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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明帝國,只要是帝王子裔。

一旦到了年齡,就都會賦予身份。

無論是公子也好,還是普通的王子身份,一旦獲得,在起先的一年之內,必須一人獨自面對。

這是考驗,也是保護,全看子裔自己的選擇。

換句話說,明昊然身上的那塊化生石,在他獲得公子身份的時候,就已經還了回去。

由此,只要機會得當,守衛隊長總是能有上手的機會的。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明昊然竟然進階到了大星士?

好吧,事情變成了這樣,即使明昊然沒有長輩的寶物護著,他也難以下手了。

他卻不知道,也正是因為他有著星空階的實力,明昊然才留下了他。

至少在上次騎士刺殺事件中,守衛隊長多少也起了些作用。

人還有用,明昊然自然不會如此簡單的就將其抹殺了。

而這一切卻都建立在另一個人存在的前提,而這人就是帝俊!

只有反手抹掉麻煩的手段,才會不怕這小小的麻煩,反而想著能不能徹底榨干利用價值。

帝俊一直都沒有插手明昊然的所作所為,他對明昊然做出的各種決定都有些好奇。

或許在常人看來,明昊然這種無所不用其極的態度有點過分,但對帝俊來說卻十分的正常。

明昊然確實會動用各種手段來利用他人,但這種種手段卻又都光明正大,讓人躲無可躲,逼著人做出順從明昊然心意的決定。

這是混雜了驕傲與不屑的態度,促使明昊然手段雖然多,卻依舊有著某種意義上的底線,這底線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道德感,而是明昊然與生俱來的傲然之心。

他本就是自己的一部分,有著這種超月兌于上的態度,卻是再正常不過。

帝俊對此沒有太多的詫異,反倒是對明昊然偶爾流露出的思慮與脆弱,感到十分的新奇。

說到底,明昊然終究還是一個人!

對人類的存在還是有著高度的認同感的。

因此,對人類未來有所思慮,似乎也屬于正常範疇。

可在常人看來,明昊然還是有些不正常。

換成常人對人類整體的未來思量,那只會是憂慮,而非僅僅是思慮。

反倒是面對親人時,明昊然流露出那一絲絲溫暖而又脆弱的情緒,反而顯得他更像是常人。

但這對于帝俊來說卻有些新奇。

親人嗎?帝俊也有過。

某只抓鳥的貓,是最討嫌不過,偏偏又是自己的寄養人(暫時的主子),帝俊就算想甩開單飛,也難以做到。

唐唐啊……

一想到這,帝俊的嘴角沒過一絲微笑,那或許就是親人的感覺吧。

但那種感情,更像是兄弟,彼此可以互相坦誠,可以給予彼此些許微暖,卻決對不可能流露出什麼脆弱或是軟弱的情緒。

那只臭貓,也就在面對某個變/態時,才會坦露出一切情緒。

帝俊表面看是不以為然——弱點全部都對人暴露出來了,這不是在找死嗎?

雖然這麼想著,但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羨慕的。

又有誰會對自己這麼坦誠?無論脆弱也好,弱點也罷,都能毫不猶豫的暴露給自己?

所以當看到另一個自己,在這麼做的時候,帝俊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新奇感。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帝俊對于明昊然的家人,也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那漫長的恢復時間,在此時看來,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

只要這人在的話。

明昊然看向帝俊,第一時間就對上了帝俊微微笑著的臉,又別過頭去。

真煩躁,這人笑的次數屈指可數,可笑起來怎麼這麼撩人?

明昊然永遠也不會知道,出于自戀這個屬性,帝俊越是光彩照人,他的滿意度就會越高。

自己刷自己的好感度,從某種角度來說,確實非常的容易。

漫漫長夜,星光燦爛。

肖海看著頭頂的星空,有點昏昏欲睡,下頜一點一點的。

呼鵬天站在他的身旁咳嗽了一聲。

肖海這才驚醒,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呼鵬天,這又放松了心情,躺在屋頂的身子勉強蠕動了一下,又拍了拍身邊,示意呼鵬天這是給他的位置。

呼鵬天無語的抽抽嘴角,他才不會幼稚的躺在屋頂上看星星。

雖然無盡疆域的星空確實很美,但看多了,也就沒感覺了。

人類就是這麼的喜新厭舊。

「什麼時候出來的?」呼鵬天淡淡的說道。

肖海努力的撐起身子,甩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昨天剛出來,沒能進入第三場秘境。」

「也是,點神台確實沒那麼好過,不過你好歹過了點將台,起碼能撈到一些好處。」呼鵬天看向遠方,輕聲說道。

肖海聳聳肩,「我覺得你要能進去的話,或許你能到第三場。」

「別說不可能的話,你覺得趙羽霆會允許我進去?這可是他們趙家的資源,他會給我這個外人?」

「他不給我下絆子,允許我在無盡疆域收集資源,我就很感謝了。」

「何況我以前去過,再去也沒什麼意思。」

肖海睜大了眼楮,傻乎乎的看向呼鵬天,「你以前去過?」

肖海這樣詫異的表情,明顯取/悅了呼鵬天,嘴角微翹,「趙家有趙家的路子,對比起來,東明帝國的路子只會比趙家更多更好,所以你的詫異很多余。」

「虧我還覺得只有我和趙哥進去有些心虛呢,搞了半天你以前進去過啊。」肖海揉了揉臉,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

「你是夠笨的。」呼鵬天毫不客氣的說道。

肖海抽抽嘴角,沒和他斗嘴,反正每次說都說不過他,還不如閉嘴的好。

「趙羽霆他進第三場了?」頓了頓,呼鵬天問道。

「對,估計也快出來了,他和我說得很明白,他這次進去就是為了天雷引。」肖海撇撇嘴,本不想理他,卻還是忍不住說了。

「天雷引,浩天威……趙羽霆的心夠大的。」

「倒是和我老板的猜測相去不遠。」呼鵬天嘆了口氣,微微搖頭。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你覺得趙哥能成不?」肖海曲起身子,抱住膝頭,歪著腦袋,看著呼鵬天說道。

「能不能成我還真不知道。」

「煌煌天雷五行正/法引心決,這雖然只是一種轉換心決,趙家也不缺這種功法,但這對于趙羽霆來說,卻是最適合的。」

「趙羽霆他有手段,他有心計,他也能夠做得到對普通人的生死冷眼旁觀。」

「但這人命真要上升到了一定程度,他絕對不可能不正視。」

「他要做的事,都是大事,也是大勢,對普通人的生命漠視,不是他無情,也不是他心冷,而是某些事情,一些犧牲根本無法避免。」

「既然無法避免,那麼他所要做的,就是將這種犧牲的結果降到最低。」

「他和我那邊的主子一樣都是大無情。」

「只是,他更仁慈一點。」呼鵬天像是想起了什麼,說話的語氣有些飄忽。

「真奇怪,」肖海嘀咕了一句,「我還以為你很討厭趙哥的說。」

「不,我不討厭他。」呼鵬天回頭看著肖海,十分認真的說道,「我甚至很敬佩他,因為他能做到很多我無法做到的事情。」

「甚至明昊然少爺,也很敬重趙羽霆這樣的對手。」

「說到底,他們的目標極其相似,可惜他們的性格不同,手段自然也不一樣,甚至所處的地位與環境更給他們畫了一個框框,合作當然不可能,唯有臣服才是結果。」

肖海怔了怔,腦袋里一下接觸到這麼多的信息,一下子心都有些亂了。

呼鵬天伸手在他腦袋上模了一下,將他的頭發弄成了雞窩,「不過你放心,他們不是死敵,沒到那種必須分出生死的地步。」

「他們的心里都很清楚,他們的存在對于彼此來說,都屬于一種無法衡量的財富。」

「所以最終的結果,沒有生死,只有輸贏。」

肖海還是有些亂,揉了揉眉間,卻莫名的說出一句,「也就是說,我們以後可能會在一起?」

在……一起?

呼鵬天愣了一下,這是什麼見鬼的問題?

肖海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臥/槽,我說錯話了,我的意思是說,屬于同一勢力。」慌忙解釋道。

呼鵬天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肖海,直看得肖海後背直冒冷汗。

「你說的,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會。」收回了目光,呼鵬天突然有點想笑,但他沒笑,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淡淡的說道。

肖海拍拍胸脯,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那就好,到時候你可別裝作不認識我啊,呼哥。」

呼哥?

呼鵬天臉色一僵,默默的背過身去,「你要是叫呼哥,那我就不認識你了,我走了,你繼續。」

肖海听著一頭霧水,這句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我繼續?

再次抬頭看了看那璀璨而又絢麗的星空,肖海聳聳肩,又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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