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風聲愈發的緊了,好像暴風雨要來臨的前夕一般,草叢被瘋狂吹動的聲音好像沙沙的獸人走過的聲音,喬米覺得有點冷,即使緊緊的抱著受傷的翅膀也冷的很,要是他這次能回去,一定不會再亂跑了。
沙沙的草叢重復著一個頻率的聲音,就在喬米縮成一團快睡著的時候,這聲音之中卻突兀的出現了另外一個聲音,像是什麼在滑動的,毛骨悚然的嘶嘶的聲音,輕易的通過他靠著的石頭傳到了喬米的耳朵里面。
喬米在部落有听到過這種聲音,那是伊格的獸型會發出的聲音,只是伊格雖然看起來冰涼涼的讓人不喜歡親近,但是他卻從來不會傷害獸人。
可是那樣的獸型,阿姆告訴過他,那樣獸型的野獸,最喜歡吃小鳥了。
喬米有點害怕,卻只能悄悄的探出頭去看向那聲音傳來的地方,一條黑色的細長的蛇正順著石壁往喬米所在的地方慢慢的蜿蜒的往上爬,口水中帶著毒液,爬過的地方石頭甚至都帶著微微的腐蝕,那蛇爬行的聲音很小,被外面的風聲完全掩蓋了,要不是喬米靠在石壁上,只怕被吃掉了都不會察覺。
若是幼鳥沒有辦法飛行,只能被吃掉也是沒辦法,喬米就算平常遇到了蛇也不會特別的害怕,只管飛走就好了,可是他剛剛受了欺負,還飛了那麼久,又累又餓不說,翅膀還一不小心被樹枝掛傷了,現在看著那條黑蛇的爬行,喬米卻是飛不走也不敢變成人形。
若是目標變大,被咬上一口那他更加活不了了。
「嘰,嘰……」阿父,阿姆……喬米現在也顧不上發出不發出聲音了,死亡就在面前,他真的好想回家,好想阿父阿姆,可是也許已經回不去了。
喬米看著爬上石壁的黑蛇閉上了眼楮,那一刻他卻想到了那個總是喜歡抓他的惡人的影子,要是他死掉了,那個人以後會不會就去欺負別人了QAQ
風聲欲緊,黑色的蛇對著黃色的小黃鸝張開了血盆大口,毒液滴落在石頭上,嗤嗤的響……
就在那牙靠近那團黃色的小家伙的時候,極速的風聲響起,將那蛇直接扇到了石壁的下面,巨大的鷹爪接踵而至,狠狠抓住了那蛇的七寸的位置,不論它如何掙扎反抗,兩爪已然將那蛇撕成了兩段,那鷹猶不滿意,將那死蛇扔在地上,鷹爪抓起石頭,將那冒著毒液的腦袋砸成了稀巴爛。
喬米本來都做好了就死的準備了,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感到窒息的時候,他悄悄的睜開了眼楮,入眼的就是那雄鷹殺死那條他害怕至極的毒蛇的場面,雖然有點血腥,但是那一刻,救了他的雄鷹,就像是英雄一樣,閃閃的渾身好像都發著光,而這道黃還變成了一個人,向他走來。
西蒙解決完那條差點吃掉喬米的蛇的時候還心有余悸,要是他再慢一步,只怕後果不堪設想,只是當他看見那個躲在縫隙中呆呆看著他的小黃鸝的時候,還是沒忍住,變成人形給抓了下來。
「翅膀受傷了?」西蒙看著乖乖蹲在掌心的小黃鸝問道。
小黃鸝愣愣的點點頭,讓西蒙懷疑小家伙是不是被嚇傻了。
「對不起,我今天不應該那樣對你的,」西蒙誠心的道歉,他害的小家伙差點死掉了,隨即安撫的模了模他的羽毛道「我送你去溫青家包扎,你坐好,別摔下去了。」
小黃鸝乖乖點頭。
西蒙重新化作了雄性,翅膀高抬,將待在翅膀尖上的小家伙聚攏在了背上,這才展翅高飛。
風呼呼的吹著,隨著西蒙的飛行而有些急,可是喬米躲在他的羽毛里面,風一點也吹不到不說,羽毛里面還帶著屬于西蒙的體溫,暖暖的,上下顛簸的,這種感覺,好安心,安心的讓喬米慢慢的睡了過去也不自知。
……
而在溫青的房間中,雲丹在听到外面風聲的某一刻,在溫青訝異的目光中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口靜靜的看著外面片刻,這才重新將門簾放了下去。
「怎麼了?」溫青在他的身後有些擔憂的詢問道。
雲丹轉頭,安撫的扶住溫青的肩道「有驚無險,西蒙已經接到喬米了,只是喬米的翅膀受傷了,需要包扎一下。」
「嗯,等他們來,我給他處理一下傷口好了,」溫青點點頭道「你上次給沃倫他們的三七還有的剩麼?」
雲丹點頭道「嗯,還有,只是不多了,我來處理一下。」
溫青則是握住了雲丹拿出的三七草默念了收集,這種草藥也許以後也是有可能經常用到的,還是在空間中種植上好了。
雲丹接過溫青找來的小石板和光滑的石頭,將草碾碎備用。
他們兩個正在處理的時候,西蒙也帶著已經入睡的喬米回來了,在屋門口降落化作人形,西蒙將小黃鸝牢牢的握在掌心走了進來「雲丹大人,請你為喬米包扎一下,他的翅膀受傷了。」
「你把他放在這兒,」溫青鋪了一塊柔軟的小獸皮放在了自己的茶幾上對著西蒙道。
西蒙點頭,將手里沉睡的小家伙放在了那塊干淨的獸皮上,然後在一旁看著雲丹和溫青忙碌,將喬米找了回來,他的心也有些放了下來。
本是看著雲丹和溫青給喬米包扎,溫青小心翼翼的抬起小黃鸝的翅膀小心的模著檢查了一下對雲丹說「沒有傷到筋骨,只是外傷。」
雲丹則是點點頭,將傷藥推到了溫青的面前,讓溫青在傷口上覆蓋,然後小心的包扎打結。
為什麼讓溫青來包扎西蒙不關心,作為祭司,雲丹總是不會害米爾部落的人的,更何況他听說過溫青曾經治好過雷諾阿姆沃倫的腿傷,這點不需擔心,只是眼前的場面,卻讓西蒙覺得異常的不對勁。
兩人很有默契,畢竟溫青是雲丹帶回來的,溫青也跟著雲丹學習醫術,這點無置可否,重要的是兩人之間的視線對接,卻仿佛一點一滴中都含著情意一般。
西蒙靜下了心來,想到了他剛開始闖進溫青屋里看到的兩人緊緊相擁的場面,面色古怪,卻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想雲丹和溫青兩個雌性,成為了戀人。
「我已經將他的傷口包扎好了,只是他還受著傷不宜挪動,今晚就讓他先睡在我這里吧,」溫青將喬米的傷口包扎好,小心的放好翅膀,抬頭對著西蒙說道,卻正好看到了西蒙古怪的神色「怎麼了?」
「你跟雲丹大人是什麼關系?」西蒙皺著眉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麼?」溫青一時有些措手不及,他覺得西蒙一定是看出了什麼才會這樣問。
「就是你想的那樣,」雲丹低頭將剩余的藥草處理好,漫不經心的阻止了西蒙的聲音「喬米還在睡。」
西蒙的聲音連忙放小,卻仍然皺著眉頭看著淡然自若的兩個人,皺著眉道「雲丹大人,您這樣會失去力量的,您不知道麼?」
「知道,」雲丹抬頭看著他說道「你覺得我不應該失去力量,以免無法保護米爾部落麼?」
「我從未這樣認為過,」西蒙正色道「雲丹大人保護米爾部落我們很感激,但是雄性保護我們的部落才是職責所在,就算雲丹大人離開米爾部落不再保護這里,我們也沒有什麼怨言,可是你們的身份。」
「兩個雌性在一起很驚世駭俗麼?」雲丹看著他問道。
「沒有雄性的保護,雲丹大人又失去力量的話,你們就算在一起又怎麼生活呢?」西蒙詢問道,這是事實,沒有雄性保護的雌性往往無法存活,更何況是兩個雌性在一起,整個部落都不會同意的。
「所以我才要發展種植,」溫青握住了雲丹的手直直的面對上西蒙道「我教會這里種田,會有足夠的食物,我還會教會這里蓋堅固的房屋,可以抵御野獸,即使雲丹失去力量,我們也可以靠醫術讓自己存活下來。」
溫青的手收的緊緊的,他忘了,他一直忘記了雲丹跟人結合回失去力量這件事情,是他的錯,可是讓他現在放手,別說雲丹不會放手,就是他,也無法再放手了。
只是那樣可以與山林溝通的強大力量,卻要在與他結合後失去,溫青的心還是揪成了一團。
雲丹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情,反握住了溫青的手安慰道「沒關系的,就算失去那樣的能力,我也會保護你的,以前我從未憑借過這種力量,不是也保護了你麼?你不相信我麼?」
「雲丹,」溫青抬頭看著他喃喃道,他湛藍的眸中滿是溫柔,安撫著溫青愧疚的心,他知道他是為了讓他的心里好受些,可是雲丹,這樣會讓他變得很自私的。
「沒事的,」雲丹安撫道。
「那麼,我再問你們最後一個問題,」西蒙看著他們兩人交握的手皺了皺眉,正色問道「雲丹大人,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在萬獸節祭典上說的雷諾和溫青命理不和之事,是真,還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