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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梅林是不是真的和亞瑟王進展不順利,所以他才這麼折磨我。

我以為我的不告而別已經足夠說明我的態度,但接下來迪厄多內家與馬爾福家的合作讓我和某個避之不及的小壞蛋又有了聯系。也因此,這只未成年的禿鷹作為一份「安慰朋友」的小禮物送到了我面前。

隨之而來的信上那個鉑金小混蛋得意洋洋的向我炫耀他花了多少時間與金加隆才得到這麼一只白頭海雕,並且毫不謙虛的告訴我它被光榮而偉大的馬爾福下任家主親自命名為奧爾菲斯。

得了吧混蛋,我寧可它就叫禿鷹這個俗名。

我寫信回去告訴他我不需要這份禮物,小少爺表示不接受就是不給他面子;我克制住諷刺的沖動婉轉的表示我已經有貓頭鷹,但小壞蛋的下一封信表示因為我住的實在太遠了必須要有一只足夠強壯有力的信差才能滿足他每個禮拜和我通信三次以上的惡趣味。

雙面鏡呢,壁爐呢,該死的我是不是真的應該提前把電話引進巫師界了?!

事實上,我並不想見他。我不想動搖自己,我不是一個太受得住誘惑的人。

我沒到HP世界的時候,我那一輩子的母親曾說過這麼一句話,手不模紅,紅不染手。

但是這只奧爾菲斯還是來到了我身邊。

我難以形容當我在藏書室看到阿沙手中提著這只正不斷掙扎的白頭海雕的心情。畢竟,上一輩子它是我買的,上一輩子也是我死皮賴臉磨了很久才讓某個鉑金少爺收下這份「一點都不華麗丑得快趕上古林閣妖精」的生日禮物。

而它現在還是幼年期全身是黑棕色的羽毛,要到成年才會變為白色,我得等到那時才能確定它的左翅上是否有一塊黑斑。

也許這並不是我上輩子掙扎煎熬的那個世界,因為有太多的差別令我難以忽視。

他開始與我聯系,別別扭扭的主動道歉,就算我言談冷漠到一封信絕不超過五十個字,有時候甚至連題頭落款都欠奉的無禮舉動他都完全忍耐或者忽視。自顧自的告訴我他被某個黑袍子教授罰抄了整整五十遍馬爾福家訓五十遍斯萊特林守則和五十遍復方湯劑藥方,自得其樂的告訴我他終于爬上飛天掃把(不是兒童版)的瞬間他就愛死了這種感覺,自怨自艾的告訴我他恨死了家族教育的學習課程,最討厭的就是草藥課最喜歡的是神奇生物但他必須說最喜歡的是魔藥黑魔法而最討厭的是神奇生物——因為那一點都不符合馬爾福的華麗,而且不干淨

我下意識的掃了一眼桌子左側最下面的那個抽屜,那里已經累積了一定數量的信件。

我猶豫了很久終于還是打開了這封信。如果我敢不看奧爾菲斯會一直追著我要回信,真見鬼它到底是誰的禿鷹。

跳過信上無意義的禮節寒暄問候等等廢話,最後一行寫出了重點。

——鑒于燦爛的太陽已經移入黃道第三宮中間,誠摯的邀請我最親愛的朋友萊爾你與我共同在馬爾福家的露台觀賞赫爾墨斯之風吹過天龍的雙眸

說人話!

母親好笑的看著我一把將信紙摔到桌上︰「阿麗絲。」

小精靈冒出來恭敬的躬身︰「女主人。」

「把信念給我听听。」

簡直羞恥play!有當媽.的讓僕人當面念私人信件這種事情麼?!這還是標榜自由平等的西方社會麼,天.朝的父母就算偷看自家娃日記也會關上門悄悄的干.啊!

我深吸口氣控制住我暴躁的神經,安慰自己這里是傳統的巫師界,這里是死氣沉沉的純血世家,這種情況是我和澍茨老爸一手慣出來的。

我無精打采的揮手讓阿麗絲退下去,自己干巴巴的念了一遍︰「就是這樣。」

「哦我可憐的兒子,你這個榆木腦袋,就和你父親的魔杖材料簡直一樣!」墨爾溫女士在畫像里激動的揮舞起雙手來,我很懷疑她究竟是怎麼偽裝的才會在別人心中留下個高貴典雅的形象。

「老實點兒听我說,別走神!否則我讓阿麗絲把你父親叫來親自教你!」

我趕緊低下頭。阿麗絲是母親的小精靈,她嫁過來的時候一起跟來,在她去世後就跟著我。在家里命令它的束縛程度絕對是母親>我。即使她實際上已經去世了,我也不打算挑戰這一點。

「黃道第三宮是甚麼?」偉大的母親開啟了教學模式。

「雙子座。」

「所以第一句話的意思是太陽運行進入了雙子宮第二期,也就是說,六月份要到了。赫爾墨斯是希臘神話里司掌智慧的神也是雙子座的守護神,而天龍的雙眸——」母親曖昧的沖我眨眼,「我听說那位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叫德拉科?」

听說,听誰說?!迪厄多內家誰這麼無聊!

母親憐憫而神秘的看著我︰「馬爾福這個姓可是來源于法語。你認為迪厄多內家族怎麼能那麼快就談妥與他們的合作?一個世家龐大的聯系你不能只看到冰山一角。」

很好,今天我又補了天文學和家族史各一課。

說起來,原來是六月份某個小少爺的生日要到了。好吧,他還是個孩子,他不是上輩子那個讓我輾轉反側求而不得死不瞑目的馬爾福家主。

我知道我活該,一切都是自找的。既然滾得遠遠的決定因為利益關系而捆綁在一起被破壞了,那就徹底當做利益伙伴好了。

怎麼說我也曾經是過迪厄多內的家主,曾經是過拉文克勞的禿鷹,曾經是過令人聞風喪膽的太攀蛇。

只是不再是萊爾罷了。

不再是德拉科的萊爾。

我在六月的第五天下午通過隨信寄來的門鑰匙到達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前。

三點一刻,不早不晚的一個時間。就如同我期待的關系一樣,不近不遠就好。

被特別裝扮過的馬爾福莊園今天十分的有童趣。亮晶晶的小仙子繞著各樣盛開的鮮花翩翩起舞,在神奇的魔法世界里,沒必要去糾結甚麼花期或者重力引力離心力之類的問題。

我面前恭候著的不是神奇的家養小精靈,而是更為神奇的鉑金小少爺自己。

顯然他今天經過一番認真的裝扮——事實上他很少不認真打扮自己——我喜歡精致的男孩兒沒錯,但不代表我喜歡偽娘。

「我很期待自己成為馬爾福歷史上最精致的家主,畢竟我們一貫就是美麗華貴。但‘偽娘’是甚麼東西?」

抱歉,似乎我一不小心將吐槽說出口了。

「你又在發呆了,真是見鬼。」小少爺翻了個白眼,過來熟稔的拉起我的手將我往屋子里拖。

「我只是有些激動能收到小馬爾福先生的生日邀請而已。」我不著痕跡的抽回手來,將步速調節到我喜歡的頻率。

「難道你以為我不會邀請你麼?」他驚訝的轉過頭來看著我,仿佛我給出肯定的答案是甚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我想了想,沖迎出來的一堆小豆丁道︰「新朋友。」

鉑金小少爺氣哼哼的隨便指了指︰「高爾,克拉布,唯一的姑娘帕金森,最後那個笑得眼楮都看不見的白牙齒家伙是布雷斯。」

我微笑頷首,未來的惡霸集團已經到齊。

關鍵時刻小精靈奉命把小鉑金壽星公叫走,我只得自力更生應付毒蛇集團︰「你好,美麗的公主。」

老實說我忍得很辛苦,帕金森總會讓我想起某種無可救藥的病癥來。當年這位斯萊特林的毒舌女王也確實無可救藥的愛著某個不會回應她的人,我總覺得她那時看我的眼神憐憫而嘆息。

「英俊的騎士你會保護我麼?」小姑娘白女敕的臉上有些微微泛紅,「你也是黑色的頭發,你果然應該成為我的專屬。」

小姑娘,公主病要不得。

我微笑著看她將手挽到我的肘部︰「給我一個討好你的機會公主。巧克力蛋糕還是大吉嶺茶?我知道馬爾福家這方面很有一手。」

「不不不,你一定要試試最新出場的抹茶千層蛋糕。真是稀奇的顏色與味道。對,你先和扎比尼那家伙說說話,他也挺有趣。」

小姑娘歡天喜地的奔向餐桌要給我弄一塊來。

我定定的看著心里感概,只有小孩子才會與人分享喜悅的食物與人。那邊高爾和克拉布在瘋狂往自己嘴里塞食物的百忙中沒有忘記向我點頭。帕金森小姐因為他倆弄灑的糖果餅干屑而大發脾氣,我看得微笑起來。

「新鮮的梨子汁。」小時候就可看出未來黑皮帥哥的長袖善舞。

我接過來抿了一口︰「多謝。」

「布雷斯,布雷斯•扎比尼。」他笑起來已經有了幾分未來風靡霍格沃茨的味道。

我伸出手去︰「拉陽,拉陽•德•迪厄多內。」

「你就是那個禿鷹?」他真正驚訝。

好家伙,上輩子在霍格沃茨第一見的時候他分明以評估貨物價值般的眼神打量我並且說「巴伐利亞的雄鷹」。

「鉑金小王子這麼向你介紹的我?」我聳聳肩,「我當是贊美收下了。」

「奧爾菲斯。」他沖我眨眨眼楮,見我似乎愣了一下又補上一句,「用一整疊巫師卡跟我換的。」

我不想談論這個︰「還有哪些厲害人物需要我去見識一下?」

他笑起來拍我肩膀︰「這里就我們。」

格林格拉斯家居然沒來湊熱鬧?我才不信。哦不,主人家邀請甚麼客人關你甚麼事,拉陽,放松。

「你果然和德拉科說的一樣,常常就發呆了。」他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看我的眼楮。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也許確實是事實。」

「他說他得罪了你而你不肯原諒他。」扎比尼沖我做鬼臉,「這個生日會他花了很多心思,比如那個蛋糕。」

果然還是小時候的扎比尼比較好對付,問甚麼都會老實回答。

我確實不太愛吃甜的糕點,上次在馬爾福家用晚餐時我是把那份輕乳酪吃干淨了。

「讓你在我面前說出這些話,只怕不止一整疊巫師卡。」

「一把流星。」

我挑眉︰「向韋斯萊家靠攏的品位還真是哦吼吼。」

他笑得幾乎直不起腰來︰「我可真喜歡你哥兒們。我當古董收藏的。」

「七八年才退出市場,算不得古董。」

「嗨,那可是初代的流星!」

我不想理這些屬掃把的家伙︰「很好,看在初代的份兒上,他還想讓你跟我說甚麼?」

扎比尼嘆口氣︰「我真討厭當傳話的人。」

放心吧小伙子,你當年做得可好了。

「他想邀請你一起去飛一場。」

我覺得蛋疼。

「或者去看看他收到的足以炫耀的各種禮物?」扎比尼苦惱的歪著頭,「他說過邀請看龍寶寶失敗了。」

我笑起來,抬手模了模他的頭。我知道斯萊特林常常被誤會,但當他們付出信賴與情感的時候真的很讓人心動。上輩子我古靈閣的最後一把鑰匙正是交給了這位小朋友,我知道他會替我好好的管理直到我所贈予的主人願意接受。

「嗨!」他不滿的扭了扭頭讓開我的手,「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聳聳肩沒回答直接走了。

畢竟我熟悉的是逐步邁向成年期的毒蛇們,我真的不太習慣這樣放松自在的幼蛇們。

馬爾福莊園我上輩子來過不少次,我知道三樓西側有個小小的會客室,里面有不少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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