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慶祝
最終還是沒有大吃一頓慶祝,蛇王陛下規定七點誰敢踩著點兒才回去。但還是被兩個小崽子敲詐了一堆零食玩具和文具。
把黑毛團子送回格蘭芬多塔後我和鉑金小少爺一起折返地窖。
「A計劃B計劃,C是甚麼?」小壞蛋挑了塊巧克力出來咬一口,又皺著眉頭塞進我手里,「該死!好苦!」
「C是我們大比分落後才用。」我頭疼的看著那塊被拆開咬了一口的黑巧,「這塊是我的小少爺。」
小壞蛋一臉「你的就是我的」臭屁表情。
我嘆口氣和他轉過走廊︰「剛才買的時候你不也在麼?」
「尊貴的馬爾福少爺可不會全程都只盯著你一個人。」他哼哼兩聲扭開頭。
是,你還盯著黑毛團子。果然你倆才是真愛。
惆悵的再轉過一個彎往下走︰「哦,您好奇洛教授。」
換了塊頭巾的奇洛教授臉色似乎更蒼白了些,他愣愣的看我一陣才驚醒似得說︰「你好,迪厄多內同學,還有馬爾福同學。」
「這里已經靠近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了。」鉑金小少爺的意思是,你丫兒在這兒干嘛?
「維彌不見了。」他簡直可用失魂落魄來形容。
小壞蛋一臉問號的看我。
「教授的寵物,一只鬣蜥。」
小壞蛋挑眉認真再想一陣皺起鼻子︰「好吧,也許它吃飽了出去散步?」
「哦是的,維彌喜歡散步」奇洛教授喃喃的轉身自顧往上走。
小壞蛋目瞪口呆樣子很好笑,他瞪我一眼拖著我快步走下地窖︰「快點兒英雄,休息室現在肯定已經開始狂歡了。」
我痛苦的揉揉額頭︰「先來個隱身咒再進去的主意你覺得如何?」
「蠢透了。」他嗤笑起來,「你要怎麼解釋外面沒人休息室卻開了?」
休息室的石壁確實開了,弗林特的大嗓門在一堆歡呼聲中仍然很明顯︰「特倫斯•希金斯!拿出氣勢抓捕飛賊!別讓兩手落空!快去找他!」
「哦哦拉陽!」希金斯與他身形不符的快速撲過來,「你再不來馬庫斯就要炸啦!」
「又不是被擊中的游走球。」我無奈的被抓進去。
「我們的,英雄,兩個回來啦——」弗林特指著我大笑舉杯,「獨自慶祝不允許!魅力的魁地奇是甚麼?!分享——來吧寶貝兒——」
「喔噢哦分享!!!」
魁地奇還有這魅力?而且那奇怪的語序是怎樣?
鉑金小少爺聳聳肩︰「習慣就好。」
我手里不知道被誰塞了杯黃油啤酒︰「好吧。分享——」
仰頭喝下這杯我才發現休息室大變樣為舞池。所有沙發挪到牆邊,空出的地盤正被群魔亂舞佔據。周圍全是吵吵嚷嚷再來一杯的家伙,我不得不給了自己一個魔咒才覺得沒那麼刺耳。
說好的矜持呢,說好的禮儀呢,說好的隱忍呢?!親,這里真的是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而不是格蘭芬多的?!
「習慣就好。」鉑金小壞蛋也端著杯啤酒第二次說了這話。
我好容易找個角落坐下看著嗨到沒邊兒的蛇群︰「這很常見?」
「這可是魁地奇。」他喝了一口又皺眉,「好香!」
香你還皺眉?
鉑金小少爺似乎想說甚麼,姑娘們已經圍過來︰「又躲起來了麼拉陽級長?」
「看在梅林的份上快去救救我們的隊長芙拉爾。」我聳聳肩︰「他究竟喝了多少?難道他沒發現一直被他抱在懷里跳舞的是蒙塔而不是一個美女?」
賽爾溫翻個白眼放下杯子︰「好吧,如果你這麼說。」
我驚悚的看到她真的過去一把推開蒙塔揪住弗林特開始轉圈。
艾格尼絲沖我舉杯︰「去年你不在真遺憾級長!」
「有甚麼好遺憾,斯萊特林贏了就行。」我和她踫踫杯喝了壓驚。
「啊艾格尼絲你太狡猾啦!」布爾斯特羅德瞪大眼楮。
「是克瑞秋你自己太磨蹭。」艾格尼絲推了她一下又轉頭看我,「所以說級長,你不邀請克瑞秋去跳支舞麼?」
雖然這因果關系很奇怪,但拒絕女士顯然非紳士所為。
我放下杯子起身伸出手︰「如果你不介意我並沒有穿禮服的話。」
布爾斯特羅德大概喝多了臉上紅撲撲的︰「不不,我完全不介意!」
我和她下場跳了支狐步舞,然後就被別的姑娘抓住跳了又跳跳了再跳跳了還跳直到最後根本不記得轉了多少圈兒!斯萊特林有這麼多妹子們?!
再不嘲笑你了鉑金小壞蛋,和姑娘跳舞簡直比和蛇王學習一整天或者和老工蜂討論啞炮治愈還叫人崩潰。你當年究竟是怎麼忍耐下來還一臉樂在其中的?!
姑娘們淑女們!中二少年必須嚴正聲明︰舞蹈時身體可以有接觸,但接觸不是施了黏合咒好麼?也不需要一直旋轉好伐,女士跟隨男士引領不是基本規則麼?!你們各自家族難道沒有舞蹈課?!
忍無可忍的中二少年在爆發前被暈乎乎的奧布里拖去喝酒。男孩們無論幾年級都有人塞酒來,很多人喝得滿嘴胡話或者直接倒下。被圍著灌的都是魁地奇隊員這我能理解,但你們忘了其中有個才一年級的馬爾福小少爺麼?
于是中二少年悲催的喝下雙倍的量,可防不勝防小壞蛋還是被灌了可能十幾杯。
終于在他們吵吵嚷嚷著沒酒了打算去廚房偷點兒時,拼著最後一絲理智抓著鉑金小壞蛋趕緊溜。
頭昏腦漲回到寢室,努力把自己完整丟進沙發︰「梅林的胡子!真是夠了這群魁地奇瘋子!」
「閉嘴臭禿鷹。你好吵!」有個軟綿綿短我一大截的東西砸在我身上。
被砸也完全不痛。
真的喝多了?沒吃東西醉更快?或者三年級的破身體還不適應?
「魔藥,醒酒,快!」
「讓我找找」手指有些不听使喚。
「嗨呵呵哈——你別亂模!」
這個聲音是小壞蛋?我模的是空間袋,你扭甚麼?
「好啦!我不喝了!」小壞蛋一把抓住我的手。
「乖。」我掙扎著用另一只手打開袋子倒出一堆魔藥瓶,有些還滾到了地毯上。
他似乎去撿了,我覺得很困,癱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的彩繪玻璃。那些銀綠灰藍的顏色好像變成了一個個光點在眼前飛舞。我用力眨了眨眼楮,它們還在飛。
哦,那就飛吧。
像海德薇一樣飛過對角巷和霍格沃茨,像奧菲爾斯一樣飛過雪山和大海,像金色飛賊一樣飛過整個賽季和整個青少年時代——
「——爾,萊爾!」
好像有人叫我?嗯會叫我萊爾的只有一個︰「德拉科?」
「我喝了魔藥好多了,你要麼?」
「哦。」
「你就不能說點兒別的?要•不•要!」
「啊。」
「甚麼?」
「說別的。」
「好吧,你真是醉了。」
哦,原來我是喝醉了。這一刻我覺得從沒有過的放松,全身都在往下墜,又好像在往上飄。合上眼楮很想繼續這種感覺——
「萊爾?你還醒著麼起來喝點兒藥怎麼樣?」
「唔。」灌進嘴的魔藥有點兒麻,好像連著全身都有點兒麻。不一會兒腦袋似乎清醒了些,但同時又好像更迷糊,非常奇怪的感覺。像是喝了微量的吐真劑
別逗了,誰都能有吐真劑麼?中二少年的空間袋里也只有一小瓶。
「萊爾,現在開始你要認真回答我。」
那個軟軟矮矮的東西似乎想把我扶起來但失敗,眼前一片燦爛得過頭的鉑金色總在晃,我忍不住又想閉眼楮。
「看著我萊爾。」
有甚麼湊近,那刺眼的顏色沒了。兩顆灰色的寶石,唔,或者是珍珠——不,灰珍珠要光澤瑩潤才好,這兩顆光芒太過尖銳。沒錯,尖銳,你瞧它們盯著我。
「萊爾,你喜歡我麼?」
誰,你是誰?
「萊爾,你喜歡德拉科麼?」
「德拉科?」
「對,你喜歡德拉科麼?」
移開視線,天花板上的光點忽遠忽近的飄動著讓人心情愉快︰「嗯,喜歡。」
「真的?為甚麼。」
「他好看。」我呵呵的笑起來。
「就這個?!」
「是啊,他多好看,從小靚到大。」我認真的點頭,「高興生氣裝個大人樣兒翹下巴,多好看;滿肚子壞水要作妖,弄巧成拙了就氣悶——你見過他吃甜食的樣子麼?乖巧得想模著他的腦袋把全世界的甜食都買給他。對,他努力想證明自己的樣子最好看。有那麼點兒小聰明,算不上多勇敢,看起來很嬌氣又臭屁——他只是被慣壞了。不過,我就喜歡慣著他。唔,悄悄告訴你,他其實是個純潔可愛又堅定勇敢的好孩子呢。」
「就那麼喜歡他?」
我看著眼前那兩顆灰珍珠笑︰「很喜歡哦,很喜歡喜歡到可以為他任何事。」
「為甚麼不告訴他?」
「噓——」我努力抬起手來,「他不喜歡我的,別告訴他。」
「他不喜歡你你還喜歡他?」
「這不是因果關系。」我笑出聲來,「知道自己被愛著,人才肆無忌憚。因為被很多人愛著,才閃閃發光。我只想他快樂,只想他一直那麼驕傲下去,一直那麼好看。」
「所以你一直不告訴他。寧願他誤會你,甚至看著他結婚?」
「他不知道,又或者知道?橫豎他是喜歡女孩子的。」我收斂了笑容,「我的喜歡不是為了讓他為難或者難過。」
「——你就不難過?或者,痛苦?」
「痛苦的啊。」我慢慢點著心口又笑了,「很痛的,比一萬個鑽心剜骨或者阿瓦達打到還痛但是呢,他沒有做錯任何事。他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後悔麼?」
「後悔?不。我確實因這感情孤獨痛苦,但我也為此驕傲自豪。畢竟我曾經那麼認真努力的喜歡過一個人。」
「曾經?那你現在還愛,或者還喜歡他麼?」
「理智告訴我,知己知彼量力而為。」我笑得有點荒涼,「他這輩子當我是兄弟,做他兄弟有甚麼意思呢?可是做戀人,我又沒份,不如知難而退。」
「退到哪里去?」
「誰知道。」我抬高頭看那些遠遠近近晃動的光點,「想愛他,不能愛他,避開他,又想見他,見到他,還不如不見他。我做不了他的夢他寫不了我的詩——哎呀,活了兩輩子讀再多書都是白費。這挫折太大,如今我是不敢越雷池半步。索性拖著,等我畢業就滾回德國去,不見也就一輩子罷了。」
「如果知道你要避開他很傷心呢?你都不管麼?」
「那不可能。他又不喜歡我。既然不想見我,我就走好了。」我似乎是笑了,上輩子那個一臉嫌棄我的鉑金青年仿佛就在眼前,「總之,抱歉啊德拉科。沒得到你允許就擅自喜歡你,上輩子似乎給你添麻煩了,真是對不起。」
「萊爾這輩子呢,那這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