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見到某人之前我一直是這麼想的,雖然才十五歲就考慮這些事情有些奇怪。
好吧。
我不算帥,也不算丑,大概只是個普通人。
如果說非要挑出幾個優點,或許眼楮有神算一個?成績還行算一個?天賦過得去也算一個?
呃,在天脈大星師橫行的大宇宙時代,我這點天賦確實微不足道。
或許在小地方的時候我還能炫耀一下,可當到了凡爾賽,這顆星士學院星球,我似乎又被淹沒在茫茫人海之中。
我是那麼的毫不起眼,可有可無,雖不曾高高在上,也不曾落于塵土,不上不下,正兒八經的就是個普通人。
然而在我十五歲的那一年。
我的人生終于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轉機。
或是說危機?
同屬的學區轉來一名轉校生。
這在星際時代實在是很少見的事情。
那人是在最優秀的S班,而我則是在普普通通的C班,中間隔了兩大階層,照理說我和他應該毫無關聯。
嗯,沒錯,就是他!男性的他!
如果說這個是世界真的存在所謂的晨星般耀眼的男子,那麼只有可能是他!
直到學區進行優異學生獎章的時候,我才第一次見到這個妖孽!
我才知道……
男人也可以這麼美!!!
美到讓我懷疑我的性向!!!!
那一舉一動都帶著絕代風華,那一顰一笑都讓人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好吧,後面那個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由此可見這個人對我的影響力究竟有多大。
外表是如此的中性美,為人做事卻如此的雷厲風行,絲毫看不到半點女氣,反倒是英姿勃勃。
接近一米八的身高,看上去抽條而又縴細,可實際上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大概就是那些女生所說的,穿衣顯瘦,月兌衣有肉……有肉……我的思緒好像又有點亂了。
可事實上我壓根就沒見過所謂的肉,和他的見面也就寥寥數面,幾乎都是充當了路人的角色。
所以很多事情,我也只能靠想象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才突然發現,我好像沒有那麼直了。
…………
那人叫趙羽霆。
咋听起來像是玉婷,所以他不喜歡別人喊他的名字,一般人都叫他雷霆。
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他的脾氣果然就如同雷霆一樣,平時靜默冰冷,爆發出來時卻足以嚇死人。
畢竟完美,總會有人看不順眼,就好像我看得十分順眼,一些該發生的事情總會發生。
但以個人的角度來說,總覺得那些人,都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而故意惹得他。
我這算是已經開始,將所有接近他的人,都劃入到敵人的範疇了嗎?我還有救嗎?
可一想到他那雙猶如太陽一般的金色眼瞳,猶如天空一般湛藍的頭發,我的心里就像是有小貓在用爪子撓阿撓,難受極了。
那是趙家的人啊!
學區里,一些流言終于還是傳開了。
然後,我就釋然了。
那是傳奇星師趙鳳翎的後代家族,那是趙家!
哪怕以今天的能力階級來看,趙鳳翎不過就只是一名星士,但他卻為人類的進化之道、星海之路做出了難以磨滅的貢獻,稱之為傳奇,也絲毫不為過。
何況千年的血脈累積,趙家子孫天生就強得讓普通人膽戰心驚。
然後,我就不斷的告訴自己,我是一個直男,一個筆直筆直的直男!
自己只是被趙羽霆的相貌誘/惑了而已,一個無恥的外貌黨。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悲哀的發現,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他的優秀,他的隨口一言,他的一舉一動,都莫名的牽扯著我的心跳。
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我已經上升到,看到他的任何一個部位都會發花痴的地步。
雖然常常身邊的人都在和我一起發花痴,可我依舊覺得好丟臉。
我甚至覺得,哪怕趙鳳翎沒有了現在的相貌,沒有了現在的身材,我似乎也依舊會被迷惑,只要那個人還是趙羽霆!
我是不是已經走火入魔了?
我甚至都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也就對視過一兩次而已。
我的眼中有他,他的眼中卻沒有我。
呃,我沒喜歡他,我只是憧憬他。
筆被丟到一邊,少年嘆了一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怔怔出神。
學校的宿舍條件一般,說不上舒適,很多方便的科技都被撤除。
用校方的話來說,這是為了鍛煉學生的自主自理能力,畢竟要是上了戰區,那條件可是比這里要更艱苦得多。
諾誠所在的宿舍,大概是最偏遠的宿舍之一。
雖然生活方面,學校只給予了一部分的便利,但是在學習方面,卻給了最好。
回頭看了一眼既是床又是虛擬座艙的長條形的黑色大床,諾誠忍不住抽抽眼角,每次看到這個絲毫沒有半點美化的座艙,他總覺得校方的審美觀肯定是被門羅獸給吃了。
合上電子本,隨手上了指紋鎖。
諾誠走到窗戶邊上,看著落地窗外的樹林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心中也不知在想什麼。
自己這麼普通,與他幾乎就是平行線的存在,真的沒有半點可能呢。
到底是什麼可能,卻被少年直接忽視了。
此時天色已晚,外面卻依舊一片明亮,凡爾賽比月亮大得多的衛星路易,反射著這個星系恆星的光芒,將原本黑漆漆的夜晚,照得猶如白晝。
听人說,衛星路易上駐有軍團,目的就是保護凡爾賽學宮。
抬頭看著天上那巨大圓滿到讓人炫目的星球,諾誠皺了皺眉頭,又到滿月了嗎?
每一次的滿月,總會發生一點奇奇怪怪的事情。
雖然用老師的話來說,那是星力的潮汐所引起的常規現象。
可作為星士學徒的諾誠,卻還沒資格踫觸星力,那是得成為正式星士之後的事情。
真是被分配到了一個荒涼的地方了。
每一次滿月,在這白晃晃的光亮中,諾誠都會感受到此時此刻真正的孤獨。
哪怕是距離最近的其他宿舍,也得再走一公里遠。
雖然校方有懸浮代步工具,即使從這麼遠的地方到達校區,也不過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就速度上來說,算不上荒涼孤獨。
可不知為何,每一次看著這白晃晃的月亮,諾誠都會覺得有點說不出來的感受。
或許是共鳴?
諾誠搖搖頭,在他所學到的知識中,與月共鳴的能力可沒什麼太強大的。
唯一有些神秘莫測的,還是兩千多年前,和趙鳳翎同一時代的宋鑫月。
可他究竟有什麼能力,史書上卻分歧眾多,沒一個準信。
諾誠套上了披風,卡片隨手在門口劃了一下,關閉掉了所有的電源,防止在潮汐階段發生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直接出了門。
晚上的風有些大,吹得諾誠卻很舒服。
諾誠所在學區的溫度,常年都維持在三十幾度,戶外真的不算涼爽,吹吹風倒是舒服一點。
走到了小樹林,卻能看見樹林內最粗大的一顆樹上,那里有一棟樹屋。
這算是課外作業的成果吧,諾誠對此倒是挺滿意。
他正要上去,卻突然听見 啪的一聲。
他一回頭,卻看見一道青色的光直接向他激射過來。
諾誠根本來不及反應,眼前嗡的一下,被青光擊中,仰面倒了下去。
只是這個倒下的過程很奇妙。
時間好像被無限制的拉長,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幾乎靜止。
他能夠清晰的看見,那片明明被風掛落的樹葉,就那麼詭異的懸浮在半空中,像是被禁錮了一般。
然後他就看見了遠處的光。
一道黑色的光。
如果說光是黑色的,這很難理解。
但那一圈又一圈蕩漾開來的黑色波紋,扭曲了一定範圍之內的視線。
等等!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靜止的世界中,那黑色的光還在動??
諾誠腦袋有點轉不過來彎,靜止與波動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讓人有點懵。
可讓他詫異的還在後面。
那黑乎乎也不知通向什麼地方的黑光中,竟然不緊不慢的走出來兩個人。
或許因為諾誠這邊太慢?又或者那兩個人太快?在這靜止的世界中,他還沒有倒到地上,卻清楚的看見那兩人向他這邊走了過來。
這是什麼情況?!
那兩人怎麼有些眼熟??
諾誠的腦袋越發漿糊,眼前的視線也開始漸漸模糊,可時間的差異性,還是讓他有足夠的時間看清了那兩人的臉。
然後諾誠就徹底懵比了。
尼瑪這不是教科書上用十分晦澀的語氣提到的那兩人嗎!?
沒有人敢提到這兩人的關系,但所有人卻都心知肚明,他二人就是情侶,就是愛人。
可在這之前,他們二人更是神話史詩!
媽的!活的!!!
這是諾誠失去意識前最後的想法。
黑色的裂隙中走出的二人,一人高一人稍矮,一人臉上冷冰冰的沒有什麼表情,一人倒是有些神色復雜,環顧四周,微微輕嘆。
【那只時空蟲真是有夠倔的,寧死不降。】
【現在那蟲子已經沾染了你我的氣息,溶入這小子的身體之內,這還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高個子冷哼一聲,如墨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幽藍,完美到近乎虛幻的容顏上,依舊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