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漫漫暑假事兒真多(一)
回到迪厄多內堡的夜晚安靜得讓人睡不著。
看著架子上那個燭台很久,嘆口氣起來披了件外袍,叫阿沙給我弄杯熱咖啡以及一小碟子餅干。
挑了本足夠厚的煉金術書來打發時間,順口問了一句阿沙︰「父親休息了麼?」
「主人還在書房沒有睡。」
恩?長夜漫漫澍茨先生你也無心睡眠?
拉了拉袍子讓阿沙再拿來杯蜂蜜茶,端著直接往書房去。
門沒關,我看到燈下澍茨先生正一臉嚴肅的盯著一摞羊皮紙看。
問題貌似挺嚴重,他的眉頭一直沒松開過。
我正打算敲門,澍茨先生卻先一步起身離開去了內室。
那就沒辦法了。
踩著厚厚的地毯我無聲的走進去。把熱茶杯子放在桌上,偷瞄了一眼那疊羊皮紙。
誒?這不是某中二少年逆天的期末考成績單麼。
不拿全滿分年級第一很對不起辛苦再念一年級的好伐。但下面的這些又是甚麼?
魔藥課論文,變形術作業,魔咒課作業,草藥課論文和溫室勞動加分記錄
我滿頭黑線的看過一張又一張的復制本,推測多半是我那黑臉蛇王先生假公濟私。
「我似乎該夸獎小迪厄多內先生干得不錯。」
放下羊皮紙我立馬欠身︰「當不得您的夸獎。」
「我剛才和你母親略談了幾句。」他過來端正的坐下,「你母親非常高興。」
我恭敬的送上茶︰「沒必要這麼晚還看這些。」
他看我一眼接過茶喝一口︰「你母親認為我對你太過嚴格。」
「您是為我好。」
簡直萬能金句,夸獎父母不二選擇。
澍茨先生面上神情緩和不少,他讓我走近一些。
我略一猶豫,還是過去站在他身邊。
他認真的打量我一陣︰「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我眨眨眼楮看他,他收回目光來︰「你的先生和馬爾福家主對你的評價我一直認為是夸大,但看過你的論文和發表的藥劑,我覺得你干的還不錯。」
好了,我知道澍茨爸爸你確實很少夸獎人,一直循環使用「干得不錯」真是難為你了。
他從抽屜里拿出份文件︰「簽了它。」
這才是熟悉的風格嘛。
寫上自己名字的魔法契約成立亮了一下淺色銀光,我驚悚的發覺自己名下多了一處——養龍場?!
那是甚麼鬼!
澍茨先生淡淡道︰「你母親一直責備我太木訥。」
這又是甚麼邏輯?
他看我一眼很有些恨鐵不成鋼︰「你的某位親密的小朋友似乎很喜歡龍不是麼?」
這就是迪厄多內家名下有和家族企業完全不是一個風格但麗爾雅女士一直穿的品牌成衣店的原因?
這種「你喜歡魚啊那這個魚塘朕承包了」的中二土豪風真的大丈夫?
而且誰是那個喜歡龍的親密小朋友啊喂!
我已無力吐槽風中凌亂了。
「好了不用太激動,適當的獎勵在迪厄多內家允許範圍內。」他咳嗽一聲,「你可以在假期邀請你的小朋友去逛逛。」
我毫不懷疑那里會變成某個黑袍子先生的備用魔藥倉庫先。
澍茨先生皺了一下眉︰「不過一個小小的養龍場,有必要這麼失態麼?迪厄多內家並沒有虧欠過他唯一的繼承人。」
我趕緊欠身︰「我只是太感動了父親。另外,我和——」
他擺擺手︰「這個問題不需要再深入討論了。」
不,很有必要!
澍茨先生猶豫且生硬的伸出手來模我的頭︰「無論如何,你高興就好,兒子。」
我把所有話全都吞進肚子里︰「謝謝您父親。」
終于理解各種劇里主角們嘰嘰歪歪就是不肯說明白事實真相的原因,太復雜扭曲了根本說不出口。
趁著澍茨先生心情難得不錯,我和他商量假期把教授大人請來的話題。
「如果他同意的話。」澍茨先生表示學徒邀請自己的先生住到家里完全符合規範,他甚至叫阿帕克立刻去準備固定房間和加闊魔藥工作室。
于是第二天清早我就麻溜兒的滾到了蜘蛛尾巷十九號。
別管我是撒潑耍賴還是威逼利誘,總之教授大人袍子黑臉更黑的說著「幾個未成年小巫師獨自去圍觀XXXXX級的魔法生物簡直就和妄圖教巨怪跳舞一樣不可思議」去了迪厄多內堡和養龍場。
位于赫希底里群島上的養龍場規模中等偏上,據說前任得罪了甚麼大人物且經營不善只能低價出售。但礙于龍這種生物的特殊性,魔法部很是頭疼了一番。
鑒于迪厄多內家在英國魔法部越來越好的名聲以及馬爾福先生的「小小幫助」,拿到執照也就不那麼出人意料。
我還在慢慢理順讓算是外來戶的迪厄多內家能得到批準的深層次內部政治斗爭原因,興奮得簡直要發瘋的鉑金小壞蛋和黑毛團子已經歡天喜地恨不得整天都住在龍背上。
也許這才是正常的八.九歲小崽子樣兒。
嘆著氣繼續跟著黑袍子巫師采集龍涎草。
「不喜歡不用勉強,像個**底下有刺佬兒一樣的十一歲小崽子那樣去追追蝴蝶也很好。」教授大人仔細的保留了根部的部分泥土放進袋子里。
「四月份後我已經十二歲了先生。」轉轉脖子,最近開始長個子,骨頭抽疼得我整夜都很難入睡。
斯內普教授擦擦手過來捏了捏我的肩膀和胳膊︰「飯前的魔藥繼續喝。」
我只能微笑著感謝並說好。
說起來小壞蛋上個月過生日時還沒考試待在霍格沃茨的我只是送了禮物,他大大生氣連續兩份信都在指責我的不出現,還是邀請他來養龍場才算揭過這一頁。
七月份,啊,黑毛團子月底也該過生日了。
大概我沉默的時間有點兒久,蛇王看了我一眼︰「沒有體力的小崽子還是老實點兒去樹底下乘涼。」
我搖搖頭︰「銀線蕨這個時間集采的效最好。」
「你在著急甚麼。」斯內普教授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我喝口水︰「我也不知道。」
他哼了一聲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我看著遠處又是大笑又是驚呼的兩個小鬼︰「還有一年他們就要去霍格沃茨了。」
教授也看了一眼︰「趕走一個特拉弗斯並不能算整合了斯萊特林。」
「我沒想過要鐵板一塊。」我嘆口氣再喝口水,「哪怕中立呢,也比成為對手好。」
「你卑微的先生不得不指出他奇怪的學徒某些時刻有格外令人在意的類似未卜先知的表現。」他接過我遞過去的水也喝了一口。
我環著手臂靠著樹站著︰「把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都預估過而已。」
他沉默了片刻︰「這不是個好習慣。你甚至還沒開始二年級,把自己提前卷進一些事情里沒有好處。」
「看來盧修斯叔叔和先生你談過了。」我望著樹梢的葉子,「熱情交流有利于團隊合作。」
「毀掉的整間書房和外面的走廊會感謝你的熱情總結。」他惡劣的哼了一聲。
「我該表示同情與遺憾還是萬分慶幸這事兒沒發生在迪厄多內堡?」我歪著頭看他。
斯內普教授沉默了很久︰「你這個避重就輕玩弄人心的小混蛋。」
馬丹,這是從何說起!
他阻止了我的話︰「不過你對哈利波特做的事情很好。」
我嘆口氣︰「真奇怪,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如果是老蜜蜂,他大概會笑眯眯的往嘴里扔顆糖然後說「這就是愛」;但我面前是冷酷的地窖蛇王,他只是嗤笑著扔下句「還真把自己當回事」,然後催促我如果沒被水嗆死最好立刻開始采集魔藥的工作。
你打算甚麼時候和哈利談一談某些事情。
我望著那個沉默著忙碌的背影,把這句話咽了下去。
腰間的空間袋里有封今早來自弗林特的信。他沒有向我解釋或說明甚麼,只向我轉達了下學期的一個人員變動。
某位特拉弗斯家的長女在這個暑假將會和某個法國的純血世家長子立下婚契,下學期伊始她將轉到布斯巴頓,據說是為了更近和未婚夫相處以期將來愉快的婚姻。
早一天來自賽爾溫的信已告知這個消息,還附上了她個人的推測和下學期七年級級長的預估。
又考慮了大概兩天,還是給墨爾溫家去了信,表示了我假期想去探訪外祖父一家的美好願望。以為天高皇帝遠就能秘密練兵了?太小看重活一次人的未雨綢繆。
吃次虧學次乖,百折不撓也挺適合中二少年的人設。
等我從法國回來時也該黑毛團子過生日了。
我拖著一臉嫌棄的鉑金小壞蛋接了哈利去游樂園瘋了一整天。小壞蛋喋喋不休的抱怨旋轉木馬一點兒都不華麗但去了第三趟,嘴里還念叨著一系列接下來想再去二刷的節目。
上輩子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口是心非來著。
黑毛團子舉著冰激凌送到我嘴邊︰「拉陽快吃要化啦!」
我吃了一口就拒絕︰「好甜。」
「是麼?」團子抓頭的舉動讓那一頭黑毛更亂,「我覺得還好啊。」
「那你吃吧。」我看了一眼,「只能吃這兩個,不然肚子痛。」
他歡喜的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我模模他的頭,好歹頭發往五個方向支稜比向十個好。
鉑金小壞蛋跳下木馬來拉我的袍子︰「海賊船還算不錯再來一次。」
好吧,海賊船和海盜船相比一股匪氣也挺不錯。
黑毛團子舌忝著冰激凌︰「德拉科你要麼?」
小壞蛋嫌棄的看他一眼︰「你吃得好惡心。而且我沒允許你叫我的名字。」
黑毛團子聳聳肩︰「左邊這個是拉陽的,他就吃了一口別浪費了。」
小壞蛋皺皺鼻子接過來︰「好吧,麻瓜貨幣雖然不值錢但也不能浪費。」
我翻個白眼︰「行了小少爺們,我們去排隊。」
足足玩了五次才依依不舍離開的小壞蛋二人組嘰嘰咕咕的商量接著去哪兒。
走在他們後面半步遠,灼熱的陽光刺得我眼楮痛。
鉑金小壞蛋的頭發太過分,反射得周圍人都不想靠近他。
「萊爾。」他拉拉我的袍子讓我蹲下來,一臉驕傲的臭屁樣,「我走不動啦!」
「于是請問我有這個榮幸能背您麼小馬爾福先生?」
「哼,我允許了。」
哈利歪著頭看我背好小壞蛋站起來,一臉羨慕但甚麼都沒說。
我心里一軟,伸手摟著他的肩膀︰「我抱著你好不好哈利?」
他眼楮一亮卻又搖頭︰「好重的。」
我眨眨眼楮︰「沒關系,但你別慌。」說著我伸出手來環抱起他,同時念了個無杖咒。
黑毛團子驚訝的瞪大眼楮,又忙的捂住嘴小聲道︰「漂浮咒是不是?」
我沖他擠擠眼楮他咯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