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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一早,諾誠和亂就出了馬車。

紀阿爹幾人也跟著下了。

此次諾誠和亂進入落英谷,也該是到了分別的時候。

在分別之前,諾誠丟給紀阿爹三根增活針劑,算是完成了之前的承諾。

至于紀阿爹會怎麼用這三根增活針劑,諾誠可沒興趣去管。

反正也是低級的C級增活針劑,常人也能使用,效果相對來說比較溫和,只是普通人要吃點苦頭是無法避免的。

使用方法雖然是注射,但納米針頭其實是個小拇指頭大小的平面,可以直接將針劑注入人體內,而無需刺破皮膚。

手中拿著晶瑩剔透的三根晶管,紀阿爹神色復雜,抬頭看去,那兩位東家已經往山頂的方法走去,在早晨的霧氣中,那二人的身影有些模糊。

「東家就這麼走了?」紀小小明顯有些失落。

「那不是我們可以接觸的世界,可以好奇,但不能接近。」白大的語氣似乎深有感觸。

紀阿爹橫了白大一眼,沒說話,雖然對于白大他還心有芥蒂,但這句話他說得沒錯。

東家確實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不在朝堂,也不在江湖,甚至不在這個世界,他們離得太遠,卻又是那麼的光芒萬丈,一旦離得近了反而會被灼傷。

紀阿爹再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那些難以用言語形容的一幕幕,更像是神話傳說,而非現實。

哪怕是先天宗師恐怕也做不到那樣的事情,幾人的心里都是這麼認為的。

即使紀小小的年紀還小,但關于先天的常識,他也是清楚的。

「那麼,就此別過吧。」等東家消失在視線當中,紀阿爹淡淡的對著白大說道。

白大神色不動,卻是走到紀小小的身邊,伸手給小小掛上一塊紅繩掛件,那是一片花瓣的模樣,看上去栩栩如生,光澤如玉。

「小小,白哥哥要走了,這是哥哥送給你的禮物,你要好好的戴著,千萬不要弄丟了。」

「這鳩櫻玉晶片所制成的掛件,會讓你的身體越來越好,傳說還有擋災避禍的作用。」

「原本我是不信的,不過見了那兩位奇人,我想或有道理吧。」他蹲下/身子,與小小的眼神對視,十分認真的說道。

紀小小心中一驚,慌忙的就想將紅繩拿下,卻不想似乎被白大用某種手段給打了一個死結,根本月兌不下來,他心里急了,小/臉漲得通紅。

「你這是做什麼?」白大看得好笑,「難不成掛著不舒服?」

小小搖頭,這紅繩雖然月兌不下來,但掛在脖子上還真一點都沒有緊縛之感,也不知是用什麼制成,貼在皮膚上都沒有什麼感覺。

而那落在兩鎖骨中間的花瓣,也一樣輕得讓人忽視,卻又有一種淡淡的溫暖從花瓣處散發開來,就再是心大,也知這絕不是凡物。

「我要用了,哥哥不就沒了。」紀小小月兌不下來,搖搖頭,神色有些沮喪的說道。

「笨蛋,我肯定也有啊。」白大用力的模了模紀小小的腦袋,將他的頭發模得亂七八糟,笑眯眯的說道。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讓人稀罕呢。

「真的?」紀小小眼前一亮,抬頭說道。

「當然是真的,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白大微笑說道。

紀小小歪頭想了想,又抬眼看了看白大,眼中有些不舍,嘴動了動,又低下了頭。

「怎麼?不舍得哥哥走?」白大輕輕的抱住小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紀小小噘/著嘴不說話,等白大的擁抱放開了,這才冒出一句,「那這麼神奇的東西可以切開嗎?」

白大一愣,這是什麼意思?他和小小的年齡相差不大,難道已經有了代溝?

紀小小不好意思的笑笑,抓抓後腦勺,那樣子特傻,「我就想著這東西這麼好,是不是也可以分一點給阿爹戴上。」

一直在邊上看著的紀阿爹,心中那股感動勁啊,就別提了,真恨不得立刻就抱起乖兒子轉三圈。

白大怔了怔,忽而就笑了。

「當然,我怎麼可能忘記紀伯伯。」笑聲一停,白大起身看向邊上的紀阿爹,認真的說道,「紀伯伯可是對我有救命之恩呢。」

紀阿爹神色一僵,他怎麼也沒想到白大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竟然真的願意喊自己這一介平民……伯父?

等等,為什麼是伯父而不是叔叔?

還沒細想,白大就遞給他一件掛飾,只是這件中間掛的不是花瓣,而是藤葉。

彎彎曲曲的藤條纏繞在黑色的繩索上,正中有一片葉子垂下,那一汪綠色,看著就讓人心中覺得舒暢。

這飾物一看就與紀小小那件一樣,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紀阿爹想接受,卻又有些猶豫,甚至因為這一份猶豫,他又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這掛飾是很好看沒錯,但會不會……

「紀伯父請放心,神物自晦,這兩樣掛飾,兩天後就會變得十分普通,無需擔心。」

「最多這兩天圍上圍巾就是。」

白大這樣說著,拉開自己的胸口衣物,露出其中與紀小小一模一樣的花瓣飾品,只是看上去卻十分普通,沒有什麼色澤。

紀阿爹眼神一縮,听白大這麼說,他倒是更不想要了。

他甚至想把紀小小的也給退了。

對了,這小子剛剛叫自己伯父?莫不是他在打自己兒子的注意?

小小這麼乖巧听話,又可愛漂亮,難不成被這小子給看上了?

那鳩櫻帝國可是有過男後的傳說,甚至還有兩個男人接蓮生子的神話故事。

心中警惕心大起,只是還沒等他說出什麼,就被紀小小一下抱住,「阿爹,我來幫你戴上。」

一聲軟萌萌的阿爹,徹底讓紀阿爹斷了心思,乖乖的蹲下/身子,讓親/親寶貝給自己套上。

等紀阿爹反應過來,脖子上那黑色的繩子也如同紀小小一般,自動收緊,怎麼也拿不下來了。

白大在一旁看著好笑,別過頭去,沒敢再看,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小小,神助攻!

等白大消失在父子二人的視線中,紀阿爹的臉都是黑的。

總覺戴上了這個,他們兩個就逃不出這皇太子的手心了。

什麼見鬼的白大,不就是皇太的簡化,這麼蠢的名字也能說出來,真當他紀阿爹是白/痴嗎?

模/模/胸口的綠葉,紀阿爹又露出一絲苦笑,終究還是沒有逃月兌出去啊。

離開了紀阿爹二人,白大並沒有直接離開落英山脈,而是往山上走去。

他當然不是要進落英谷,他還沒那麼傻。

他純粹就是為了雙生之蓮。

雖然大多數人都認為雙生之蓮(也就是最普通的種生並蹄蓮),只會生長在落英谷內,而有著帝國傳承的白大,卻清楚的知道在落英山脈一些極為隱蔽的地方,也有雙生之蓮的存在。

或許是他想得太多,但未雨綢繆也未嘗不可。

只希望他日回到帝國之時,那個位子,已無人可擋。

母後啊母後,你為你那位師兄可是付出得夠多的,這就是所謂的真愛嗎?

可父王對你,卻也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就這麼狠心?

用手撥開山洞口頭的密集的雜草,白大彎著腰走進這隱蔽而又狹小的洞中,又按照傳承中的步驟,一步步的走進山洞的深處。

最終在山洞的盡頭,看到了一片雙生之蓮。

雖然這僅僅是最普通的雙生之蓮,但對普通人來說,卻已經是天材地寶。

白大笑了,卻笑得很苦澀,有些事情他真的不想去做,卻又不得不做。

鳩櫻帝國宗門不興,這都是他那位英明神武的父王所作所為。

事實證明,這些宗門的壯大對于帝國來說,確實就是跗骨之蛆,有害無益。

以父王的性格,此番舉動,死的人肯定很多,或許母後的師門也在此中損失慘重。

在定下種種不平等條約之後,又或許父王殺得手軟了,最終還是沒有對這些宗門趕盡殺絕。

但太傅卻對他解釋得很清楚,宗門絕跡,對帝國有害無益,徹徹底底的一家獨大,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宗門可以有,但卻被帝國管制得死死的。

這是鳩櫻帝國與其他王國最大的區別,武道宗門比不上帝國武院。

或許也就是那時候,母後月兌離了原本的宗門。

她或許是想與她的師兄雙宿雙/飛,但她的娘家到底不是普通老百姓,被父母逼著去選秀進宮,也就順理成章。

但白大可不相信,她在中途沒有機會逃走。

她可是會武的!

哪怕她家族勢大,但只要她願意,她總是能月兌出的。

那麼又是什麼讓她猶豫不決呢?榮華富貴?權利財勢?

可笑她本就是自願的,真真入了後宮,怎麼就又後悔了?

就又要自己的真愛了?

簡直荒謬!

父王啊,您還真是喜愛錯了人。

哪怕您沒真正的愛過母後,最多也就是喜歡,中途也調查清楚了她的所有事情,只是怎麼也想不到,她終究會為了所謂的真愛而對您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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