,」溫青看著坐在床邊一個勁傻笑的齊爾道,現在的空間應該留給他們一家三口才對嘛。
「這就要走麼?」齊爾站起了身來,掏出了兩枚珠幣遞給了雲丹道「您不等米亞醒來了麼?」
雲丹也沒有繼續打擾的意思了,米亞一直痛苦不堪,他的神經也一直緊繃著,這會兒也該走了,隨即接過了珠幣叮囑道「你等會兒去擠點乳汁,稍微放在熱水中溫一下給孩子喂下,他剛剛生下來體弱的很。」
「是,我知道的,」齊爾連連點頭,這是他在孩子出生前就練習過的,不會到了跟前手忙腳亂的。
「那麼,我們走了,想來這幾天來看寶寶的人也不少,就不打擾了,」雲丹點點頭,拉著溫青離開了。
每一個獸人的誕生都會受到整個部落的關注,有孩子的會來祝福,沒有孩子則是沾沾喜氣,米爾部落十幾年誕生一個的孩子,還是小雌性,大家都會想來看看的。
而再過幾個月,庫洛的孩子也要誕生了,也算是雙喜臨門了,一年之內誕生兩個孩子,是獸神對米爾部落的偏愛了。
溫青一路跟在雲丹的後面走著,糾結了半天才問道「那個,雲丹,孩子要怎麼哺乳啊?」
他現在不糾結擴張液了,他現在糾結孩子的哺乳問題,雲丹說擠乳汁,又是去哪里擠呢?
也不壞他糾結,男人生孩子他毫無障礙就接受了,但是米亞的胸部怎麼看怎麼平坦,真是沒辦法哺乳。
「你沒看見齊爾家後面栓著的三頭乳獸麼?」雲丹轉身將他拉在身邊,免得他一直跟在身後看不見人影。
「沒,」溫青老實的回答道,他進去的時候匆忙的也沒注意旁邊,出來的時候光注意糾結問題了,更是沒注意了。
「早在米亞生產幾天前齊爾就雇人抓了三頭乳獸回來栓在屋後了,乳獸只是吃草,雖然性格暴烈了些,但是雄性還是制得住的,等寶寶的哺乳期過了就會重新放回山林,明白了麼?」雲丹詳細的給溫青解釋道,對于溫青,他總是有著無盡的耐心。
「有點像我們那里的女乃牛,」溫青笑了笑跟上了雲丹的步伐,停了解釋也不糾結了,只要不餓到寶寶就好。
太陽漸漸的西沉,溫青覺得自己好像還有什麼問題沒有問的時候,肚子咕嚕嚕的叫了一聲,他有些尷尬的捂住了肚子,沒辦法,當時都神經緊繃著也沒有吃飯,現在肚子當然餓的不行了。
「回家吃飯,」雲丹拉著溫青的手腕說道「中午沒吃,我也有點餓了。」
「那個,其實,我們現在也可以吃的,」溫青有些猶豫的拿出了包子,他平時喜歡一蒸就蒸幾大鍋的包子,留著自己人吃些,剩下的則是放在空間里面,就是他邊走邊吃沒什麼,他家美人邊走邊吃包子怎麼看怎麼破壞形象。
「那我們坐在河邊吃吧,」雲丹提出了建議,邊走邊走的確不雅觀的很,現在天色也不是特別晚,天氣也一天天的變熱,在河邊坐著也沒什麼。
不過雲丹更想問的是,溫青的空間里到底裝了多少個包子,不過對上溫青的視線,雲丹到底沒有問出口。
在河水中洗了洗手,雲丹接過了溫青遞過來的包子,因為空間的時間停滯,包子上還散發著剛剛出爐時候的熱氣,一口咬下去更是連著餡的鮮香。
「那個是豬肉大蔥的,味道怎麼樣?」溫青拿了一個香菇炒肉的包子咬著,里面放上了青辣椒,有點辣,卻香的很。
「很好吃,」雲丹覺得不管給溫青任何的菜,他都能想著法子將那個包在包子里面,又方便又很好吃,有時候若是顧不上吃飯,像現在這樣,就很方便。
「那就好,」溫青笑著,咬著手里的包子,緩解著因為饑餓而有點收縮的胃。
兩人簡單的解決了晚飯,在溪水中洗了洗手一起往回走,等到了雲丹的家的時候,夕陽也就剩下一點點的余暉了,而巨寶這個不知道在哪里瘋玩了一天的也乖乖的趴在屋里的長凳上睡得香甜,倒是免得溫青再去找了。
點燃了屋內的油燈,自從壓榨出大豆油之後,溫青就用植物油代替了原來的動物油脂,油燈也更穩定更亮了一些,房間中的光一點點讓人眼適應而變得亮堂起來的時候,溫青看著正在燒熱水的雲丹呆呆的出神。
獸世這里也沒有電器,一到晚上也沒有什麼事情做,除了做飯吃飯,也就是洗洗後上床聊聊天,或者縫補一下衣服,像是雲丹會分揀藥草,可是雲丹好久沒有出去了,藥草該分的也分的差不多了。
要是一對的獸人應該會做點比較親昵的事情,戀人在一起怎麼都不無聊的,溫青托著腮怔怔的出神,沒注意雲丹走到了面前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想什麼呢?」
溫青自然而然的給出了腦海中的回答「擴張液。」
雲丹「……」
溫青「……」我剛剛說了什麼?
「怎麼突然想起擴張液了?」雲丹在他的身邊坐下無奈的問道。
「嗯……」溫青揉了揉有點發燙的臉頰道「我就是好奇。」
「擴張液是雌性生產時候用的,主要是艾葉,川穹,當歸還有水母草,蚌粉做出來的,用于產道的打開,當然,還有催產的功效,」雲丹只當給溫青在講配方了。
「哦,這樣啊?」溫青覺得自己的思想真是太邪惡了,明明人家就是用來催產的,那這里要怎麼潤滑啊?溫青的思維又朝著另一個方向邁步了過去。
「當然,如果去掉艾葉,川穹和當歸,也是可以用來潤滑的,」雲丹繼續幽幽的說道,然後起身道「這個你不用擔心,雌性的身體成年後會自動分泌,用不到這個的,當然,也可以做情|趣用的。」雲丹說完自顧自的去鋪床了。
溫青「!」他教會美人漢字後美人都看了什麼啊?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