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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之後,萬籟俱寂之時, 正是內心戲蓬勃生長的最佳時刻。

徐星的內心戲在瑟瑟發抖中一時沒克制住, 走了一個托馬斯大回旋,他是這麼想的︰

蘇總走了之後, 我小徐和陳總躺在一張棺材,哦不, 是躺在一張床上。

這要是校園劇情, 兄弟情深,一覺天亮,次日我還是你哥, 你還是我大爺;這要是職場勵志劇的劇情,都躺一張床了, 不發生點什麼,對不起陳總這百億身價的金大腿;這要是修仙種馬文, 馬上床頂一塌掉下個胸圓**大的絕世大美人, 床頂砸死他小徐之後, 陳總裁就能順利和絕世大美人發生點和諧和諧和諧的內容。

但如果是重生劇情……這就復雜了。

首先, 陳總未來十年是要有300億的男人,小徐覺得自己人微心窄, 別說300億,三個億砸他面前都得跪;接著,小徐發現三百億的陳總他其實是個基佬;再接著,小徐發現陳總這基佬不但上輩子給自己送過花,這輩子年輕了十歲好像還是對他有點什麼什麼意思。

用徐星現在瑟瑟發抖的內心來表達一下此刻的心情,就是︰這題簡直超綱啊哭唧唧。

但哭是沒有用的,再哭也架不住身邊躺著的是位身價300億的基佬總裁弟弟。

但徐星還是有點忍不住腦海里澎湃的內心戲,很想轉頭,默默推醒睡在身旁的這位,輕聲道一句︰陳總,咱們說好了,日誰都別日我,成嗎?

好在,無論徐星腦子里亂七八糟想多少,躺在他身邊的陳厲睡下之後一直沒再有任何動靜,呼吸也漸平穩,已然入睡,並沒有把他那句「欠日」付諸實際行動。

徐星本來就困,內心的汪洋大海澎湃過了,漸漸退了潮,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他和陳厲各自都像沒事人一樣,該干嘛干嘛。另外一個看上去沒事人一樣的是蘇河,蘇河不但表現正常,還在早飯的飯桌上表現得異常活潑,一個勁兒地同徐父徐母聊天,張嘴就是叔叔阿姨,一點兒不見外不怕生。

非但如此,吃了早飯過後就很有自知之明地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

徐母本就是個豆腐心的人,見蘇河要走,忙要他再住幾天,也不解他怎麼才住了一個晚上就要走,都不和陳厲多敘敘舊。

蘇河笑說︰「阿姨,我不走啊,但一直住你們家我也不好意思,我就在街對面的賓館開間房,阿姨你要是不嫌棄,以後幾天我白天晚上來蹭兩頓飯。」

徐母哎呀哎呀直嘆氣︰「住賓館多浪費錢啊,就住家里吧,反正地方也夠的,你要實在覺得擠,我就讓你徐叔叔在書房給你搭一張床。」

蘇河並不是假客氣,說走就走,即便徐母這麼說,還是收拾東西離開。

本來徐星還奇怪蘇河怎麼這麼老實就走了,結果當天一到學校,早間課時候他習慣性往小賣部跑了買水喝,視線又透過欄桿看到了蘇河的身影。

當時小賣部那邊的籃球場都是學生,蘇河也沒有直接站在欄桿外面,而是隔著小條馬路,坐在另外一側的馬路牙子上,嘴里還**里**氣地叼著一根煙,見徐星望過來,兩手把煙一夾,昂了昂下巴,朝他喂了一聲。

徐星看附近沒有值班的老師,走過去,站在欄桿里頭看著外面的蘇河︰「你怎麼還在這兒?」

蘇河挑眉頭︰「我找人啊。」

徐星見蘇河抽煙,也懶得開口多管這抽煙的閑事,直接把手里多買的一瓶水穿過欄桿拋了過去。

蘇河坐在馬路牙子上,抬手一接,晃了晃水瓶︰「謝啦。」

徐星看他︰「你今天不找陳厲吧?能問問你找誰嗎?」

蘇河一副老煙槍的姿態,左手無名指和中指夾著煙,掌心擰開瓶蓋,懶散道︰「說了你也不認識。」

徐星也不再多問,手一揮,轉身走了,心里卻明了,蘇河找的如果不是陳厲,那還能是誰?

穆亦恆唄,都是以前A中的,不找他找誰?不過徐星不管,反正同他無關。

徐星果然沒猜錯,他前腳剛走沒多久,後腳穆亦恆就來到了小賣部旁邊。

當時已近上課時間,操場人快走光了,小賣部也只剩下零零散散幾個學生,穆亦恆站在欄桿里頭,一臉謹慎,連靠近都不敢,只眼楮瞪著學校外面,一眼認出蘇河,臉部肌肉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

蘇河已經滅了煙,正坐著喝水,見到穆亦恆也不起身,兩條腿外八字岔開坐著,抬眼痞笑了一下,倨傲地斜乜了欄桿內的男生一眼,聲音不高不低,慢吞吞道︰「先跟你說個喜事,听了別高興地尿褲子,高裴快被他家里送出國滾蛋了,你馬上就能自由了。」

這消息果然夠靈,穆亦恆听到的當下臉上就現出一絲不自然地抽動,緊接著愣了好一下,才喃喃道︰「要走了,他要走了?」

沒等唇角的興奮掛上,蘇河又道︰「別忙著高興,我還沒說完,就高裴那性格,走之前肯定要把大賬小賬事無巨細地算一算,這邊他肯定要來,走之前他不整一次陳厲他不會痛快地走的,到時候就不知道會不會想起還有你這麼一茬了。」

穆亦恆聞言想了想,接著一把撲上來,兩手死死扒著欄桿,朝外面的蘇河大聲道︰「蘇河,你幫我一次,你再幫我一次!高裴要是過來,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我不想再被他整了!」

蘇河嗤了一聲,看著穆亦恆的表情全是輕蔑,毫不留情道︰「你也是搞笑了,誰都要幫你的?我幫你?憑什麼?不談回報,幫人的前提是,好歹不會給自己惹一身騷吧?」

穆亦恆臉色微變。

蘇河冷笑︰「結果你看陳厲,高裴在A中拿你當條狗到處使喚的時候,只有他伸手幫了你一把,結果你呢?為了討好高裴,反過來搞陳厲,幫高裴偷陳厲宿舍的電腦?你能耐啊……」最後四個字,帶著綿延不盡地嘲諷。

穆亦恆被說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可蘇河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他,接著冷冷道︰「再然後呢,再然後高裴翻了陳厲的電腦,把他的那個秘密到處傳,傳得學校人盡皆知,傳到最後被人頂了保送A大的名額……」

操場人已走光,只剩下穆亦恆一個人站在欄桿邊上,打鈴聲響起,他的臉色就在鈴聲中扭曲得發黑︰「別說了。」

蘇河冷嗤︰「讓我別說?那你當初偷陳厲電腦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別偷呢?」說著,一把將手里的水瓶朝地上重重一摜,礦泉水觸地發出 的一聲巨響,整個瓶身碎得四分五裂,他再一個起身越過馬路,手一伸,越過欄桿抓住穆亦恆的領口把他整個上半身扯得朝欄桿上一撞,切齒地怒道︰「陳厲就是因為多管了你這個閑事,被偷了電腦才被高裴那狗逼看到不該看的,然後到處傳他的事,傳到最後他保送的名額沒了,學校里誰都躲著他,最後他不得不離校,他媽爸找他的路上出了車禍!姓穆的!你他媽就告訴我,你怎麼還有臉讓我幫幫你!」

穆亦恆側著臉貼在欄桿上,整個臉都扭曲成一團,憋著氣,臉色一塊青一塊紫,他起先還掙扎,可在蘇河說這些話的過程中,他慢慢放棄了抵抗,整個人像月兌力一般靠在欄桿上,眼淚朝下淌——蘇河說的沒錯,一個字都沒錯,所以很長一段時間,他活在自責里,他覺得都是他的錯,都是他,陳厲上學期才會那麼慘。

可人是一種慣會自我調節的生物,或許是他不願意再沉浸在自責中,又或許他的身體開始本能地「自救」,某一天開始,他不再自責,他說服自己,就算是他偷了陳厲的電腦,也是高裴亂翻翻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要說有責任,那也該是高裴的責任最大!

再說,陳厲喜歡男的本來就是很惡心的事,他敢在自己的電腦里存那些惡心的東西,早晚也會被人發現,到時候也一樣會傳出來,結果還不是一樣?還有陳厲爸媽的死,和他又有什麼關系,車禍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他也不是開車撞死他們的那個司機!

穆亦恆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沉浸在這種扭曲的自我救贖中,好像如此一來,他就能躲避內心中的自責和本該歸結給他的錯。

可如今蘇河站在面前一字不差地講出這些實情,穆亦恆覺得內心中構造的那些虛妄都崩塌了,他不停掙扎,不想成為溺死的魚,可最後發現,一切都是徒勞,他躲避不了內心的自責,蘇河說的對,一切的一切,從最開始,就是他的錯,是他偷了陳厲的電腦,所有一切的源頭,都是他為了討好高裴去偷陳厲的電腦。

穆亦恆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一樣趴在欄桿上哭,哭得眼淚鼻涕糊成一團貼在臉上。

蘇河嫌惡地松開手,滿臉都是冷嘲,但他今天來找穆亦恆也並不全為了羞辱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喂,問你件事。」蘇河一手撐在欄桿上,居高臨下看穆亦恆,「我要是沒猜錯,高裴故意讓你轉校跟來繼續惡心陳厲的吧?」

穆亦恆哭得整個人直抽抽,聞言吸了吸鼻子,依舊靠著欄桿,點頭︰「是。」

蘇河冷著臉,呵呵一聲︰「他有沒有讓你在學校傳陳厲的事?」蘇河當年高一剛進校的時候跟高裴處做過一段時間的「好哥們」,以他對高裴這人的了解,既然盯上陳厲,那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陳厲。

果然,穆亦恆點頭︰「是,有。」

蘇河︰「他都讓你傳什麼了?」

穆亦恆咬唇,有些艱難地開口︰「就是他父母都死了的事,還有陳厲父母的死和他有關。」

蘇河一驚,皺眉︰「你說了陳厲那事?」

穆亦恆這下抬眼,當場月兌口而出︰「我沒有!」下一秒,又在蘇河的冷臉中敗下陣勢和氣息,「我沒有,真的,他的那個事我沒有傳。」

陳厲喜歡男的這件事,他並沒有如高裴所期待的那樣在學校里到處傳,因為內心深處明白,當初在A中是這件事把陳厲推向了深淵,陳厲以前幫過他,他不想陳厲再因為這個原因在實中被人看不起。

他沒有說。

蘇河一愣,第一反應是不相信,他覺得這穆亦恆不可能有膽子違背高裴的意願,可又想穆亦恆知道他和陳厲關系好,一問陳厲就知道真假,在他面前撒謊轉頭就能被戳穿,如此來看,難道穆亦恆真的沒有傳這件事?

蘇河腦子一轉,覺得還真有可能,看陳厲現在每天正常上課的樣子,的確不像學校里有人知道他的那個秘密。

如此,蘇河倒是松了一口氣。

他今天本來就是來找穆亦恆打听這些事的,既然都打听完了,便也懶得和這姓穆的廢話,直接挑頭走了。

可這時穆亦恆突然在他背後道︰「等等。」

蘇河轉頭,不耐煩︰「你還有什麼沒說完?」

穆亦恆這時臉色又是一陣扭曲,干巴巴開口道︰「我,陳厲的那個事,學校里……有人,有人知道。」

蘇河兩步重新沖到欄桿前,抓著穆亦恆的領口又是一把扯過來,隔著欄桿冷笑︰「你他媽!你這嘴是不是得找根針縫上?!」

穆亦恆哭道︰「我沒想說,真的,我本來根本沒想說,是這個學校有校霸盯上我,逼我說,我才說漏嘴的。」

蘇河大怒︰「你他媽怎麼沒被校霸打死?哪個校霸?說啊!」

穆亦恆哆哆嗦嗦說了那個名字︰「韓……韓聞宇。」又接著道,「但我覺得,他們好像認識陳厲,我一直以為那天他們是陳厲叫來找我的。」

蘇河在他耳邊狂吼︰「你他媽傻啊!你什麼時候見陳厲和校霸混一處了?他連高裴那逼都不放在眼里!還有他找你?他找你還讓校霸出面?你他媽腦子里都是水嗎?」

*****

徐星今天一整天的上課效率都極高,都是被自己逼的,如果不高度集中精神,腦子里很快開始跑馬燈一樣思考陳厲那句「欠日」到底是幾個意思。

到了中午,本來韓聞宇在他堂哥的酒吧約了餐,準備中午和徐星、孫羽、杭危一起去吃個霸王餐,結果一下課韓聞宇人沒了,杭危也不知去了哪里,留下孫羽跟徐星去食堂吃飯。

徐星本來想既然不去吃霸王餐,那索性叫陳厲一起去吃食堂,可陳厲也沒了人影,不知中午又去哪里晃蕩了。

結果去食堂的路上,孫羽接了通電話,直接炸了,徐星問他怎麼了,孫羽一掛電話,扯了徐星朝校門的方向去︰「走走走,老韓被個校外的堵上了!」

徐星一愣︰「打架?」

孫羽也納悶︰「韓聞宇這都為了技術獻身直接金盆洗手不當老大了,怎麼還有人找啊,隔壁電大那邊不是也打過招呼了嗎,還有什麼歷史遺留的架沒打?」

徐星默默嘆了口氣,也是佩服韓聞宇佩服得不得了,這架勢,都不用等七八年後,七八月就能直接參加韓聞宇的遺體告別儀式了。

徐星跟著跑,路上對孫羽道︰「我們跑去能干什麼,韓聞宇都金盆洗手了,總不能幫他打架,這樣吧,你先過去拉拉架,別讓他們真的打起來,我去教務處找胡偉,胡偉一來,兩邊立刻就得散。」

孫羽也嘆氣︰「成吧,那我先過去。」又忍不住大嘆一口,當年叱 風雲,如今倒好,不但校霸從良,還主動報告給胡偉那邊,當真有種虎落平陽的悲戚之感。

忍不住嚶嚶嚶三下。

孫羽邊嚶嚶邊跑了,徐星轉頭去找胡偉。

等孫羽跑出學校,找到杭危和他說的那個地點,過去一看,沒瞧見群架的氣勢,因為對方從頭到腳只有一個人。

孫羽走到韓聞宇那邊,忍不住嘴里哎呦一聲,看看杭危,又瞧瞧旁邊的韓聞宇,再轉頭瞥了對方那黑衣黑褲看著比他們小兩歲的少年一眼,忍不住嘴賤道︰「我听老杭那口氣,以為來了一群幾十號人呢,只有一個你們怎麼有臉叫我來的?幾個人打一個這不合江湖規矩啊。」

韓聞宇踢他一腳︰「打個屁!他認識陳厲的!」

孫羽揚眉,看向那黑衣少年,忍不住又是一聲哎呦︰「認識陳厲啊?那敢情好,那咱們是一伙的啊。」

蘇河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孫羽,嗤了一口,顯然嫌棄和他成為一伙人。

韓聞宇看孫羽那賤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又是一腳,踢完了湊過去,抬手掩唇,壓低聲音︰「叫你來,是因為這家伙剛剛和我提到陳厲那事。」

孫羽起先沒反應過來︰「那事?什麼事?」

韓聞宇恨不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幫他好好回憶一下,不待動手,孫羽恍然揚眉,又壓低聲音︰「哦哦哦,那個啊。」又驚訝,余光瞥對面那形單影只的黑衣少年,默默和韓聞宇嘀咕︰「怎麼了,他也知道?他找你就為這事兒啊?我怎麼沒搞懂啊,他到底找咱們干嘛的。」

這時,站在對面的蘇河抬手看了看腕表,單手朝衛衣兜里一插,聳聳肩,揚眉看對面那三人道︰「都全了?就你幾個?」

韓聞宇一行三人同時看向蘇河,都有些懵,完全不懂到底要干什麼。

蘇河這時卻越過三人看向他們身後,揚眉,一臉我就幫你到這里不用謝的表情︰「來了啊,吶,知道的就這幾個,我都幫你找出來了,你看著辦吧。」

韓聞宇孫羽杭危緩緩轉身,正見一張熟悉的面孔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陳厲︰「……」

韓聞宇&孫羽&杭危︰「!!!!!」

蘇河對目前的狀況尤不自知,還覺得自己為陳厲做了天大的好事,鼻孔都快昂上天了,兩手插兜,一臉*****的表情,再次開口︰「你看看,要怎麼收拾能讓他們把嘴巴閉緊一點。」

韓聞宇&孫羽&杭危三人再慢吞吞轉頭,同時看向蘇河,閉緊?他們不是一直閉得很緊嗎?

就像這樣︰☉X☉

可陳厲這時的表情差點裂了,就快維持不住他平日里那張傲氣沖天的囂張臉。

緊接著,身後又一陣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嗓音︰「喂,你們怎麼都在這兒啊?」

這次同時看過去的變成了韓聞宇、孫羽、杭危、蘇河、陳厲五個人。

徐星沒在教務處找到胡偉,跑過來一看,卻見這五人都在,十分意外,還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見五人都看著自己,下意識道︰「你們干嘛?」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但徐星還是一臉無知,干嘛呢,這幾個家伙到底干嘛呢。

最先琢磨過味兒來的是蘇河,他實在沒想到陳厲現在寄住的這家人的兒子長得一副「不用多久就要被日」的臉,看上去也挺規矩的挺老實的,竟然還是個校霸?這氣質和干的事反差也太大了。

更沒想到的是,找穆亦恆的那幾個校霸里竟然會有徐星,那不就意味著,陳厲的事徐星也早知道了?

意識到這一點,蘇河目光忍不住轉到陳厲身上,暗自哆嗦了一下,當即準備打退堂鼓閃人。

同準備閃人的還有韓聞宇,韓聞宇有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順便幫陳厲隱瞞,卻沒料到剛剛那穿黑衣服的「初中生」攪和了他的事,更沒想到那「初中生」竟然和陳厲還認識!

現在當事人都來了,雖然暫時因為徐星的出現還沒開始大眼瞪小眼,但等會兒的場面只會更加尷尬。

韓聞宇不想他心目中技術的標桿因此覺得沒面子,也不想搞得大家都這麼尷尬,只想迅速拖了「初中生」閃人,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至于杭危和孫羽,這兩玩意兒一個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個卻在心里岔開了腦回路想,胡偉今天怎麼沒在?難道親自掃蕩網吧去了?

而陳厲在蘇河多管閑事的現場看到韓聞宇那一行人後,度過先幾秒的驚訝,到現在為止,並沒有流露出半點其他神色。

他只是兩手插兜,和往常一樣,倨傲地抬著下巴,在看到徐星走過來之後,兩只眼楮如狩獵的豹子一樣,微微眯了起來。

徐星見一行人全看著他,心里還奇怪,怎麼蘇河又和韓聞宇他們認識了?

可不待他開口,陳厲慢吞吞沖他來了一句︰「你也知道?」

知道?知道什麼?

徐星下意識剛要問他知道什麼,那頭韓聞宇扯著嗓子喝道︰「沒沒沒,徐星不知道!」

韓聞宇頭也不回,目光只盯著徐星,口氣卻是朝著背後的韓聞宇︰「閉嘴,問你了嗎。」

韓聞宇老實噤聲。

這幾個人到底干嘛呢。

徐星一臉懵,看看陳厲,又看向韓聞宇,結果卻看到前任校霸老大一個勁兒地沖他擰眉頭,擰的徐星更加不明所以。

陳厲卻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也根本不怕被誰發現他的秘密一樣,直接︰「蘇河說,有人找過穆亦恆,听到了點不該听到的事。」

這下杭危和孫羽終于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兩人默默對視一眼,隨時準備一邊一個架著韓聞宇後撤,火速逃離這尷尬的現場。

徐星的余光一直看著韓聞宇那邊,這會讓听到陳厲的話,終于也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他在心里「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地狠狠甩了蘇河一巴掌,無聲地怒吼道︰小蘇總啊!你當總裁的時候買套別墅就前後腳幾分鐘的事,換到十年前還是個高中生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麼事兒逼啊!本來陳厲的秘密是秘密,我們已經知道陳厲那事的秘密也是秘密,現在好了,全特麼躺在太陽光下面暴曬了。

但徐星不愧是個重生過的,反應過來後,當著陳厲的面,在他眼皮子底下一臉天真無邪地「啊」了一聲,影帝上身飆起了戲魂,當場反問陳厲︰「穆什麼?你說誰?」

這兩聲反問出來,韓聞宇當即泄了口氣,還好還好,還好徐星挺會裝,陳厲那事兒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現在陳厲發現他們三個知道就算了,萬一發現徐星這個當哥的也知道,那才是最尷尬的,技術標桿將來可是要在無人機領悟稱王稱霸的,可不能在這時候就因為性取向問題在心里蒙上自我羞恥的陰影,那多影響陳厲這技術標桿未來發展啊。

韓聞宇這是一心為陳厲好,覺得徐星假裝不知道,陳厲也少尷尬幾分,而在場另外一個松了口氣的則是站在最邊上的蘇河。

蘇河在悄悄松了口氣之後心里卻開始瑟瑟發抖起來,他這時才後知後覺中慶幸徐星不知道,不知道好啊,不知道陳厲還能「暗度陳倉」,知道了搞不好就是他蘇河破壞了陳厲的「人生大事」,到時候陳厲還能放過他?

在場一溜人各懷心思,唯有陳厲最穩,他見徐星反問的口氣不像裝的,又默然盯著他看了兩眼,接著抬步朝他走過去。

徐星以為陳厲這不良少年質疑他的話,又要來問責,正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可陳厲卻只是瞥了他一眼,漠然傲氣地從他身邊擦肩走過。??這就走了?徐星奇怪的同時心里也松了口氣,幸好幸好,幸好他反應快,陳厲要是知道他早發現了他喜歡男的那個秘密,兩人以後相處還不得尷尬死?到時候總不能把那張放在筒子樓的上下鋪再搬到新房繼續用吧?

可徐星兩口沒慶幸完,擦肩從他身邊走過的陳厲用只有兩人知道的聲音輕輕冷哼了下,囂張地在他耳邊留下了一句話︰「裝不知道?呵,當我是傻逼呢吧,後哥。」

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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