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一如往常一樣起床困難,莫名其妙被他抱住的明昊然一臉黑線。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或者說當這個男人出現的時候,他晚上睡覺,第二天醒來,一準是在這人的懷中。
所以明昊然睡覺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了,反正他現在已經是大星士,睡不睡都無所謂。
只是這段時間,不停的在四處建立外交關系,又得在暗中部下暗手,身體上雖然一點都不累,但精神上的疲憊是少不了的。
回到東明帝國之後,明昊然不可避免的睡了一覺。
哪知道一覺醒來就又被某人死死地抱在懷中,掙都掙不開,真是心累。
「醒了?要不再睡會?」帝俊抱著明昊然,嘴巴緊貼著明昊然的耳朵,輕聲說道。
明昊然只覺得耳朵有點熱熱的、麻麻的,窘迫的同時,恨不得一巴掌呼到這個帝俊的臉上,但考慮到某人實在是堅不可摧,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現在與帝俊之間的關系越來越曖昧,明昊然倒也沒有拒絕的意思,那種天然的好感,就已經讓他難以對帝俊說出拒絕的話。
可是對于某人的懶散、嗦和厚臉皮,明昊然還是頗為無語。
越是了解這個男人,越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帝俊成熟高貴的同時,卻也幼稚天真,這看上去很矛盾,卻又份外自然,十分的吸引人。
明昊然承認自己被其吸引,但對帝俊的某些行為還是非常尷尬。
甚至都搞不清楚他和帝俊此時到底是什麼關系。
朋友?情人?長輩?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很是復雜。
好容易才掙月兌了帝俊的懷抱,明昊然赤腳走進了洗漱間。
帝俊躺在床/上,依舊是一副不想起床的樣子。
就在他打了一個哈氣之後,一道無形的空間波紋從他的身邊震蕩開來。
帝俊面露喜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種與世界不相符的感覺瞬間就降低了大半。
是諾誠那邊成功了嗎?帝俊的嘴角牽扯出一個優美的弧度,這件事情果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進入無盡疆域的同時,帝俊就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力量,那是支撐整個無盡疆域的支柱之力。在帝俊還沒覺醒記憶之前,他僅僅認為這種力量對于自己以及諾誠應該有相當大的好處,但至于是什麼好處卻並不清楚。
可當帝俊記憶覺醒,哪還不明白好處會是什麼。
就境界的層次來說,烏鳩、洛基、帝俊其實都相差不遠。
但帝俊卻被某位封印,主意識存于隕日盤,自以為是系統,在這方世界存在了近千年。
多多少少與這方世界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系。
所以當他真正覺醒之後,能以意識投影的方式繼續存在于這個世界,而不會被世界彈出去。
但這終究是有著極大的限制的。
可是,假如能幫助這方世界,使這方世界欠下一些因果的話,極大的限制或許能有所松動。
帝俊怎麼也沒想到,他不過是隨意的指點了下諾誠,諾誠竟然真的就做到了。
無盡疆域本身是屬于星空宇宙的,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是從星空宇宙上分割來的一部分。
這顯然是上古修行文明遺留下的巨大遺產。
只是支撐整個無盡疆域的支撐點,終究是有界限的,如果放任不管,可能在千年之後,無盡疆域就會崩塌,對整個星空宇宙造成不可估量的毀滅性打擊。
假如世界能夠再次晉升,或許能修正這一點,但這需要非常漫長的時間,以及極大的機緣。
于是帝俊嘗試著,讓諾誠去修復無盡疆域的支撐點。
其實說實話,帝俊對此並沒有報太大的希望,這僅僅只是一種嘗試而已。
只是帝俊怎麼也不會想到,諾誠會遇到烏鳩,一下就將整件事情的難度降低了數倍。
烏鳩會給予諾誠和洛影服用魂晶道果,那魂晶肯定也非普通,而是加染了無盡疆域一層又一層的烙印,烙印的一端直接指向無盡疆域的中心。
哪怕諾誠二人之前根本沒有想過要去羅浮,烙印本身卻會自動影響他們,讓他們不自覺的就往羅浮去,這種手段比起帝俊可是下手重多了。
好在這種烙印一旦到了目的地,自然就會消散,並無任何副作用——烏鳩還不想因為這種無所謂的小事情,直接對上帝俊,所以下手雖然重了,但卻依舊把握著非常清楚的分寸。
諾誠和洛影怎麼也不會知道,他們之所以能登上最高的浮空山,不是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們服用魂晶之後身上所留下的烙印,解離了最高浮空山周邊無形的封印。
否則他們就會像其他所有人一樣,只能登上那最大的浮空山,對頭頂上最小的浮空山望而興嘆,卻又無可奈何。
說起來到底是帝俊更高一籌,直覺的就認為諾誠可能達成,烏鳩的所作所為,依舊被帝俊的這種直覺感應所囊在內,甚至烏鳩知道了,也不得不按照帝俊所希望那樣去做。
所以當並蹄雙蓮種下,無盡疆域的支撐點的極限被再次提升,可能會崩塌的世界再次延長了數萬載,帝俊立刻就獲得了世界最大的那一份反饋。
世界加于他身上重重疊疊的枷鎖,終于松開了一線。
無盡疆域一道細細長長的空間通道,扭曲著鏈接到了這方世界的最邊緣。
一雙巨大的眼楮微微增開。
很難形容那雙眼楮的大小,仿佛可以放下無盡的星河。
【真是……輸了呢……有意思的帝俊……有意思的小家伙……】
在那小小的浮空山上,諾誠和洛影足足待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的日出,一朵蓮花變為紫金色。
第一天的月出,另一朵蓮花變為青銀色。
第二天日出月落之時,兩朵蓮花相互簇擁著那塊紫色的石頭,吐出了一金一銀的水珠,沒入紫色的石頭當中。
紫色的石頭立刻就懸浮而起,像是被無形的釘子釘住,出于兩朵蓮花的正中心。
第三天,白天金色的泉水,夜晚銀色的泉水,全部變成了金銀相間。
大/片大/片的紫色晶體在蓮花和紫色石頭的周圍生長出來,晶瑩剔透,還帶著淡淡的蓮花異香。
此時,那朵金葉紫青並蹄雙蓮,也變得碩大無比,遮罩了整個小小的浮空山。
就在那大/片大/片的紫色晶體出現的時候,諾誠的心中就不受控制的輕微一跳。
一點白光從他的心髒部位滲透了出來,直接落到了紫色晶體的上面。
片片紫色的晶體被白光吸收吞噬,原本形態都十分不穩定的白色光點迅速的穩固了下來,並且不斷的開始擴大。
「那就是你的星式甲?」洛影好奇的問道。
諾誠也有點迷惑的看著那光點,他有種那就是自己的感覺,好像另一個自己在不斷的長大。
「應該……是吧……」諾誠吞吞口水,輕聲說道。
「怎麼這麼不肯定?」洛影趴在諾誠的肩膀上,又問。
「這星式甲獲得的途徑十分特別,具體是什麼東西我也不太清楚,據說是上古遺留下來的。」諾誠模/模洛影的手,回應道。
上古?術士時代嗎?原來如此……洛影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那是……星魂碎片?
術士的最高成就之一,空白星魂,真正的星辰的核心!
時間不斷的流逝,那一點白光已經碩大到一人多高,耀眼的光芒已經讓人無法直視。
洛影雙眼看著,思緒卻早就不知飄向何方。
諾誠恐怕永遠也不知道,他究竟擁有了何等恐怖的式神吧。
要知道超新星、黑洞等等這些超級存在也是星體的一種。
星空騎士哪怕可以毀滅一顆行星,但真要對對上恆星之類的大體積星體,也是束手無策,沒準自己也會被這些大星體給困住。
而這完全得看星空騎士的星空機甲得有多強,如果機甲足夠強大,自然不會被大星體困住。
對于這些資料,洛影全都清清楚楚。
也正因為他十分清楚,所以才對諾誠的星式甲不可避免有些驚訝。
以星魂碎片為星式甲的魂體真身,天知道星空機甲能達到什麼樣的程度。
遠處,白光終究散落,從白光中一頭一人多高的巨獸走了出來。
諾誠與巨獸的目光對視,心中越發怪異,猶如一人被分成了兩份,自己看著自己的感覺真的非常奇怪。
巨獸的眼楮湛藍,猶如星空大海,上一秒還是純白的毛發猶如暈染一般,轉而變成了銀色,微風吹過,銀色的毛發微微搖動,隱約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芒。
洛影心如明鏡,初生的星魂當然毫無屬性,理應是白色,但這星魂卻是諾誠星式甲的真身,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就是另一個諾誠,自然會被諾誠的力量屬性所沾染。
不過撇開這些不談,這的確是一頭十分美麗的巨獸呢。
洛影眼中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