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怎麼去了這麼久?」溫青坐在岸邊看著坐在身邊的雲丹問道。
「去了很多地方,」雲丹看著潺|潺的溪水,轉頭看向溫青回答道「你讓我找的東西也盡數找到了,要不要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種?」雲丹說著就想將東西取出來。
「這個先不忙,」溫青按住了雲丹的手,垂著頭道「現在只是說說你在旅途上的見聞好麼?」
「好,」雲丹看著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反手握在了掌心道「我是先去了你說的火山的那里,找到了顏色不一樣的幾種灰燼,我不知道你要的是哪一種,所以每一種都收集了些來。」
「後來去了海邊的那頭,跟海族交換了些紗線,那里的獸人和海族之間的交往很頻繁,甚至交換到了一些海族從海島上采集來的水果,是一種很神奇的水果,」雲丹闡述的說道「溫青以後也可以去看看,後來回程的時候才在山地的部分找到了你要的花椒和甘蔗之類的東西,也算是不負你的所托。」
「原來如此,難怪你去了那麼長的時間,」溫青低著頭看著腳下說著,他的掌心分明汗津津的,可是卻又不願意伸出來。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做的很好,」雲丹低頭看著他的發旋道「我看了你給沃倫包扎的傷口,比我包扎的還要好很多,溫青救了一個病人,離醫師的路越來越近了。」
「雲丹」溫青緊了緊掌心有點緊張,卻猛然下定了決心抬頭道「雲丹我」
輕柔的吻落在了眉宇,如同蜻蜓點水般一閃而逝,那雙冰藍色的眸凝望著他,好像能夠呈現出他的全世界。
「離開的日子里,我很想你,」雲丹將他的頭按在了肩膀上,眸子凝望著遠方道「我知道這是不正確的,可是每每夜回的時候都會想起你,你好溫暖,溫暖的讓我舍不得放開,可是溫青,我有身為祭司的職責,況且我們同為雌性,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給你一個安靜美好的將來。」
「我可以……」溫青心底有些緊張,這太像要放手的前言。
「不要急著反駁我的話,」雲丹看著溫青焦急的眸子道「你喜歡這里,我看得出來,你享受這里安靜生活的一切,而我的職責,是守護這里。」
「如何守護?」溫青鎮定著心神問道。
「預測即將到來的天災,讓這里的人民得以規避,」雲丹耐心的說給他听「為成為一對的雄性和雌性們締結契約,讓他們能夠更好的感知彼此,如同一人,醫治則是醫師的本職。」
「雲丹,你才應該听我說,」溫青直視他溫柔的雙眼道「你給我听著,這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你明白麼?我可以讓這里的生活得到改變,讓人們不再懼怕天災,雄性與雌性之間的感情,並不需要小小的契約來維系,他們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而醫師,我也可以幫你,我有這個能力,你知道的。」
溫青之所以這樣的自信,正是因為這里的環境保護的很好,百年甚至千年的樹木扎根,河流環繞,即便是暴雨,也不可能引發山洪一類的危險,沒有破壞地質,地震更是不會說來就來,雲丹真正預測的,應該是冬季的到來才是。
泥土的房子防不住暴雨,那就蓋磚頭的,冬天沒有食物,那就提前累積儲藏,以他現在的能力,都可以辦到,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理由束縛一個人的一生呢?
「那樣,你會很辛苦的,」雲丹拂過那雙充滿著堅決的黑色雙眸「我知道你辦的到,可是即便是你,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辦成的,小溫青,你能下定這個決心麼?」
頂著這樣大的壓力,又怎麼可能過舒適安心的生活,誰願意將兩|情|相|悅的小愛人推出自己的懷抱,可是他還這樣小,由不得雲丹不考慮他的未來。
「人活著總要有點目標嘛,」溫青笑著輕松「你覺得對我而言太過沉重,可是雲丹,對于我而言,能夠讓身邊的人也過上安定的生活,是一種樂趣,所以雲丹,你願意跟我一起麼?」
之前他給雲丹看過他的空間,他的秘密,幾乎將所有的一切都攤在了他的面前,就有這個意思了,一個人有時候會覺得力不從心,可是要是兩個人相互扶持,一定會比一個人要好上太多了。
「當然,」雲丹模著他柔軟的發笑了。
他本就是那般恍若神明的容顏,如今一笑,竟是連那漫山的花都要失去了色彩。
溫青不好意思別開了頭道「那個,沒事的時候還是不要經常笑的好。」離這麼近,受美色沖擊太大,他都怕自己把持不住。
「好,」雲丹答應道,隨即收起了笑容,但是眸中的溫情卻久久凝聚不曾散去。
「那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麼?」溫青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說什麼?」雲丹湊近了問道「我沒听清。」
溫青抬頭看他,正要再重復一遍的時候從那雙眸中看見了那一閃而逝的笑意,才明白了這人的壞心。
「沒什麼,」溫青咬咬牙道「我剛剛什麼都沒有說啊。」
「哦,這樣啊,」雲丹站起身來道「那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溫青看著他真的離開的步伐瞬間心情不知道是什麼了,說好的親|親愛人呢,你這個樣子我真的懷疑剛才是一場夢了。
溫青的心情有點失落,卻看見那走上山坡的人轉身對著他伸出手道「快上來吧,河邊坐著涼,一會兒該著涼了。」
「知道了,」溫青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在走上山坡的那一刻牽住了雲丹伸出的那只手,緊緊的,再也不願意松開。
「我們今夜可以徹夜詳談麼?」溫青牽著他袖袍下的手問道。
雲丹轉頭看他,眼神中有著一絲的微妙,看的溫青的臉頰立刻就紅了起來「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說說你見的那些東西,然後再說說其他的事情」簡直語無倫次。
被那一眼看的好像他真的有什麼很不純潔的目的似的。
「我沒有說你有其他的什麼意思啊,」雲丹淡淡的說道。
溫青「」就算你這麼說,你在我心里也不是那個純潔無暇的雲祭司了。
「算了,你這麼早回來,應該還沒有吃早餐吧,我請你吃,」溫青笑著說道。
「好,」雲丹頗有些懷念的說道「溫青做的東西的確很美味。」
其實溫青也沒有做什麼特別稀罕的東西,不過是特別日常的煎蛋,蛋當然不是雞蛋,不過同樣是鳥蛋就是了,比雞蛋還要大上一圈,跟鴨蛋也就差不多了大了。
溫青一邊拿出三個蛋將蛋液打在了碗里,一邊將剝好的蔥和青辣椒切碎直接放進了碗里,然後再放上了鹽巴和其他的調味,攪拌均勻後架起了鍋。
鍋中放上油,然後均勻的在鍋子中轉上一圈,讓鍋底都沾上油,在油七分熱的時候將蛋液倒了進去,然後小心的轉動,再一次性的翻面。
蛋本就是最容易熟的東西,等到兩面都熟的時候,溫青將一大塊的蛋餅盛在了碗里,然後放在了雲丹的面前「來,嘗嘗看好不好吃。」
雲丹夾起一塊放進了嘴里,蛋的香滑中夾雜著蔥的香氣,女敕女敕的口感一點都不像直接打碎蛋之後那種腥氣四溢「很好吃,溫青你是怎麼發現這種吃法的?」
溫青得到他的贊揚,順便開始了又開始了一輪的煎蛋,一邊煎一邊笑著回答道「這是喬米和西蒙兩個閑的沒事,結果不知道從哪里掏來的蛋,他們都嫌棄腥,那我就笑納了,要是喬米知道了,一定鬧著又要嘗嘗看了,不過這可不是我發明的,是我們部落的做法。」
「嗯,很棒的做法,」碗里的蛋又女敕又滑,香氣四溢,雲丹感覺他好像只是夾了兩下,就已經沒有了。
就像當時溫青特意給他做的包子,即便做的多了,一路上也不過是吃了幾天。
人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嘗過了山珍海味,再吃以前的東西,誰都會想念那更加鮮美的東西的。
溫青給自己打了兩個蛋,估模著分量也就夠了。
可是等他的早餐端上桌的時候,再看雲丹的碗里,已經是空空如也了。
溫青眨眨眼楮說道「你吃的好快。」
「是溫青做的東西太美味了,」雲丹擦了擦手道「你快吃吧,光看著你忙了。」
「你還再要點麼?我再給你煎,」溫青看著他有點糾結道。
「不用了,」雲丹搖頭道「那樣的分量已經足夠了。」雲丹也是醫師,自然也知道點吃飯七分飽是有利健康的。
「那好吧,」溫青默默吃起了自己的早餐,同時也有些贊嘆。
果然是最原汁原味的鳥蛋來的要好吃太多,難怪在現代,好多人想要買土雞蛋,也正是這個道理。
雲丹看著他吃著食物滿足的眯起眼楮的表情,眼底愈發的溫柔了。
他好慶幸當時采藥路過那棵樹,聞到了小小雌性的味道,也因此,有了眼前這個讓他心都柔軟下來的小愛人。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