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所謂口音問題可大可小
「昏迷咒,最常見的攻擊型咒語,從名字上就能看出是把你的對手一擊暈倒。」卡特教授不懷好意的笑著看我,「當然,你不用擔心,迪厄多內同學,這絕對不會讓你丟了性命。最多讓你在繁忙抄筆記的過程中休息一陣子。」
格蘭芬多幾乎都在大笑,我身後是一片安靜中隱約伴隨著細細索索衣裳料子的摩擦聲。
我回頭掃了一眼微微頷首,羅西耶的臉色好了些,但抓著魔杖的手指泛白;菲尼亞斯沖我揮揮手,笑著打了個呵欠;羅爾握起拳頭放在胸前輕輕點了點。其余人還是一臉緊張。
我挑挑眉毛眨了下眼楮,又轉過身去踏上了講台。
卡特教授圍著我走了一圈︰「听說你是德國人?那可是舉世聞名的黑巫師故鄉啊——」
我只是微笑著看他,他又哼哼了兩聲︰「不會是德姆斯特朗不收你才滾到霍格沃茨求收留吧,我就說鄧布利多校長太善心——」
三封錄取通知書在他本人和吃瓜群眾面前晃了晃成功讓他收聲。
我笑眯眯的把它們又放回空間袋,用魔杖在空中寫出銀色的字︰據說英國巫師都很善良和熱情我才勉為其難接受了校長的邀請,看來是我高估了。
他漲紅了臉︰「說話!你那蹩腳可笑的口音需要得到徹底的糾正!」
——為了取消我的口音問題,我打算先多听。
「說才能解決問題,我命令你說話!」
我眯了眯眼楮,命令?
呵。
我把魔杖收回來聳了聳肩。
卡特教授充滿惡意的看著我︰「跟我說——暈暈倒地。」
「更窩——」
「這個就不用了,後面的!」
「折——」
「停!」他握成拳的左手背上青筋直冒,「說,暈暈倒地!」
「混混到底!」
「昏昏倒地!!」
「混混到底!!」
「是昏昏倒地!!!」
「是混混到底!!!」
他狂怒的跳起來用手指著我︰「混混到底!」
我聳聳肩。
在笑的仍然是格蘭芬多,斯萊特林一如既往的保持安靜。
好了芙拉爾別扯你的裙子了,它沒壞也沒皺。還有羅爾,菲尼亞斯在翻我的書包偷吃三明治,還不快阻止他!
卡特教授的魔杖啪啪的在講桌上抽了好幾下︰「看來必須實踐才能讓你記住正確的發音和——態度!」不等我回答就指著我,「昏昏倒地——」
我一矮身錯開反手回了一個︰「OBSTUPEFACIO——」
砰的一聲卡特教授被我擊飛出去撞在了講台桌上,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昏了過去。
我轉身給了狂吼著揮舞魔杖發出歪七扭八咒語的那幾個格蘭芬多一個鎖喉咒與禁錮咒,再對羅西耶使個眼色。他趁著一群人拔出魔杖互相指著的緊張時刻從後門溜了出去。
果不其然最先趕到的是護犢子沒商量的蛇王先生。後面貌似還有幾個教授和湊熱鬧的高年級在探頭探腦。
他一進來利落的先給格蘭芬多扣了二十分,理由是「對同學首先拔出魔杖」以及「意圖阻止教授解決問題」。
然後黑袍子的教授走近蹲下來查看雙眼緊閉的D.A教授,以極低的近乎耳語的喉音道︰「完美的昏迷咒,這門課的教授應該毫不吝嗇的加上十分。」
我謙虛的沖他頷首笑笑,他翻個白眼轉頭看了一眼身後五步遠的老蜜蜂︰「沒有異常。」
老蜜蜂呵呵笑著走過來也看了看︰「哦,真是利落的手法,是你麼拉陽我的孩子?」
我終于能體會同人文里被老蜜蜂叫「我的孩子」時為甚麼大部分先輩都忍不住想翻白眼,真是個令人牙酸的稱呼。
「很榮幸得到您的稱贊。」我恭敬的欠欠身。
「為甚麼要攻擊你的教授呢?」他似乎很好奇的問我。
「真遺憾,我不這麼認為。」我眨眨眼楮。
斯內普教授一臉「他又鬧了甚麼ど蛾子」的神情看眼斯萊特林方陣,賽爾溫妹子上前道︰「是卡特教授先對拉陽使用昏迷咒,拉陽躲開後才用咒語還擊。」
「這堂課卡特教授正在教這個咒語,他親自定了拉陽上來教學示範,而且是‘命令’拉陽必須開口。」布爾斯特羅德緊緊跟上。
老蜜蜂哦呵呵的笑了一聲又轉頭看著格蘭芬多那邊︰「是這樣麼?」
一個棕色卷發圓鼻頭的胖男生跳起來︰「是他先戲弄教授的!」
「我怎麼戲弄教授了?」
「你故意發音不準!」又有一個短發的格蘭芬多女生指著我大聲道,「你故意發錯昏昏倒地的音!但是你之後用了個惡咒把教授擊倒了!」
「也即,現在的問題有兩個。」斯內普教授優雅的滑了一步上前攔在老蜜蜂與格蘭芬多方陣前,「第一,所謂口音不準上升到的戲弄;第二,所謂惡咒。」
「教授教的很清楚,是昏昏倒地,他一直說混混到底,連教授最後都弄錯了。」那胖男生後面的瘦高個兒嚷了一句,其他人都點頭,斯萊特林沉默。
我笑著點頭︰「難道不是混混到底麼?我說的沒錯啊。」
斯內普教授按住我的後腦勺︰「混賬!就像你也常在魔藥制作時把‘克羅麗塔曼斯多棵草’說成‘克羅麗塔曼斯多核草’是不是?!多練習發音不會要了你的小命,愚蠢的小崽子!」
格蘭芬多直接听傻了張大嘴,斯萊特林保持著神秘莫測的微笑腦中放鳥飛。
教授您這樣欺負二傻子和門外漢是不對的。
後者是前者在幼生態就被采集的專有名詞,除了制作極少數——不超過三種——偏門的魔藥時才會用到,其他時候根本可以混用。
我只能眨著眼楮表示很羞愧的低下頭。
「好吧拉陽,確實有點小小的問題,但是不至于說是戲弄。」老蜜蜂也有點兒無奈的樣子,「那麼後一個」
「我既然不能準確的發出令教授滿意的口音,只好說我更熟悉的發音。」我聳聳肩再說了一次,「Obstupefacio。」
「確實這個咒語是從拉丁語而來,沒想到原本的威力這麼大!」
真抱歉弗立維教授,要不是你興奮的把自己飄起來我還真沒發現您也來了。
「這確實是昏昏倒地的拉丁語原版,不是甚麼惡咒。」弗立維教授用看活魔咒字典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父親要求我把拉丁語和德語放在一起學習加深認識。」
「這是極好的!」魔咒教授給了我肯定,也給了格蘭芬多致命一擊。
老蜜蜂無奈的擺擺手︰「一個小小的誤會,讓我們先把卡特送去醫療翼吧。」
「一個二年級的昏迷咒就值得讓一位號稱要消滅黑魔法的前傲羅現D.A教授去醫療翼?」蛇王嗤笑一聲。
「而且作為一個外國學生在英國遭到教授的歧視甚至是惡意攻擊,究竟是教授本人的問題,還是英國魔法部的態度,我希望能給我一個回應。」我嚴肅的行了個家族禮,「否則我只能致信我的父親,因為迪厄多內家遭到了巨大的羞辱!」
「呵呵拉陽我的孩子,這很明顯只是一個小誤會。」老蜜蜂模著胡子微笑著看我。
我很爽快的笑了︰「是麼?那好吧,如果您這麼說。」
老蜜蜂領著氣鼓鼓瞎嚷嚷的格蘭芬多先散了,弗立維教授蹲在地上仔細研究著拉丁版昏昏倒地造成的具體效果,蛇王領著我出了教室。
「一個小小的混淆咒?」他低嗤了一聲。
我以同樣的音量回答︰「只是對耳朵的一點點擾亂而已。」
「這就是所謂口音問題的真相?」
我聳聳肩。一直轉動著的魔杖甚麼時候發出了無聲咒是不會有人注意的,而走上講台用魔杖寫字揮動的軌跡又有誰會專注的盯著看是不是有別的甚麼偷偷摻雜進去。
所以那一大段奇葩的口音唯一听到的只有現在昏迷中的某教授。
至于之後個別的字發音在快速的月兌口而出以及後面高頻率反復出現的「混混到底」面前甚麼都不是。連麻瓜都懂的轉移焦點混淆原理罷了。
「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情況好轉。」斯內普教授嚴肅的看著我。
「不,我期望的正相反。」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蛇王眯起眼楮︰「你似乎有了打算,迪厄多內先生。」
「詭詐是智慧的體現,勝在出其不意。」我欠了欠身。
啪一聲我的後腦一痛︰「《一千種神奇藥草與菌類》三十遍。」
看著黑袍滾滾而去,我只能嘆息。
先生,您這樣的懲罰是想搶斯普勞德教授的飯碗麼?
還有,那兩種藥草我從來沒用錯過啊!
這天晚餐時大廳教師席的空位屬于某位還在昏迷中的教授。
自覺丟了個大臉的格蘭芬多安靜不少,只是竊竊私語中用忿恨的眼神盯著斯萊特林的長桌。拉文克勞們正在興奮發現了一個新研究方向,而赫奇帕奇都小心謹慎的低頭吃飯。
同樣興奮的還有斯萊特林們,但小蛇們都含蓄低調的只是裝作正好經過問我「拉陽/迪厄多內今天的小牛排/小羊排/烤子雞/炸魚柳/凱撒沙律/芝士蛋糕/果汁/苦杏仁冰激凌挺不錯你要來點兒麼」。
誰給朕一份生煎包/酒釀丸子/羊肉泡饃/紅油抄手/掛爐燒鴨/過橋米線/夫妻肺片/哪怕是麻辣燙烤串兒朕都立馬接過來還說再來一份!
「你沒事吧拉陽?」
我微笑著張開雙臂︰「要不要檢查一下塞德?」
他沒好氣的上下檢查我︰「听說你下午D.A課上和教授打了三百回合血流成河?」
「我比較好奇你的消息來源。」我拉著他坐下來給了他一份小牛排,「赫奇帕奇的五年級或以上?」
「好吧,我白操心了。」塞德里克嘆口氣,「你也知道卡特教授只是激動一點。」
「我可不覺得。」我無奈的選擇了黑椒汁淋上去,「難道你听到的版本里沒有一個提到他對我的侮辱和攻擊麼?」
塞德里克擔憂的看著我︰「確實很讓人難以接受。你生氣也很正常,但是教授不會真的當堂意圖撲倒你甚麼的吧?」
好吧,我現在確定你肯定听的是至少轉過三個年級以上的赫奇帕奇版本。
「塞德里克,我沒有攻擊他。」我認真的看著他,「他教昏迷咒,用這個攻擊我,我閃開後用這個咒反擊,他中招倒下,就是這樣。」
他認真的也看看我︰「好,我相信你。」
我彎彎嘴角︰「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