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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窗戶也早已關上了透光層,整個房間幾乎沒有半點光源。

諾誠保持著原來的坐姿,坐在床頭上,呼吸稍微有些沉重。

在這安靜的房間里,稍顯刺耳。

「你……是什麼?」心情逐漸冷靜下來,諾誠冷冷的說了一句。

【哦哦哦,這麼快就發現不對勁了嗎?還以為需要更長的時間呢。】明顯不是剛剛的標準化通用語,听上去倒像是某種卡通人物的聲音,音調壓得扁扁的,有些怪異搞笑。

諾誠卻半點都不覺得有什麼好笑的,表情依舊緊繃,「沒有哪個智能會和宿主問好的。」

「血脈智能,更多的類似于啟發式智能,但在初期的時候屬于應答式。」

「正常的情況下,最多會說一句‘宿主已確認’,這不是什麼秘密,課堂上有教。」

「而非……你好。」

【還有呢?】扁扁的聲音听著有些賤賤的,在諾誠耳邊響起。

諾誠身體不由自主的有些微微的抖動,壓抑住心中的寒意,強制平靜說道︰「重新啟動已經隕落主人的星空寄具,如果其中寄具的是智能,那麼新誕生的智能將會是一片空白,並不會繼承上一任所遺留下來的記憶庫。」

「資料庫或許會得以保存,但無論怎麼樣,這個時候的智能都猶如新生兒。」

「你覺得一個新生兒會問你好嗎?」

「所以你可能是智能,但更大的可能……你是我所不知道的事物……」

【賓果!!答對了,看來我的運氣不錯,是個有夠冷靜的宿主呢。】

【你好宿主,我叫帝俊,你可以叫我小俊俊。】

「……」諾誠。

我T/M/D要掀桌!!!小俊俊??這是什麼玩意??!

內心猶如無數頭草/泥/馬狂奔,在柔弱的心尖上狠狠的踩過,諾誠的嘴角不由抽/搐了幾下。

去你的小俊俊!!呼你一臉小俊俊!!

心中的那一丟丟恐懼心理,瞬間就被所謂的小俊俊給沖得七零八碎,沒了感覺。

「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智能。」諾誠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你漲見識了,不過我不是血脈智能,我比它們無恥多了。】腦海的聲音依舊賤到讓人想抽它,說的話也一樣。

【好的,玩笑就到這里吧。】

【我只想先問一下,你清楚星空階的劃分嗎?】

諾誠愣了一下,面露苦笑,微微搖頭。

那夢也不是萬能的,某些事情還是沒法看得到。

【點燃星火成就星師,再擁有一台屬于自己的星空機甲,這樣的強者便可稱之為星空騎士,也就是星空階。】

【單純的星師則可稱為半步星空。】

【擁有星空機甲的星師,和單純的星師相比較,差距巨大。】

【星師或許可以在全力之下毀滅一顆星球,但他絕對做不到將星球徹底抹去,也做不到在宇宙太空長期生存。】

【沒了星空機甲的星師,就像是沒了利爪和牙齒的老虎。】

【雖然依舊是猛獸,但破壞力卻遠沒有機甲加持的時候大。】

【可當星空階不斷的提升,事情就不是那麼絕對了。】

【當然,還是小屁孩的你,不知道星空階的劃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諾誠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只是在黑暗的環境中,根本看不見,「好吧,那麼你能告訴我這個小孩星空階是怎樣劃分的嗎?」

【抱歉,現在不能告訴你呢。】

諾誠嘴角抽抽了兩下,硬生生的將自己吐槽的**給壓了下去。

【你還記得你所看到的幻覺嗎?】

「嗯?」諾誠抬頭。

【那不是幻覺啊,那是星空之上。】

諾誠手抖了一下,差點沒從床/上摔下來,回想那匪夷所思的幻覺,那恆星上立著的二人,咆哮的藍色日冕,那是真的?

【所以,現在還太弱小的你,還沒資格知道星空之後的路。】欠揍的聲音第一次變得正經起來,倒是沒有那麼賤氣四射了。

【最後說一句,我不是智能,我是星魂。】

【我先去睡了,明天再見。】

這句話一說完,諾誠就感覺到右手心一熱,低頭看去,那塊寶石消失的地方,手掌的中心,竟然多了一個太陽紋飾,正猶如呼吸一般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

不一會的功夫,那淡淡的光就消失了。

星魂帝俊?諾誠挑眉,他好像得了一件了不得的東西。

回想夢中的場景,貌似這顆被稱為混沌之藍的寶石,也就被檢測出了寄具的本質,至于寄具中究竟是什麼,卻無人知曉。

現在諾誠知道了寄具中究竟是什麼,卻再難入眠了。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根本無從得知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最後還是打了幾次基礎武技,調和了一下呼吸,這才勉強有了困意。

混混沌沌中,也不知什麼時間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諾誠睡得極不安穩。

藍色的太陽不斷的在他的眼前閃現,暴虐的太陽風暴,簡直就是地獄吹出來的狂風。

在夢中,太陽破碎塌陷,又化為一個黑點,最終從黑點中滑出一顆藍色的寶石。

然後那黑點散發出了強烈的吸力,直接將諾誠給拉扯了進去。

諾誠只覺得自己被徹底的粉碎,變成了無數的粒子,投射/到黑點的深處。

又像是在經過一個充滿了青色的空間,在空間的中間,卻是一條沒有盡頭的銀色長河。

無數條支脈,無數條在干枯,又有無數條在滋生。

一切都是那麼的光怪陸離,沒有半點的常理。

然後,諾誠就醒了。

他是被一聲巨響給吵醒的。

縱然是再隔音的房間,邊上要是有爆炸事件的話,即使爆炸的聲音傳不進來,房間內的報警器也會響起。

諾誠揉揉太陽穴,一臉的憔悴,一夜沒睡好,似乎做了一場稀奇古怪的夢,但讓他真正去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打開窗戶的隔光層,斜對面的原石店果然在冒著濃煙,一如夢中所見。

在距離爆炸現場的不遠處,諾誠能明顯的看到,那個個子高高,有著一頭湛藍頭發的少年,趙羽霆。

此時的他正被護衛守在身後,似乎正在確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他們前面一點的地方,諾誠能勉強看到一塊黑乎乎的石頭。

如果沒有錯的話,那大概就是那塊烏金礦。

或許是機甲的使用者,在臨終的時候,讓機甲進行了一次最終的隨機躍遷。

只是機甲本身能量不足,所以當躍遷結束,機甲就化為了一顆藍色寶石。

最終寶石從空中跌落,瓖入烏金礦石。

這或許可以勉強解釋得通。

可這卻無法解釋諾誠剛剛所看到的幻象。

這次他的記憶,可沒有被誰封住,所有的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

呼吸有些急促,諾誠在隨身的小包里拿出合金鉗,舌忝/了舌忝下唇,壯著膽子,就去踫那顆懸浮的寶石。

合金鉗踫到了寶石,沒有發生諾誠意料中的情況,沒有被加熱的跡象,也沒有高頻振動下粉碎的特征。

這是?諾誠皺眉,有點想不通。

如果寶石沒有高溫,沒有震動,它是如何瓖嵌進烏金礦石的?真是奇了怪了。

又試著用合金鉗拿住寶石,結果寶石卻紋絲不動,就像是釘死在懸空當中。

諾誠無語,只得將合金鉗放回。

他月兌下右手手套,諾誠又捏著手套,踫觸了下寶石,那小心翼翼模樣,看著有些可笑。

結果手套沒有任何損傷,就好像手套踫觸到的就是普通的石頭。

再用手套兜住寶石,嘗試拉動,結果寶石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無論諾誠怎麼拉扯,它就是在原處一動不動。

不會吧?!難道真的被固定死了?

諾誠真的有點無可奈何了,真要這樣的話,他還怎麼拿走這顆寄具寶石?

他深吸了一口氣,右手的手指一點點的踫觸上寶石。

觸手溫涼,沒有絲毫灼熱的跡象。

諾誠膽子大了一點,伸手將寶石握在手中,然後微微用力。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環繞在他身邊的青銀色的光猛地往他手中匯聚。

他似乎听到了什麼破碎的聲音,心中莫名有些恍惚。

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那顆怎麼也動不了的寶石,已經被他拉動,正死死揣在他的手心當中。

攤開右手,諾誠看著手心上那依舊璀璨奪目的寶石,一臉的茫然。

難道說非得有機物才可以拉動?諾誠混亂的腦子中,也就勉強得出這樣一個答案。

正當他看著手心的寶石有的反應不過來的時候,那顆寶石卻起了奇妙的變化。

大量的藍色以寶石為中心,迅速的擴散開去,像是密密麻麻的藍色光能線路,不斷的在諾誠的身上蔓延。

然後諾誠就感覺到了劇痛。

這種痛苦就像是無數的蟲子,正在肆無忌憚的在他身體里肆虐。

他的身體像是一個氣球,一下鼓起,一下扁了,仿佛隨時都會炸裂開來。

也就在這極端危險的時刻,青銀色的光,從諾誠的胸口擴散。

不斷變化的身體,瞬間就恢復成了常態。

但是體表上,卻變成了藍色與銀色相互交織的情況。

諾誠,依舊動彈不得。

痛苦倒是沒有減輕,反倒是越來越重。

一種猶如烈日灼燒,一種猶如極凍寒潮,在他的身體內不斷的交織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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