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帝俊有點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右手,他感覺到了一絲電流一般的刺痛。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能讓他感覺到疼痛了,假如要有,也就掛在世界穹頂邊緣的另兩位。

不過他與那兩位素來沒有什麼交流,如果這次沒有真正的醒來,恐怕他還是一無所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當然也不會知道另兩位的存在。

交流都未曾有過,那就更談不上什麼沖突了。

或許洛基對于人類,是漠視的,是無情的,為了達到目的,洛基哪怕徹底讓人類滅亡,祂也毫無感覺。

帝俊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是一回事,但因為明昊然和諾誠的存在,他對人類這才稍稍有了點好感。

他是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他在成為諾誠的金手指之前也還做了兩次金手指。

只是相對于諾誠,那兩次的回憶都不怎麼美好,兩個愚蠢而又倒霉的宿主,一個是愚蠢的短命鬼,一個是倒霉蛋。

短命鬼自以為有了金手指,愚蠢的到處得罪人,還蠢得沒眼色,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沒活到成為星士就掛了,倒是沒耗費多少隕日盤的能量。不過短短十幾年後,帝俊就有了第二任宿主。

第二任宿主,要比第一任要好上很多,起碼不愚蠢,只是有點過于貪婪。

如果說第一任宿主有點像是龍傲天,那麼這第二任就有點像是葛朗台,對于金錢的貪婪,往往會做出讓人目瞪口呆事情。

明明有著不錯的資質,也順利的成為了星士,但卻因為貪婪,無視了帝俊的警告,被卷入兩名正式騎士的爭斗中,毫無懸念的掛了。

那個時代貌似還沒有現在的規定,兩名星空騎士壓根就沒進入亞次空間,是在星空當中直接開打的。

在星空機甲的威能增幅下,那兩名正式星空騎士差點沒毀掉整個恆星系。

在這淒慘的戰場,有三顆行星碎成了渣渣,能量的沖擊,直接讓整個恆星系的軌道都走了形。

到處都能看到那些黑洞/洞的空間裂隙,讓人毛骨悚。

作為帝俊意識的載體,隕日盤也不可避免的,落進了周邊密密麻麻的空間裂隙當中。

直到幾百年後,運氣巧合,隕日盤從亞次空間中月兌出,帝俊這才遇上了諾誠。

後來帝俊也好奇的去查了一下第二次做金手指,宿主最後所在的恆星系。

結果查到的事實,讓他也有點無語。

那片被星空騎士弄得亂七八糟的恆星系,在五百多年以後的今日,竟然成為了最美的宇宙場景,名為星光輝環風景區。

幾百年的時間去,明明是戰斗廢墟,卻變成旅游勝地,著其中滋味著實太過怪異,哪怕是帝俊也不由愣了一下哭笑不得。

這種糗事他又怎麼可能會與旁人說道,簡直就是恥辱啊恥辱!

正是有所經歷,所以對于諾誠,帝俊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看重,真心把諾誠當成了朋友。

他與諾誠簽訂了契約,在他覺醒記憶的時候,他雖然可以完全擺月兌契約的束縛,但他終究沒有這麼做,而是留下了一道分念,頂替了契約的位置。

甚至還削離了自己當金手指那段血淚時間的種種情緒,形成一個完整的念頭,最終作為基礎系統的根基。

要不然,一個基礎系統就能有那麼龐大的計算能力?就能憑依在隕日盤之上?事情可沒那麼簡單。

一道分念對于帝俊來說雖無大用,但在此方世界,卻是可以救下諾誠三次。

但是一道完整的念頭,卻足以使得帝俊失神一秒,帝俊這也算是大出/血了——他是絕對不會承認,完全是覺得前兩次的金手指實在是太low,太讓他尷尬,所以才干脆抽離了諸多迷之情緒,最終【格式化】後而化為一道完整的念頭。

帝俊甚至為此切斷了與那道念頭的所有聯系,當真有種避之不及的感覺。

現在,他留給諾誠的那道分念,明顯有了一次重大的變化。

不然也不會傳導給帝俊如此明顯的信息提醒。

可惜無盡疆域和星空宇宙之間隔著空間屏障,分念當中的詳細信息帝俊還是一無所知,僅僅能夠推斷出諾誠那邊有重大的事情發生,以及諾誠是否還活著。

諾誠顯然還活著,卻是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也只有等他回到星空宇宙才清楚了。

坐在陽台的邊上,享受著早上的陽光,帝俊終于不再去想這些事情,不經意的向下掃視了一眼,卻看到一名瘦瘦高高的年輕人從御道上走來。

這人應該是明昊然的心月復,不然也無資格走在御道之上。

如此想著,帝俊卻還是沒動,反正明昊然身邊發生了任何事情都逃不掉他的感知。

走在御道上的呼鵬天突然沒來由的覺得有點膽戰心驚,他十分不解的向周圍看去,似乎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錯覺?呼鵬天皺眉。

以呼鵬天的能力當然無法感覺到帝俊的存在,但即便如此,能有本能上的反應,也是十分了不起了。

進了公子養生殿,明昊然已經在等他了。

周圍的僕從窸窸窣窣的將諸多餐點放上餐桌,沒有一個人說話發出聲音。

餐桌的首座上,明昊然正在看著什麼,察覺到呼鵬天的來臨,不由放下手中的虛擬報,對著呼鵬天輕輕點頭,「你來了?坐吧。」

呼鵬天這才坐下,與明昊然細細說道無盡疆域所發生的事情。

「哦?看來他那邊一切順利啊,既然目的達成,臉色還那麼臭,是被外族給坑了嗎?」明昊然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心不在焉的說道。

雖是如此,卻也一語中的。

呼鵬天,面前也被僕從放上了餐具,只是他看上去似乎毫無食欲,根本沒怎麼動。

听到明昊然的問話,呼鵬天這才抬頭應了一聲。

明昊然用餐巾擦擦嘴,「怎麼不吃?沒胃口嗎?說了那麼多話,起碼喝點飲料吧……還是和趙羽霆那邊混熟了?心里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听起來像是朋友間的玩笑話,但呼鵬天听著,身子不由有點冷。

「呵,看是被我說中了。」明昊然從座位上站起,走到呼鵬天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情有義不是不可以,但我想你是能分得清楚輕和重吧?」

呼鵬天表情嚴肅的點點頭,又微微垂下眼眸,「公子可否告訴我,你與趙家那位當真只分勝負不分生死?」

明昊然怔了怔,似乎根本沒有想到呼鵬天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生死?趙羽霆就算輸給我了,他也不應該死,人類還需要他。」

「他這樣的人,幾百年才出一個,就這麼讓他死了,我豈不是吃虧?」

「雖然我不怎麼喜歡他,但我必須得承認他。」

「我過去是怎麼想的,過去是與你怎麼說的,從來就未曾變過。」

明昊然的聲音很是清亮,帶著一點點的顫音,十分的好听,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很冷,很難讓人听出他說話時的情緒。

呼鵬天笑了笑,嘴角向上扯了扯,「假如是趙羽霆的手下呢?」他語氣有點干澀的再問。

明昊然眨眨眼楮,上上下下的看了呼鵬天一下,就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這才是你真正想問的吧?鵬天,你這麼會拐彎抹角,都不像你了。」

呼鵬天沒說話,只是沉默,臉色稍稍有點尷尬。

「還是一樣話,得看那人的價值,如果不是絆腳石,還有著不可或缺的特質,我為什麼要滅掉別人?」

「鵬天,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有這麼殘暴?我是什麼樣的人,我對你們我可從來沒有掩飾過。」說道這里明昊然頓了頓,呼鵬天一直緊握的手也緩緩的松開。

是啊,明昊然是什麼樣的人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

他純真他也冷酷,他友善他也無情,他可以為一己之利,毫無心理負擔的毀掉某人某事,但他卻也誠信守諾。

很顯然,能真正被明昊然放在心上的人與事,真的非常非常的少。

正因為如此,明昊然給人感覺上頗有種反復無常的錯覺。

就好像反派的大魔王,經常會變臉,卻很少會說虛假的話,不是不能說,而是魔王所處的地位,說些無關痛癢的虛偽話,實在是沒有必要。

明昊然不是魔王,但卻也有著相同的特質,他很真實。

心中苦澀,呼鵬天當真有種關心則亂的感覺,他怎麼就和明昊然問起了這樣的話?實在是有點過了,可肖海的臉龐始終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自詡為冷靜理智,沒想到真正遇上了心中想著的那個人,還是亂了節奏。

「人類從走上星際的舞台開始,最大的敵人從來就不是人類自己。」

「宇宙太大,不好好抱團,前途堪憂啊。」

「所以要是喜歡,把人拖到我們這邊來,也不無不可啊。」明昊然這話說完,轉身就走。

呼鵬天愣在當場,呼吸的節奏都有點亂了——明公子殿下……你前面兩句話和後面那句話有關系嗎?說話不要這麼太跳躍啊!!

又模了模自己的臉,總覺得有點發燙,呼鵬天有點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自己竟然這麼明顯了嗎?還是說在無盡疆域……明昊然也落了棋子?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