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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冠冕

我對霍格莫德不算陌生。上輩子來過那麼多次給某個鉑金小壞蛋買各種糖果,這個可愛的甜牙齒總是將自己那份提前吃完後又把我的搜刮一空。

不用穿著霍格沃茨的校服招搖過市是很好,但鏡子叫囂著換的服裝會讓我不可避免的覺得自己也像只翹尾巴的孔雀。

只保留一個戒指的我在鏡子的吼叫聲中簡直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

見孔雀也不用把自己打扮成孔雀對吧。

從密道出來就是霍格莫德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地窖後門,小心的觀察後確認沒人我才出來。施個幻身咒走遠一些才解開,順帶整理一下袍子上的折痕。

屋頂和街邊還有些積雪,高大的喬木已經顯出勃勃生機矗立兩旁,我悠閑的走在路上和對我微笑的村民頷首回禮。

繞了一個大圈兒到糖果店正門,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我推開門進去,一股熱烘烘的暖氣夾雜著糖果的甜味兒撲鼻而來。

「除了剛才那幾樣其他的都包起來。」

這麼財大氣粗不用想,除了金閃閃馬爾福家不做他想。

老板恭敬的讓伙計去打包︰「當然,馬爾福先生,需要再試試最新出的夾心糖羽毛筆麼?」

「邊吃邊寫不是應有的禮儀。」高傲的語氣伴隨著特有的尾音,仿佛一切就是那麼理所當然,「女乃油薄荷糖減少三分之一,現在還是冬天呢。」

「當然當然,先生。」老板連連點頭,然後又贈送了一大堆其他糖果點心,並恭敬的詢問是否需要每季貓頭鷹最新的產品樣單到府上。

馬爾福先生的下巴只緩緩給了他一個弧度,老板興奮的連聲道謝。

「好了,你還有別的客人不是麼?」大鉑金先生終于看到了我似得慢悠悠來了一句。

「您好,馬爾福先生。」我行了個晚輩禮。

對于我沒稱呼他「盧修斯叔叔」他似乎不以為意,只是回了個長輩禮︰「好天氣。」

我笑著點頭和他隨意的聊了兩句下雪和太陽。

老板把我要的糖果打包,馬爾福先生背著手隨意的看著店里的糖果︰「小孩子的品位總是甜膩膩的。」

我接過糖果包放進空間袋︰「據說甜食帶來好心情。」

他哼笑了一下在老板恭敬的「歡迎下次光臨」聲和我一起出門。

一出來就是一陣冷風,我拉了拉圍巾︰「馬爾福先生的手套是駝絨的?顏色很不錯。」

「你茜茜阿姨堅持認為這個更好。」他撫模著蛇杖的手指了個方向,「我自己其實更喜歡羊絨和兔毛。」

我笑了起來︰「啊,我也是。」

「因為更柔軟?」

「不,因為沒那麼貴。弄壞了父親不會揍我。」

馬爾福先生笑得真心了幾分︰「所有兒子似乎都怕這個。」

我無奈的聳肩︰「好像所有父親都會這個。」

他笑得更厲害了︰「梅林,澍茨真是有個好兒子。」

「哦不盧修斯叔叔,求您別告訴我父親。」我眨眨眼楮,「我把今天買的酸棒糖都給您好不好?」

「如果再加上果子露飲料的話。」他也沖我眨眼楮

馬丹,盧爹你這樣賣萌好麼!

「成交。」我癟癟嘴,「盧修斯叔叔太惡趣味了。」

他哈的笑著摟著我肩膀︰「行了,我其實更期待你信上說的‘有意思的小玩意兒’。」

「據說帕笛芙夫人茶館有個您的專用包廂?」我攏了攏氈帽悠閑的走在他旁邊。

「有一個熱愛炫耀的兒子就是這點不好。」他貌似苦惱的嘆口氣,「做父親的總是沒有甚麼秘密似的。真羨慕澍茨,哎,我簡直有點兒嫉妒了。」

「澍茨先生大概會很高興跟您換的。」我也苦惱的嘆口氣,和他一起走進了茶館。

帕蒂芙夫人凹凸有致的身上裹著件柔軟的貂裘︰「好久不見了馬爾福先生,還有這位英俊的小先生。」

馬爾福先生沖她點點頭︰「老地方,老樣子。」

她微笑著把我們帶到二樓盡頭的一個包廂,打量了幾眼我就不再懷疑這里的保密性。

馬爾福先生等送來飲品和點心後才關閉了包廂門,他優雅的月兌下手套和圍巾放在一側︰「那麼,我可愛的拉陽佷子要給他的盧修斯叔叔甚麼驚喜?」

我月兌氈帽的手忍不住抖了抖,哎嘛大佷子甚麼的簡直瞬間從豪門世家蛻變為鄉村愛情的趕腳好伐!

我咳嗽一聲掩飾︰「其實也許是驚嚇比驚喜多。」

「哦?」真佩服馬爾福家的訓練,他們家的人眉毛靈活婉轉的程度絕對是頂尖的。

「請原諒我想再設幾個保護和加固的小魔咒。」

馬爾福先生挑挑眉示意我隨意。

釋放了幾個保護咒和隔離咒後,我掏出空間袋里那個犰狳袋子,友情附送了一雙龍皮手套。

馬爾福先生在看到的瞬間渾身僵了一下︰「梅林!這是」

我點一點頭︰「我有查過圖書館的禁.書區,但一個非本土的巫師仍舊不敢確定這件古董的真實性。」

「形狀樣式非常符合馬爾福家有的記錄。」他漂浮起冠冕來仔細分辨,「但是它上面這種邪惡的氣息」

說老實話,您現在臉上的表情可能更符合貪婪的邪惡些。

我撫模著自己的圍巾︰「這是我邀請您的第二個原因。我只在某些抄本上見過關于這個的隱晦描述。」

「我很好奇為甚麼你找我而不是你的父親。」大鉑金先生眯起了眼楮,「不要說你更相信我拉陽佷子。」

「告訴您您會選擇先問問題。」我歪著頭看他,「告訴父親他只會先揍我**然後扔進訓練室關上三個月再說。」

他笑了一聲相信了幾分︰「好吧,說說你的推測。」

我咬咬牙︰「馬爾福先生是否听說過魂器?」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退去,握著蛇杖的指尖微微發白︰「甚麼。」

我深吸口氣︰「魂器,盧修斯叔叔。」

他的手似乎抖了一下,因為漂浮著的冠冕落回了桌上︰「好吧,如果今天是小龍拿出這個還問我問題,我絕對會揍他一頓然後抄寫馬爾福家訓三百遍!」

真感謝迪厄多內家沒那麼多廢話。

我喝口咖啡等他鎮定下來︰「我起初也不是很確定,但一些小小的實驗後我有些緊張。」

馬爾福先生斜了我一眼︰「不愧是迪厄多內家的繼承人。」

「我不是要炫耀甚麼。」我認真道,「難道您不好奇這是誰的魂片,以及是誰做的麼?」

「我更想先知道拉陽你是在哪里得到這個的。」他眯起了眼楮。

「有求必應室。」我沒有隱瞞,「而且從我找到時它上面落滿的灰塵來看,至少放在那兒超過四十年。」

他臉色有些緊張,我點了點桌面︰「我嘗試過往里面輸入魔力,我發覺這塊魂片有很強的魔力,但還沒有形成自我意識。如果輸入得再多一些——」

「夠了。」他打斷我,「這非常危險拉陽。」

「我只是想知道這里面是誰。」我做出一副天真的孩子樣看他。

「好了拉陽,我早說過迪厄多內家有個好的繼承人,而你不適合小孩子的游戲。」他換上了一副談判的面孔,「說出你的想法我才能幫助你。」

多麼巧妙的轉換。

我笑了笑︰「我懷疑,這是某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做的。」

他的蛇杖指向我︰「你究竟是誰。」

真眼熟的場景。

一回生二回熟的中二少年毫無懼意的抬頭看著他︰「我保證我是拉陽•德•迪厄多內,我相信您很清楚我的立場和想法。」

他的蛇杖並未放下︰「為甚麼會這麼想。」

「我對這位黑魔王的事情有些,好吧,是很有興趣。」我輕輕道,「我研究過很多關于他的記錄,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他活躍前後的宣言變化太大,當然,他的容貌和情緒變化也很大。」看著馬爾福先生陷入思考中,我繼續道,「前幾年我接受您的幫助修復自己靈魂受損時我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只是沒有他那麼嚴重,所以我懷疑他」

「你懷疑他切割了自己的靈魂?」他低聲補上一句,「這不可能。所有純血世家都知道的常識,絕對不可以對自己的靈魂下手!」

我吸了口氣︰「他是麼?」

馬爾福先生頓住,我追擊道︰「一直傳說他是斯萊特林閣下的後代,他真的是麼?有證據麼?只因為會說蛇語麼。」

他皺起眉頭來放下了蛇杖,我從空間袋里取出一疊資料︰「我曾送給哈利一本他母親的相冊,當時還順手查到一個有趣的人。」

馬爾福先生盯著那些羊皮紙,仿佛那是條游弋的貝爾徹海蛇︰「我想拉陽你不會欺騙你的盧修斯叔叔。」

「看在梅林的份上。」我點頭推了過去。

不出所料,看完後的馬爾福先生簡直可以媲美同樣看過哈利資料後狂怒的斯內普教授。

「他怎麼敢!怎麼敢——」馬爾福先生的魔力震動著整間包廂,桌椅發出咯吱的聲響,茶杯上出現了裂紋,「一個骯髒的混血!一個麻瓜父親和一個啞炮母親!他居然敢讓純血們跪在他的面前親他的袍子!這個可恨的騙子!可恥的騙子!!」

還好我提前設置了不少,否則真怕他把這里炸了。

我一直等到他安靜下來才說︰「看到這些我才做了個大膽的推測,也許他的靈魂出了些問題。直到我找到這個。」

馬爾福先生臉色蒼白的看著冠冕︰「還不能確認是不是他的。」

「我有博金先生的一些證明。」我其實有點兒不忍心再打擊他,「這位大人物曾經在畢業後去他那里打工,同時有兩件寶物隨他的離去而消失。這是其中一件。」

「我會去魔法部調查一些案卷。」他的臉色仍然蒼白,但似乎冷靜下來了。

「而且我深信,按照我看過的記錄,制作過魂器就難以停止,追求力量的他也許不止這一個東西。」我必須殘忍的把事實揭開。

馬爾福先生已經完全平靜下來,我很佩服這麼短的時間他就克制了全部情緒︰「那麼,拉陽,你究竟是想問我甚麼?」

我看著他的眼楮︰「奪魂咒是個很好的借口,但我想知道您現在怎麼想。這會決定我下一步怎麼做。」

他深深看我一眼︰「切下來的靈魂是無法黏回去的,這不是古董花瓶。」

我點頭︰「毀掉其實沒那麼難。」

「如果堅持原來的立場呢?」

「我不在乎,只要有些人不在意自己追隨一個騙子和瘋子。」

「如果投靠老蜜蜂呢?」

「那也沒甚麼,只要有些人放得下恩怨和願意相信對方會相信他們。」

馬爾福先生笑了起來︰「可是拉陽,我看不出迪厄多內家能得到甚麼。」

我嘆了口氣︰「是啊,我能得到甚麼呢?」我誠懇的看著他,「我和德拉科是朋友,斯內普教授是我的先生,而您,我叫您盧修斯叔叔。」

他看了我很久︰「拉陽,我必須得說一句,你其實不太適合斯萊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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