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源回到宿舍,顧如安的情況也好了許多,他的門縫下面被塞進來一張信封。
上面寫著他的任務,這是避難點開始重視他的能力並且試探他的搜尋能力了。
紙上的東西並不多,但多是藥品和書籍。需要的書籍是關于農作物種植、器具制作、紡織品以及醫學方面的。這是除了消耗品物資之外最受中大型避難點歡迎的東西。
書倒也不算難弄,重要的是藥品。
蘇源選擇了里面相對集中的幾樣,他雖然能在今天之內找全這份清單上的東西。但那勢必會讓首領得寸進尺,所以他只交夠三分之二。
連著三天都是相同分量的清單。蘇源除了第一次上交的比較多之外,後面兩次都不太穩定。之後首領的秘書就沒再親自來下發任務了,而是給蘇源一張清單,直到他尋找出來的東西少于清單上的五分之一,才會換一份給他。
有了顧如安之後,蘇源能去的地方就更多了,就是剛開始差點他弄出來的動靜活埋住。
蘇源教訓了他幾次,他自己也找到了感覺,對能力的控制力越來越強。每回搜尋東西的時候,蘇源盡可能的跑遠,再讓顧如安幫他開路,一個月之後他的地圖開拓了兩倍。
這一個月內避難所里也發生了很大的事情。
受重傷是去反抗能力的女性甚至男性傷員被醫務室的人偷偷帶出去供人發泄,這件事情被秦朦撞破。
秦朦把事情捅出來之後,這些人不僅沒有受到懲罰,還有一半的醫務室人員罷工,之後剩下的人也陸續以各種理由請假。
最後事態不受控制,直到首領出面,勒令秦朦回去反省,其他人才消了假,回來上班。
這件事情最後被認為是秦朦誣陷避難點里的其他人,寡婦、孤狼、梁染塵三人集體作保,才把人留了下來。
但是沒有地方願意留她做工了。秦朦跟梁染塵索性把宿舍也換到了蘇源他們這些人的附近。
「我想不明白。」秦朦眼圈微紅,她是個有信念的人,她為了自己的信念離開了之前那個像是垃圾堆一樣腐臭的避難點,來到看似和平的這里。
「他們難道就不怕自己以後也會遇到這種情況嗎?」
經過這件事情以後,秦朦發現這里根本沒有什麼和平,只不過是表面功夫做的比之前那里更加漂亮一些罷了。說到底還是一樣的輕賤人命。
「秦朦。」寡婦問她︰「你覺得末日以後的世界怎麼樣?」
「爛透了!」秦朦壓抑著怒氣說。
「對,不止你一個人這麼覺得。」寡婦看著她,指著外面告訴她︰「外面有很多人也這麼認為,他們認為這里甚至比不上地獄,所以他們做著豬狗不如的事情,整個人都爛到了骨子里。只有在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還是不想死……」
「好人太難生存了,不僅要活命,還要守住這里。」寡婦戳了戳秦朦性髒的位置,表情厭棄︰「我沒有守住,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樣,但更不希望你這樣的好人去死,所以收斂一些,先保住自己的命吧。」
秦朦握住寡婦的手,最後搖搖頭,鑒定的看著寡婦的眼楮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不能退步。我的底線就在這里,無論我是退了一步,還是退了百步,本質上都是放棄。我會改變這里的。」
「得,說這麼多也是白說。你送死我也不能攔著是不是。」寡婦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隨意的扔給秦朦︰「這上面紅字的不能惹,畫圈的你要繞著走。藍字的人還不錯,你做事的時候多少注意點。」
秦朦攤開紙,紙上都是一些在基地內叫得上名號的人。左右分開,個別紅名上面又被重點畫圈。
蘇源也伸過腦袋去看著,默默把上面的人名記住。
「按照慣例來說,每次搜尋的物資可以自己留下5%,兔兔的存貨在我這里攢了不少。你在醫療隊做過,干脆就在這里為我們幾個醫治吧,少不了你那一口吃的。」寡婦說。
「不用麻煩了。」梁染塵笑著說︰「她這幾口飯我還是管得了的,只求平時有誰沒有出去,就在這里幫我順帶看著她。」
秦朦的戰斗能力確實弱了一些,萬一對方有什麼後手,秦朦還真不一定能逃月兌。
「兔兔來!」蘇源突然站出來,拉著秦朦的手。「兔兔保護你!」
寡婦幾人為了讓蘇源願意親近她們沒少花功夫,如今秦朦來了才不過一個月,蘇源總是愛粘著她,有時候動作親昵到梁染塵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一屋子的人都不客氣的笑了起來,最後有人問了蘇源一句︰「那兔兔你打算怎麼保護你秦朦姐姐呀?」
蘇源坐在小板凳上,腦袋蹭蹭秦朦的胳膊,乖巧的說︰「兔兔可以帶秦朦姐姐逃跑!」
「那你的手下可不見得會放你走!」有人起哄。
蘇源的另一只手此刻正被顧如安牢牢的抓著,看到蘇源親近秦朦,他就像是被躲了吃食餓狼,眼神凶狠極了。
蘇源看他一眼,拍他的手讓他放松,然後得意的給在場的人說︰「兔兔的手下可厲害了,能打好多好多的壞兔子!還能唰的一下把一整間屋子都變沒!到時候我們躲起來,他就留下來把壞人都變沒!」
在場的人早就習慣蘇源隔三差五夸夸自己的手下。
這一個月一來,顧如安的進步也不小,尤其反應變快了。
此時蘇源的話顧如安也听懂了,是在夸他,他站在原地害起羞來。卻又努力的板著一張臉離蘇源又近了一些。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寡婦就叫人全都散了。屋子里就留下了秦朦和梁染塵還有他們兩個。
「兔兔,我送你回去吧。」秦朦笑著,梁染塵有些不高興的皺眉頭,卻也沒說什麼。
「不用了,兔兔馬上要出去。」說完,蘇源從自己的隨身小包里掏出一個警報器。「兔兔原來的主人教過兔兔不能和陌生人說話,這個給你,等你遇到危險了就按住他,兔兔听到了會來救你的。」
秦朦愣神,片刻之後才把警報器收下,露出一個格外真心的笑容。「謝謝兔兔。」
等這邊忙完,蘇源就帶著顧如安繼續去開發自己的地圖。城東的大部分店都已經去過。繼上個澡堂被毀之後,蘇源又陸續換了兩家,用著都不怎麼舒心。
蘇源這次掛著的兩個垂耳朵。兩個大大耳朵從腦後垂下去,短尾巴被他自己親手縫在了褲子的後面。鞋子是新的,走了一段時間蘇源的腳磨破了,顧如安就抱著他繼續前進。
兩人按著原來的計劃前行,走了半個小時,顧如安突然單手捂著了耳朵,險些把蘇源摔下去。
「老大……老大……老大?老大?!!是你嗎?你快回答我!!」顧如安的耳邊吵鬧不休,這些雜音本來不成問題,伴隨著熟悉的聲音而來的,是讓人無法忍受的劇烈頭疼。
一段段的殘破記憶一股腦的鑽進他的腦海,蘇源還是被扔了下去。
蘇源被扔下去之後,顧如安‘啊!!’的仰天長嘯,蘇源顧不得疼,趕緊上去摟住了顧如安,輕拍他的背。
「不疼、不疼、不疼、不疼……」這聲音好似咒語一般環繞在顧如安的耳邊,伴著他昏睡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很久。
顧如安並不在大馬路上躺著,而是被蘇源帶到了一家關著門的商鋪里。
這家商鋪賣的是飾品,蘇源從那一串的鑰匙鏈里面尋找毛球,然後單獨把毛球揪下來帶走。
「你醒了?」顧如安坐在地上發呆,蘇源在他的背後彎下腰。
蘇源低頭,顧如安抬頭。兩人的視線交匯在空中︰「你是生病了嗎?要不要兔兔帶你去秦朦姐姐那里?」
蘇源的嘴一張一合,顧如安只覺得剛剛醒來口渴極了,他目不轉楮的盯著蘇源的嘴唇,伸出手,把蘇源壓向自己。顧如安的頭後仰,讓自己的唇能夠更方便的擒獲獵物。在蘇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顧如安就吻住了他,舌頭逾越雷池主動出擊。蘇源掙扎不開,口腔內的一絲一角都被佔有。
整個空蕩的商店只能听到兩人發出的曖|昧水漬聲。
蘇源上氣不接下氣,雙腿一軟趴了下去,顧如安這才松開。他迅速轉身,把蘇源摟在懷里。
顧如安看著蘇源,只想抱抱他再親親他,最好能把他揉碎了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蘇源迷迷糊糊,顧如安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吞他入月復,讓他對這個人第一次產生害怕的感覺,他顫聲問顧如安︰「你想對兔兔做什麼?」
顧如安因為這個問題,眼里閃現過迷茫。
他想對蘇源做什麼?顧如安自己也不清楚。原來他的眼里只能看到蘇源,只有看到蘇源,才不會覺得慌亂。
而剛剛,他看到蘇源之後,還沒有想到什麼,身體就快于思想的做出了決定。
他覺得蘇源的唇舌讓他移不開視線,不止這些,無論是他惶然不安的圓眼楮,還是他躺在自己懷里的身軀,都讓他生出一些莫名的念頭。
佔有他,佔有這個人,讓他離不開自己,完全變成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