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揮舞總重量三十二噸的巨劍,寧遠所靠的當然是血脈能力。
如果單純的肉/身就能舉起這麼恐怖的重量,那麼寧遠此時的肉/身,密度恐怕提升了得有數倍。
真要那樣,他走路都成問題,一腳一個坑,踫什麼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用力過猛,一下就給弄扁了。
寧遠沒想走肉/身的道路,大多數思維正常的人,在星士階都不會走單純肉/身的道路。
倒不是因為吃力不討好,消耗物資巨大之類的原因,說白了,還是因為人類的體型太小。
對比天生體質猶如小型星體的巨型星獸,人類要與其比拼肉/身?大概腦袋被門夾了。
只有到了星空階,能徹底掌控自身,誕生領域雛形,那時候才是增強肉/身強度的最佳時刻。
人類體型的桎梏才會消失不見,同時肉/身的強度將會映射在星空機甲之上,到那時候,星空機甲就相當于人的戰斗形態,人與星空生物之間的體量上的差異會徹底抹平,甚至優而勝之。
揮舞著恐怖的巨劍,空氣被巨大的力量匯聚到一起,形成一道道的空氣刃,發出淒厲的尖嘯,而後飛射前去。
正在與人類打得不可開交的白環八歧,什麼都還沒反應過來,一根觸手就被空氣刃砍了一道碩大的缺口,大量藍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出,直接將白環八歧的對手給噴了一臉。
白環八歧又痛又怒,這什麼見鬼的空氣刃,怎麼能如此勢大力沉?它正要怒嘯,發泄一下怒火,眼前又是一道空氣刃直接砍在它的臉上,一口菊/花牙,稀里嘩啦碎了一大半。
頂著白環八歧的血液,作為對手的宗門弟子急退,這明顯是有幫手來了,看這情況不是一般的凶殘。
然後他就听到了一聲——「進去吧,美妙的缺口。」
什麼缺口?那名宗門弟子一頭黑人問號。
然後就看到一個美麗的結晶體,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直接從八歧缺了牙齒的縫隙中落了進去。
那是什麼玩意?還有剛剛的那句話怎麼就這麼羞恥呢??宗門弟子的表情有點呆滯.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耳邊就傳來一陣刺耳的尖銳震鳴,宗門弟子眼睜睜的看著對面的八歧腦袋陡然變大,然後「砰」的一聲炸裂開來,白色的腦漿猶如雪花,竟然給人一種淒美的感覺。
八歧搖晃了下巨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頭上那個巨坑,觸目驚心。
宗門弟子沒忍住,跑到一邊稀里嘩啦吐了。
剛剛那腦花子,好像有那麼一點點落進了嘴里,真T/M/D太惡心了。
拖著兩把巨劍,寧遠看著那倒下的八歧尸體,又看了看身邊嬌小可愛的耶萊,不由一陣沉默。
好家伙,看著挺可愛,出手可真是凶殘。
寧遠自己拿著兩把巨劍,凶狠什麼的都放在表面,耶萊倒是看上去無害的很,就連隨便扔出去的小玩意都亮閃閃的美膩凍人,誰能想到真爆發出來,威能是那麼恐怖!
抹了一把臉,寧遠揮舞著巨劍,直接沖進激戰群中,劍法沒什麼章法,可揮舞出的空氣刃卻道道都擊打在八歧的空隙之中,因為巨劍的特殊材質,以及駭人的重量,這些空氣刃每一道都有著極大的殺傷力。
原本在平城鎮舊址小型戰場中,佔據上風的八歧攻擊部隊,一下就被打蟣uo鋁恕 br />
在這些八歧一個個都呆若木雞的時候,所有人似乎又听到了一句讓人蜜/汁尷尬的話——「炸裂吧我的亮晶晶,綻放出美麗的煙花!」
寧遠一口氣沒吸上來,差點沒嗆著。
他回頭對著耶萊怒目相視。
耶萊手中的晶石全都優雅的撒了出去,他此時正擺著一個羞恥的裝逼姿勢,眼瞧著寧遠看過來了,他面無表情的恢復正常,然後十分任性的雙手一攤。
砰砰砰砰!!!
還別說,這一連串的聲音還真有點像是禮花。
「我知道把晶石全用了你很心痛,但是你要知道,這些晶石是帶不出無盡疆域的!!」寧遠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盡量心平氣和的說道。
手中莫名其妙的又多出幾塊晶石,被耶萊上下拋動著,小家伙十分委屈的撇撇嘴,「我知道啊,可我就是心痛。」一臉的痛心疾首。
寧遠頓時十分暴躁,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你心痛就心痛,整什麼亂七八糟那些羞恥的詠嘆!!簡直就是魔音灌耳!這個沒救的守財奴!!
心中煩躁,寧遠出手越發犀利狠辣,甚至發生一劍切斷數根白環八歧觸手的壯舉,讓周圍的人看得目眩神移。
耶萊依舊抽冷子扔晶石,只是每次扔的時候,還一臉的不舍,詠嘆調就沒停過。
「這兩人是什麼來路?」宗門軍隊的小軍團長,模了模自己的八字胡,一臉稀奇的問道。
「他們是天人,而且是通過宗門血戰考核的天人——他們身上有宗門的識別印記,所以進入戰場時會被識別為盟友。」他身邊的戴著眼鏡瘦瘦高高應該是軍師的人物,涼涼的說道。
軍師的腳下有個巨大的光環,正在全方位的加持己方軍隊。
「這樣啊,難怪他們腳下沒光環呢,我還以為你不喜歡他們呢。」小軍團長抓了抓後腦勺,絲毫沒有軍長威嚴的說道。
軍師冷冷的看了軍長一眼,一臉的無奈。
自家長官什麼都還行,作戰判斷力也數得上一流,可為什麼這些常識性的東西就是不知道呢?
大多數歸元道的增益光環,對于外來的天人可都是無效的。
相反,減益光環在天人身上發揮的作用卻能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這大概也算是世界的一種壓制吧。
小範圍的戰爭依舊在持續,在寧遠和耶萊的加入下,局勢漸漸的往人類一方偏移。
等到三天過後,平城鎮再次的落入人類的掌控。
寧遠帶著耶萊,去看了那塊埋在地下的石碑。
兩人站在石碑那沉默了好久,耶萊拍拍寧遠的胳膊,「我們做到了不是嗎?」
「放的煙花他們應該覺得挺好看的吧。」
寧遠啞然失笑,這時候倒是不覺得煙花尷尬了,「走吧,咱們還得繼續,你不是說起碼得把傳送的點數給賺回來嗎?」
「話說你第一次來到無盡疆域的城鎮在哪邊來著?要不要也去一趟?」
兩人的聲音漸漸的遠去,消散在風中。
風吹著這片大地,發出嗚嗚的聲響,那塊被挖開的石碑,漸漸的又被砂石掩埋。
或許百年過去,再沒人知道平城鎮的存在。
但那又如何,至少寧遠想做的都做了,他不為名不為利,只為一個順心順意。
他自己記得就好。
無盡疆域的夜色依舊是那麼的美麗,絢爛而又多彩,比起星空宇宙少了一分深邃,多了一分綺麗。
諾誠抬頭看著這樣熟悉的天空,回頭看了看那人。
洛影也抬頭看著天,眼中有好奇,也有贊嘆。
他從來就沒有過這麼多的感動,哪怕這種感動十分的微薄,但對洛影來說都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洛影和諾誠一起走出秘境考驗,不出意外的耗費了諾誠一塊令牌以及一株金葉紫青並蹄雙蓮。
對于萬宗樓的高額收費,諾誠多多少少有點不滿。
他手上有三顆魂晶,也就是三顆道果,他打算只用兩顆用來換取兩冊《萬物生滅圖》。
萬宗樓的大佬們當然是不願意的,他們恨不得三顆道果全部吃下。
只是諾誠說得很清楚,給予的東西他不滿意,那他干脆就吃掉道果算了。
按照萬宗樓的規矩,如果道果只有一顆,這一顆假如由外來天人服下,天人只需留下一道能達破虛的傳承,就可以順利離開,萬宗樓不會收取任何額外的費用。
如果直接交給萬宗樓,萬宗樓同樣會給予不低于破虛傳承的事物以交換。
換句話說,單獨一顆道果,其中一半的歸屬權是屬于萬宗樓的。
諾誠很自覺的就將其中的一顆道果送上,換了海量的血戰點數。
剩下的兩顆道果都完全屬于見道者的,是屬于諾誠的。
無論見道者是天人還是宗門弟子,萬宗樓都不會強取豪奪,反而會奉上足夠豐厚的資源與其交換。
萬宗樓不是不想吃獨食,而是這獨食實在不是好吃的。
道果一旦捏碎,就會失去所有的作用,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不想著用強,那意味著什麼也得不到,甚至會失去人心,沒準就會出什麼事。
既然這獨食不好吃,萬宗樓的態度認真說來,倒也算得上公平公正。
交易的雙方多是皆大歡喜。
只是諾誠這塊骨頭實在是不好啃,油鹽不進,非要兩顆道果換取兩冊《萬物生滅圖》。
對比其價值,《萬物生滅圖》的價值放在星空宇宙是要高于無盡疆域的道果的。
按照諾誠的理解,那位大能烏鳩,噬魂的應該多是無盡疆域中的魂魄,也因此結出的道果,自然而然的偏向于無盡疆域。
在星空宇宙,道果不是沒有用,而是稍稍有些水土不服,很難發揮出最大效能。
平時的話,理應是一顆道果外加數件奇珍來換取《萬物生滅圖》。
可是現在,諾誠就死活不松口,只肯一顆道果換取一冊圖。
這換是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