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誠判斷不出自己距離道樹的主干究竟有多遠。
但他身邊的洛影卻一眼就看出了結果,這是洛影星空階覺醒的星空能力之一。
無視距離!
也是洛影此時唯一可以動用的,星空階的能力。
是屬于最強也是最弱的星空能力之一。
所以諾誠不會懷疑洛影的判斷出錯。
只是這結果,還是讓諾誠心神俱震!
如果洛影的能力沒錯,那麼他們兩人距離道樹差不多相隔了一個銀河系的距離!
這還沒算上道樹本身的體積!
三山道樹……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實在是可畏可怖!諾誠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平靜下心中的悸動。
【你好,年輕人。】
悄然無聲的,一道信息映入諾誠的腦海。
諾誠睜大了眼楮,疑惑的看向四周。
洛影看著他,有點不清楚諾誠在看什麼。
「你听見了嗎?有人說話的聲音。」諾誠什麼也沒發現,他收斂了下心神,輕微的在亂的耳邊說道。
「說話?我什麼也沒听見。」洛影有點莫名,但當他看到遠處那顆匪夷所思的巨木,卻又隱隱有些猜測。
【我就在你們的眼前啊,年輕人。】
聲音虛無縹緲,仿佛來自不可知的地方。
這句話洛影也听見了,他也不由愣了愣神,這種直接在心底響徹的聲音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諾誠和洛影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眼前?眼前有什麼?那顆通天徹地,簡直猶如一個世界的三山道樹?!
「你是……道樹?!」諾誠低語。
洛影听得清清楚楚,倒是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道樹?呵呵,可我不是樹啊。】
諾誠听著不由有點愣神,那麼磅礡巨大的樹形……不是樹??
然後他就看到一只黑色的鳥兒,出現在他的眼前。
一只黑漆漆巴掌大的鳥兒。
像是烏鴉,卻比烏鴉要縴細,有細長的尾羽,不多不少剛剛好三根,更奇怪的是,這鳥只有一只腳。
如果凝神看去,那鳥兒黑色的羽毛明顯有點虛化,有點朦朦朧朧,偶爾其中有光點閃爍,就像是群星在漆黑的宇宙中綻放,而後泯滅。
鳥眼楮部位,卻是兩縷黑色的煙氣,猶如火焰一般抖動跳躍,根本看不到究竟有沒有眼珠子。
唯獨黑漆漆的鳥喙,清晰而又銳利,給人一種非常大的壓迫感。
在黑鳥的頭上,有一根冠羽,卻瑩瑩散發著光芒。
很難說得清那是什麼顏色的光。
或許混雜了太多的顏色,稍顯有些混沌。
隨著鳥的動作,這根散發著光芒的冠羽,在空中留下一連串的光點虛影,煞是好看。
諾誠盯著鳥足,張大了嘴巴,又看向不知有多遠的巨木,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氣。
那哪里是什麼道樹,分明就是這鳥兒的獨足!
再想想那黑色羽翼中不斷閃爍的光點,那豈不正是數不清的迷你小世界,數不清的道果雛形!!
這鳥,究竟得有多大?!
那所謂的天琴湖,根本不是什麼道樹的樹頂!要麼就是這無法想象存在的眼楮,要麼就是那頂端翎羽的化身。
自己的猜測全錯了!!!
被震驚到了,諾誠一時半會不知道說什麼的好。
一顆難以想象的巨木,結出無數小世界的果實,已經是超乎想象了。
然而現在,那匪夷所思的巨木,竟然只是一只難以窺得全貌的鳥腿???
「那……那為何您會被稱為三山道樹?」諾誠不知不覺中用上了敬稱。
面對這種猶如宇宙一般的存在,便是再恭敬也不為過。
這所謂的道樹,絕不是簡單的宇宙階!
【我是烏鳩。】鳥兒懸停在空中,翅膀根本沒動。
諾誠抬頭,看向天空,無數的光在閃爍,流動,美得讓人難以置信。
他這才明白,那些迷你世界中的【人】是怎麼一回事!
創世不難,難的是創造生命!
烏鳩噬魂,那些無數的熵魂不是被烏鳩所消化分解了。
相反,所有的魂魄都被烏鳩投入到它所創造的小世界當中,不斷的完善著烏鳩的造世之能。
這是一條漫漫長路,近乎看不到盡頭。
要有多大的野心,烏鳩才做出這樣的選擇?
【你的身上有我熟悉的感覺,是那只三足烏的氣息。】
烏鳩緩緩的向諾誠靠近,諾誠即使知道這小小的鳥兒僅僅只是烏鳩的投影的投影,但他還是不由得有點肝顫。
這不是害怕,這純粹是生命層次的威壓。
「三足烏?」諾誠恍惚中想起了帝俊,難道……?
【嗯,你想得沒錯,應該就是他。】
諾誠臉色一變,向後退了一步,雖然他的手還是有點抖,卻還是將洛影拉到了身後。
【不要緊張,我沒興趣讀心,這不過是你的念頭映射,一個小小的把戲。】
【我只是意外感覺到了熟人罷了。】
【說起來,我和帝俊還有遠親關系。】
諾誠稍稍放心,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到底是什麼?是鳳凰嗎?」洛影順從的站在諾誠的身後,右手被諾誠的右手緊緊握住,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松開過。
【你的身上也有熟人的氣息,是洛基嗎?哦,那個西極天的倒霉蛋。】
【雖然我和那兩個家伙天天都能見到面,但真正的交流卻從來都沒有過,真是奇妙,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相見呢。】
此話剛剛落下,諾誠的身上一道紅光閃爍,一只小小的三足鳥兒突的出現。
這三足小鳥先是回頭看了諾誠一眼,就徑直的往烏鳩那邊飛去。
洛影身體僵了一下,出現一道黑芒,一個黑漆漆的影子從他的身體中漂浮而出,隱約能看出是一個人的形狀。
冷冷的看了烏鳩一眼,黑影化為一道青煙,瞬間消失不見。
【哦,洛基果然不想理人呢,真是冷淡啊。】
【不過你倒是因此徹底解開了洛基與你的因果,從今往後,無論是在時間線上,還是在命途之中,洛基都無法定位你的存在。】
【除了**上僅剩的桎梏,你算是徹底擺月兌了後天的限制。】
烏鳩看著洛影,撲騰了兩下翅膀,對他念道。
洛影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不可抑制的涌/出一種喜悅,那是解月兌的直接反饋。
他身上的桎梏,現在大概只剩下三分之一。
二十年之內,突破桎梏,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了。
這簡直就是意外中的意外之喜。
「謝謝。」洛影十分認真的對著烏鳩微微躬身,說道。
烏鳩歪歪頭,【別謝我,只不過是因為洛基的念頭太過靠近我了,自己主動斷開的。】
【我可什麼都沒做。】
這大概相當于一個小兵,莫名奇妙的沖到了敵營深處,不是死就是逃。
諾誠听著,心中也非常高興,一直對亂懸著的心,終于可以放一放了。
【你們最好斷開听覺。】烏鳩又說道。
諾誠和洛影相互對視一眼,主動斷開了自己的听覺。
然後就看到,一圈又一圈的震蕩波紋,從烏鳩以及三足鳥之間蕩開。
即使諾誠什麼都听不見,卻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一會功夫,三足小鳥化為一道流光又返回到諾誠身邊,直接沒入了諾誠的右手。
諾誠看得清清楚楚,這三足鳥分明比出現的時候小了數倍。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諾誠將听覺復原,好奇的問道。
【也沒什麼,我和帝俊都習慣了神念交流,這樣交換的信息足夠多,而且費時最短,只是我們神念交流的速度太快了,會產生失魂鳴音,所以才叫你們斷開听覺。】烏鳩好心的解釋了一句。
只是這麼說著,諾誠卻控制不住的覺得這烏鳩似乎有點機械。
哪怕是剛剛出現的三足鳥,也是如此,哪里有帝俊自身靈活多變。
【很敏銳的觀察力,我是分念的化身的化身,多少還保留著一些自我感覺,而剛剛的帝俊甚至連投影都不算,只剩下了點判斷能力。】
【當然沒有真魂或是真身那樣充滿多變,機械感是無法避免的。】
【用你能理解的話來說,我和帝俊的交流,相當于都放在無線服務器中了,只有靠得足夠的近,交流的話語才能徹底傳給本體。】
諾誠大概是明白了剛剛的情況。
對于三足小鳥的出現,他沒有任何想法,反倒是覺得有點說不出的感動。
即使帝俊離開了,到底還是將他放在了心上,把他當成了朋友。
【介于熟人的關系,我倒是可以額外給予你們兩顆魂晶,也就是你們所稱的道果。】
【一來可以免去你去往無盡疆域的中心地帶,獲取超源力紫水晶。】
【二來,也可以解除他**上的桎梏。】
【不過事先說明,我只能給予你們這種毫無傳承的道果。】
【你們的道已經出現了雛形,我可不想將你們給帶到溝里去。】
【這算是帝俊給予我消息的報答吧。】
【不要拒絕,這點報答帝俊看不上眼,卻剛好適合你們。】
「真的可以解除亂身上的桎梏?」諾誠有點激動,上前一步說道。
【當然……不能。】
「……」諾誠。
「……」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