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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深遠的精神波動,從羅浮山脈的最高處,若有若無的蕩漾開來。

以超越光的速度,迅速的向無盡疆域的四面八方輻射而去。

正在回宗門的師姐妹,正站在空艇的甲板上,彼此正在交談著什麼。

在同一時間,兩人都是一頓,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向頭頂上的星空。

夜幕之下,原本絢麗多彩的光霧,悄無聲息的黯淡消失,只有眾星閃耀。

隱山上,門派中的諸位長老與掌門正在慶賀,唯獨不見滄龍先生。

卻在隱山的最高處,滄龍先生正在與弟子把酒暢飲,幾位弟子阻攔不住,眼瞧著自己的師傅就要醉了,滄龍先生卻猛的抬頭,被酒氣迷了的雙眼,此時猛的增開,痴痴的看著頭頂的星空一動不動。

突破的氣息瞬間就從滄龍先生的身上散發開來。

幾位弟子目瞪口呆,師傅這是要成就武尊了?

羅目鎮的雜貨店老板正在關門,這些天到羅目鎮的人越來越多,又到了八歧試練的時候,人類這邊的狩獵者也隨之越來越多。

羅目鎮似乎已經不應該叫鎮了,而是城。

據說羅目鎮的那位鎮長大人正在積極的申請羅目鎮的擴展。

而這一切的緣由,就是因為那三名天人所留下的東西——燻軟球。

如今已經成了狩獵者的必備之物。

雖說燻軟球的制作方法,幾名天人純粹是用來賠償飛車撞毀雜貨店的,但他們大概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的名字卻僅僅因為這毫不起眼的燻軟球流傳了開來。

真正將燻軟球的制作方法交出去的雜貨店老板一點都不心疼,為此他可是獲得了燻軟球的售賣分成,雖然只是極小的一部分,但也足夠老板吃喝不愁,過上十分富裕的生活。

雜貨店老板雖然只是一名有點膽小的普通人,但他也是人類,他也有著希望自己能為人類軍隊出一把力的想法,也渴望成為英雄。

不然他也不會接受幫宗門發放任務的副業。他只是覺得自己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隨著燻軟球效用成果越來越大,雜貨店老板的名字連同那三名天人,在這邊荒地區,也變得名聲鵲起。

只是店老板多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佔了那三名天人的貢獻。

雖然現在有錢了,還有了點名氣,可這雜貨店,店老板怎麼也放不下來,沒事還是待在店里。

店門關上,店老板提溜著一個燈籠,搖搖晃晃的就向自己的新家走去。

此時的街道上的人已經很少了,大概是因為無月夜的緣故,光線不足,很少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會出門。

據說因為有了錢,鎮子里正在計劃著弄點晚上的照明裝置,這事估計到新的外城牆建好就能實施了,但是現在還是黑咕隆咚的。

街道上也就只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夜巡人。

羅目鎮這個窮地方,過去可沒什麼夜巡人的,也就是現在條件好了,這才漸漸有了這個崗位。

只是這幾個夜巡人都傻站在那里做什麼呢?

提著燈籠的店老板一頭霧水,順著幾名夜巡人的模樣,也抬頭向天上看去。

漫天的星光一下就攝入他的眼中。

啪嗒一聲,手上的燈籠掉落在地,無聲無息的就滅掉了。

店老板根本沒在意燈籠,他已經徹底在這星光中失了魂。

那無形的波動仍然在繼續。

劍冢,萬劍山,一道清越的聲音驟然響起。

那是億萬把殘劍同時共鳴的聲音。

碎虛宮,黎民祭台,蒙蒙的金光從祭台的中央蔓延開來,猶如金色的霧氣。

隱約中能听到無數人的呢喃,那是萬千國度,數以億萬國民共同的心聲回蕩。

萬宗樓,收藏在入道樓中的《真•□□•萬物生滅圖》嘩啦啦啦的自動翻開,而後一道銀光,從入道樓中直沖雲霄。

只是無盡疆域三大勢力的頭頭腦腦們,根本沒心思去關心那些異象,一個個都抬頭看著天上的星辰,仿佛都失了神,就算從失神中醒轉,也都沉默不語,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無形的波動跨過了空間的界限,甚至深深的滲透進無盡疆域的密境小世界當中。

沙漠中的旅人,靠在駝獸邊上,緊了緊衣衫,雖然點了篝火,但夜晚的沙漠依舊讓人覺得寒冷,駝獸時不時的搖拽一下腦袋,睡醒了吃著干草,脖子下的駝鈴叮叮當當的聲響傳出很遠很遠。

旅人本已經昏昏欲睡,只是不知為何,他又醒了,身邊的小孩也從他的懷中起身,有點愣愣的看向頭頂的星空。

旅人模/模兒子睡得有點亂七八糟的頭發,心中悸動,也抬頭向上看去。

絢麗多彩的星夜,在此時此刻變得尤為不同,所有的色彩都暗淡下去,只留下漆黑的夜幕,以及夜幕之上猶如無數顆璀璨寶石的星辰。

那是前所未有的星夜!

「阿爹,今天的星星好美啊。」小孩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天空,口水都從嘴角流下來了。

「是啊小小。」孩子的父親也是一臉的呆滯,本能的應了一生。

在遙遠的帝國,最高的建築上,一名男子若有所感抬頭看向星空。

仿佛也被不可思議的星夜所攝,呆呆看了很久。

他的身後跪了一地的人,全都低頭一動不動。

一只若隱若現的鳥出現在星夜之下。

在星光的照耀下,虛影仿佛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不可思議,那個小子頓悟到了什麼?】

【萬物引為可用,萬物皆為可用,萬物為我所用,萬物由……】

【真是瘋了,這小子怎麼會如此幸運,竟然踫觸到了宇宙的邊緣】

【說不得他還真的能跳月兌出來。】

【還有那名不該存在的生命……洛……這是靈魂在頓悟下的共鳴共顫?】

【是了,靈魂相互交錯,猶如餃尾雙蛇,無始無終,無前無後。】

【那小子雖然頓悟,但頓悟的深度卻不可能有這麼深入,偏偏他與那洛簽訂了命結的靈魂契約。】

【頓悟中,那小子的靈魂強度不夠,但洛的靈魂強度卻綽綽有余。】

【要知那洛原本就是源于洛基,是洛基的造物傀儡,而非是生命,是不應該存在的存在,當然沒有過去,自然也沒有以後。】

【洛本質上相當于這方世界所劃分的星空階,但其核心卻蘊藏了一絲洛基的位格。】

【雖然僅僅只是一絲位格,卻是洛超月兌這方世界的一線可能。】

【而那小子的身上卻蘊藏某種不存在于時間與空間當中的力量,是為無始無終。】

兩者要是發展到極致,諾誠恐怕會成為不死不滅的存在,而洛影就如他的名字一樣,他將會成為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間的存在。

如果說諾誠是實,那麼洛影就是虛。

看似強大無比,卻都有著非常明顯的不足。

偏偏這兩人的極致,相輔相成,甚至有可能沖擊……

虛影拍了拍翅膀,抬頭看著星空,緩緩的消失不見。

如果真的有此方世界的生靈再次打破世界的穹頂,世界會不會再次晉升?

那樣的話,對于烏鳩來說,確實是一件好事。

一件大好事!

羅浮山脈,浮空山的最高處。

諾誠和洛影依舊並排坐在一起,只是身體的表面有肉/眼可見的波紋極有規律的蕩漾而出。

兩人都緊閉雙眼,似乎沉浸在某種特殊的意境中。

混沌中的諾誠,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道光,與另外一道光相互纏繞,不斷的向上向下向左向右,好像動了,又好像沒動,似乎在原地,又仿佛沒有盡頭。

自己好像懂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懂。

恍恍惚惚之中,自己像是變成了一直鳥,飛翔在天空,為食物而奔波,雖然自由卻也不自由,後來在大雨中撞上樹干,摔死。

翅膀在腐爛,露出森森白骨,死亡似乎不是結束,諾誠依舊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有一只狼發現了這只快要完全腐壞的鳥尸,齜著牙,上前啃食。

就在狼吃下鳥尸的瞬間,諾誠突然覺得自己又從鳥,變成了那只狼。

這是一頭獨狼,沒有伙伴,天天都吃不飽,生活在生死的邊緣。

在還是鳥的時候,諾誠能控制鳥的身體,但變成狼之後,諾誠卻很難操控狼的身體,獸性暫居了絕對的上風。

為了食物,狼與熊爭食,最終不敵,重傷而死。

于是諾誠又變成了啃食了幾口狼的熊。

每一次的死亡都不是結束,仿佛看不到盡頭。

一條肉/眼無法看見的河流,緩緩的在空中浮現,已經變成獵殺了熊,吃了熊肉的獵戶的諾誠,抬頭看著那條河流,仿佛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自己因何而存在,又為何而死去,轉而又化為什麼生命。

萬物生滅,無始無終。

諾誠好像真正的懂了,可他又無法說出自己懂了什麼,那是一種難以言述的感悟。

恍惚中的生生死死化為無數的碎片,最終消失。

萬物三境,就這麼毫無突兀的,印在諾誠的心頭。

可能因為達到了頓悟的極限,諾誠眼前再次的黑化,什麼也看不見了。

隱約中,諾誠感受到了一種溫暖,像是有誰緩緩的抱住了他,帶著他去往未知的地方。

就像是一開始,兩道光相互糾纏,不上不下不左不右,猶如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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