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宇鳴走在去往工作室的路上。
他拎著黑色的文件包,穿著黑色的西服,梳著後背油頭,整個人看上去一絲不苟。
偏偏這人還帶著明顯的陽□□息,將他的這種嚴肅降低了不少。
反而使得他那種欲說還休的禁欲氣質像是溢出來了一樣。
雖然讓人覺得很嚴肅,但卻沒有太大的距離感。
雷宇鳴很喜歡現在的自己,因為這樣的外在,能給予客戶最大的信任感。
不會過于嚴肅,亦不會過于親近,卻能讓人心生信任。
獲取客戶的信任,這是當一名大律師的基本前提。
無論客戶是好是壞,這一點都必不可少。
只是此時的雷宇鳴,眼中多了一絲饜足,那滿身的禁欲/感,莫名的就多了點誘/惑。
惹得路上好些人,頻頻看向雷宇鳴。
他倒是沒想到,玩得那麼厲害的一個人,竟然會那麼緊。
他差點就想扔掉套子,直接捅/進去。
只是精神潔癖發作,在搞不清那人後面是不是第一次的情況下,他還是忍住了。
或許那人的的確確一直只做攻,後面沒準真是第一次。
算算那人也不虧,畢竟雷宇鳴自己,也剛剛擺月兌了處/男的帽子。
大家都是第一次,誰也別說誰。
佔了大便宜的雷宇鳴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進了工作室。
嚇得他手下那些人目瞪口呆,搞不清一直高冷禁欲的雷老大這是怎麼了,明明春天已經過去了啊。
上午十一點半。
已是午飯時間。
洛誠一邊著黃瓜,一邊打了一個哈氣。
不知為什麼,昨天明明睡得很沉,起來卻全身酸痛,總有一種沒有睡好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他認床?
所以在酒吧的房間睡不好?
他以前也沒這毛病啊。
拌好了黃瓜,洛誠端著菜上了桌。
洛影正在看手機,時不時用手點一下。
他這哥哥什麼都好,唯獨廚藝有點普普通通。
做的東西雖然不至于難以下咽,但也毫無吸引力。
在洛誠八歲的時候,他就開始嘗試自己做菜,結果很成功,弟弟顯然在廚藝方面比哥哥要更有天賦些。
從那之後,只要兄弟兩都在家,洛影負責淘米燒飯、洗刷碗筷,洛誠負責做菜以及確定下菜單。
每天早上六點洛影就會出門,跑步鍛煉,順便買個早點,最後按照洛誠定下的菜單去菜場買菜。
洛誠還小,睡眠的時間明顯要更多,一般情況下都會在七點半左右才會醒來。
等洛誠洗漱完畢,洛影剛好到家,時間剛好八點。
吃過早點過後,是自由時間,洛誠這時候一般都會上上網,偶爾也會出門溜達溜達,會和家門口的小伙伴見見面,也會嬉鬧一番。
洛影一般會睡個回籠覺。
一個小時過後,洛影醒來,等洗漱完畢,大約十點的時候,開始和弟弟進行上午的教學。
中午十一點半的樣子,兩人會開始準備中午飯。
兄弟兩的生活簡單而又規律,有種讓人難以插足的緊密感。
常人恐怕沒法理解,這種明明有著諸多的財富,可以隨意的享受,卻偏偏自律到近乎苛刻的生活習慣。
兄弟兩似乎要的很少,又似乎要的很多。
吃過中午飯,洛影又開始教導洛誠。
洛誠一直沒有去上學,或是說掛了學校的名額,卻從來沒有去過學校。
他所有的知識獲取都源自哥哥的教導以及自學。
效果十分不錯,洛誠每次畢業獲得的成績都非常優異。
等到下午四點半過後,洛誠會到樓下一層,那里已經被改成了一個門面房,雖然還是很小。
小門面賣的是女乃茶,一天也就在四點半到六點半之間營業,兄弟兩要是出門,這小門面還是得關門。
所有的女乃茶比配比例都出自洛影的手,雖然東西和一般的女乃茶店沒什麼區別,但味道就是好上一些。
這小店說到底,是洛影用來鍛煉洛誠的一種手段。
買賣女乃茶總會接觸到各式各樣的人,雖然只是寥寥數句話,但卻充滿了人情世故。
偶爾洛影也會下樓幫忙,當然,不排除他也覺得自己在這方面還是有些欠缺。
每個星期的星期三洛誠會休息一天,回到附近的籃球場打打籃球,他畢竟還是小孩。
至于星期六和星期天,恰好是景區人多的時候,小孩反而不能休息。
洛影曾經問過洛誠,他這樣會不會覺得太枯燥、太無趣。
洛誠的回答是否定的,他可不想去學校,都是些幼稚的小鬼,還不如家門口的小伙伴,只要不和學習方面的事情有關,他們至少還能說說話。
不然洛誠真的會認為周圍都是些蠢蛋。
這是毫無惡意的,單純的就是這麼認為。
對此洛影第一次有種認同感,嗯嗯,他小時候真的認為周圍那些都是蠢蛋。
但是為了養父母,他只好裝模作樣。
萬萬沒沒想到,弟弟竟然也這麼認為,果然不愧為一家人呢。
一天一天,一日一日,年復一年。
時間在不經意間不斷的流逝。
等到洛誠十六歲的時候,這種生活依舊在持續,似乎沒有打破的那一天,仿佛可以維持到永遠。
但再怎麼想一直這樣持續下去,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錄取通知書?」洛誠看著哥哥手上拿著的大紅色的信封,微微皺眉。
此時的他已經身高超過了一米八,再往上冒個幾厘米就能輕易的超過洛影。
洛誠的體型顯然要比洛影要魁梧一點,肌肉的線條更為明顯,比起哥哥的身材稍顯硬朗。
「不想去?」洛影撕開信封,一邊從中拿出信件,一邊淡淡的說道。
「你會讓我不去嗎?」洛誠頓了頓,有點無奈的說道。
「不會。」洛影說得十分干脆,絲毫沒有婉轉的余地。
「你別忘了,你六七八歲的這幾年,都是和我在大學度過的。」
「上大學不在于你能學到什麼東西,以你的能力,這顯然不是重點。」
洛誠舉手投降,「好好好,我懂,大學是個小社會,我得鍛煉鍛煉,嗯嗯。」
哥哥還是那麼帥的哥哥,只是在變得稍稍溫暖點的同時,對自己的越發嚴厲了。
看來這一遭根本逃不掉啊。
伸手模了模洛誠的苦瓜臉,洛影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放心,我雖然讓你必須上大學,但卻沒說你必須要住校。」
洛誠抬頭,眼前一亮,「你會陪我過去?」
洛影聳聳肩,「我在老宅這邊也很無聊,而且我剛剛決定我以後想要做些什麼。」
洛誠十六歲,洛影三十不到,兩人相差十三年的時間。
在正常的家庭中,三十歲應該已經成家立業了。
洛影卻是沒結婚,他從來也沒有結婚的想法,更不要說戀愛了。
三十歲的他,看著也就二十出頭,不說實話,沒人能猜到他的實際年齡。
在大多數時候,他都在看書,多是關于心理以及哲學方面的書籍。
雖然在股票上掙得的錢財,按照洛影的花費,已經足夠他用幾輩子。
但洛影依舊有種空蕩蕩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淡,很難注意到。
卻在洛誠的錄取通知書寄來的時候,這種感覺一下就擴大了。
洛影心想,或許除了沒事看看書,弄弄股票之外,他還得做點什麼。
做點他感興趣的事情。
洛影感情淺薄,對慈善毫無感覺,對引領一個公司也沒什麼野望,對科技的發展更沒什麼天馬行空的想象。
他或許學得很快,但大都沒什麼興趣。
再準確點說,他異常的優異,做什麼都能做到最好,但他偏偏沒有前進的目標。
那種淡淡的空蕩蕩的感覺,或許就是源自于此。
如今洛誠要走了,他覺得自己應該跟著弟弟一起去。
只是弟弟要去大學,那他在這段時間是不是應該要做些什麼?
他想到了他看的那些心理書籍,那些關于人性的哲理,他恍惚覺得,自己似乎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知道了哥哥會陪自己一起走,洛誠非常高興,轉而又像是想起什麼。
「對了,我們去上京市,那豈不是要見那邊的兩位伯伯?」
洛影听了也是一愣,作為後輩,真要去了上京市,不去拜訪一下似乎也說不過去。
雖然洛影本身並不在意這些,因為他對此毫無感覺,只是想到了養父母,他多少還是有些猶豫。
「如果這兩位大伯沒那個舅舅煩人的話,那去看看也無妨。」
洛誠听著,露出一個笑容,上前就將哥哥抱住。
哥哥真的越來越好了。
只是好在哪里,他卻又說不出,但隱隱覺得這總是好事。
心中喜悅,一下就將哥哥抱了滿懷。
「去去去,還以為幾歲的小孩呢?不嫌熱。」洛影一臉嫌棄的將弟弟推開。
「不過說到那位舅舅,還真很久沒有見到他了,也算是一件好事。」洛影想著,又說了一句。
洛誠輕笑,卻是沒說話。
他總不能說,是他在網上用得手段,將這位糟心的舅舅給逼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