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當當。
駝鈴的聲音在空氣中傳播得很遠很遠。
紀小小回頭看著野人坡,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野人坡里密密麻麻都是鏡子,後來被東家打碎,才發現那些不是鏡子,而是一種奇怪的草。
進入野人坡的人會發瘋,就是因為這些類似鏡子的鏡子草。
說實話,野人坡一點都不可怕,根本比不上毒/龍丘的氣勢。
但野人坡的詭異,卻讓人印象深刻。
因為那里有很多照了鏡子草,而發瘋,進而變成野人的活人。
毫無理智可言,簡直就是人形的野獸。
但除了這些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太過恐怖的事情。
紀阿爹趕著馬車,神情有點怪異。
任誰的兒子心髒部位瓖入了一片鏡片,誰家的老爹都沒法放心得下來。
紀小小覺得野人坡不可怕,純粹是因為他暈了過去。
他自然沒有見到,天空黑壓壓的一片泛著血光,一面詭異的紅色鏡子,鏡面放射著淡紅色的光。
光掃到那些瘋狂野人的時候,那些野人全身的精氣血,就開始急劇的枯萎,眨眼功夫就變成了一具骷髏干尸。
更可怕的是,這些干尸竟然還能動!
簡直紀阿爹嚇個半死。
白大也嚇得臉色鐵青。
唯有紀小小,在那鏡子出現的一瞬間,就自覺的暈了過去,倒是沒有看到這滲人的一幕。
後來那紅色鏡子被東家料理掉了。
具體什麼情況,紀阿爹也是稀里糊涂,反正東家的手段,他是看不懂的。
最後紅色的鏡子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張巴掌大小的銀色小鏡,還有一片淡金色的鏡子碎片。
那銀色小鏡雖然只有巴掌大小,但外形卻十分的駭人,分明就是心髒的模樣。
「什麼淨化無生鏡,分明就是照心鏡。」亂看著手中心髒模樣的鏡子,皺了皺眉頭。
「照得自身,純粹自我,這鏡子的功能倒也難得,也不知那摩柯是怎麼弄到手的。」
「只是隕落後,卻只剩下這麼一點點純心碎片,也難怪摩柯要走魔道。」
「純心碎片?這是什麼?」一旁的諾誠好奇的問道。
「算是一種提升自我的手段吧,其實這方法不錯,可惜了。」
隱約間,紀阿爹听到兩位東家這麼說的。
他伸長了脖子,還沒听完,卻見那片金色的鏡子碎片直接懸浮而起,沖進了紀小小的心髒部位,差點將紀阿爹給嚇哭了。
好在听到東家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紀小小的身體從今往後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了。
便是之前紀小小的昏迷,也是因為他念頭足夠純淨,與這金色的鏡片起了共鳴,身子沒受住,這才暈了,卻是無礙。
紀阿爹這才稍稍放心,只是做家長的,心中的一些擔心怎麼也放不下,導致他現在趕車也有點心不在焉,全放到寶貝兒子身上了。
紀小小哪里知道發生過這麼多的事情,在他看來,他不過睡著了而已。
身體上卻是能感覺到一些明顯的變化,似乎比以往要有力氣多了。
紀小小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有了什麼樣的機緣,還以為是喝水喝的——直從他上次喝了水池中的水,他的身體似乎又好了一些。
只是他看出了阿爹的憂慮,倒是乖巧,坐在他阿爹的邊上,安安靜靜的,也不說話,但就這樣,卻也讓紀阿爹放心不少。
在後面小隔間中,白大深深的看著紀小小的後背,最終還是閉上了雙眼,開始了每日一次的練功。
車廂的頂上,亂躺在諾誠的懷中,睡得安穩,諾誠遙望遠方,又低頭看向亂的睡顏,不由又露出一絲微笑。
亂似乎學了紀小小的睡覺功夫,現在時不時的就往諾誠懷里鑽,還感嘆難怪紀小小要睡在阿爹的懷里,原來這麼舒服。
說得諾誠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真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不管怎麼說,這倒也是一件好事,起碼亂不反感自己的懷抱,甚至還有些喜歡。
諾誠笑了笑,那笑依舊十分淺淡,卻又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星空宇宙。
優姬從實驗室慢吞吞的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頭發亂七八糟,臉上油光一片,雙目無神,行動呆板,像是傻了一樣。
「優姬博士。優姬博士?優姬博士!」
一連三聲,優姬才打了一個寒顫醒了過來。
雖然實驗已經成功,她卻不知為何,就是有點高興不起來。
回頭一看,正是那個死胖子。
死胖子此時的行頭並不比優姬好上多少,但臉上卻依舊掛著那有些虛假猥瑣的笑容。
「什麼事情?」優姬皺眉。
胖子搓搓手,一向笑眯眯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老板來了。」他輕聲說道。
「明……明公子來了?」優姬心中一驚,臉色一變。
明昊然已經在年前提前獲得了公子身份,這在帝王明家也是極為罕見的。
此時,無論是在明帝國也好,還是其它二大勢力,基本上都將明昊然視為下一任明帝王的繼承人。
各種小動作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但奇怪的是,明昊然似乎無視了這些暗地里的動作,依舊光明正大的行走于星際間。
這些暗地里見不得人的動作,或許對星空階無效,但要對上明昊然,怎麼想也應該不會失手的。
可偏偏就一次又一次的失手了。
不到星空階不可出帝國的常規,似乎在明昊然的身上失效了。
直到有一日,有消息傳出,此時的明公子已經是大星士!這才引得輿論一片嘩然。
明昊然才多大?他怎麼就能成就大星士了?這簡直就喪心病狂!
二十歲還不到的大星士!!!
得到這個消息的各方勢力,差點沒被閃瞎了眼,陡然就有一種日了狗了的錯覺。
在此之前,明文記載,最年輕的大星士,是朱家的那位大科學家朱順逆。
即使以朱順逆的天縱之姿,也到了三十三歲才步入大星士級。
成就星空階,那更是百歲之後的事情。
沒有百年積澱,難成星空之資,這幾乎已經是一種常識。
但是現在,明昊然的出現,卻將這種常識打了個稀巴爛。
明昊然距離突破到星空階還有八十年的時間,他要是八十年都無法突破到星空階,他也不是明昊然了。
所有人對此都沒有任何懷疑。
好吧,大量的資源堆砌之下,確實可以縮短大量的時間,尤其以明昊然的身份來說,他的資源大概比誰都多。
但,這不代表他就可以無視某些壁障,直接越到讓人難以相信的位置!
畢竟某些門檻,可不是僅僅憑借資源就能邁得出去的!
明昊然肯定有大機緣,有大氣運!
可偏偏各方勢力,努力努力再努力,卻什麼也沒查出來。
明昊然為何能突破到大星士,他們一無所知。
甚至為此隕落了一名星空階。
種種手段無效,沒有嚇到那些勢力,一次又一次的滲透,卻依舊毫無所得,也沒有讓這些勢力沮喪而退,可一名星師騎士的隕落,卻徹底將所有勢力給鎮住了。
是的,明昊然是明帝國的直系血脈,是有可能成為東明帝王的人選。
或許與東明帝國齊名的弗蘭林美與赤霄這兩大勢力,在主旋律上,不會有滅除明昊然的表象。
但人類的星域實在是太大了,人心的想法也太多了,明面上的確沒人敢,但暗地里卻有很多。
不排除某些腦子發熱的家伙,會有這種念頭。
但總體來說,更多的卻僅僅想給明昊然一次重擊。
你不是突破到了大星士嗎?我一次重擊將你重傷,你療傷就得百年以上,百年之後才有機會突破星空,這樣一來,原本的平衡也不會被打破。
這是所有人都滿意的結果。
只是怎麼也沒想到,卻因為因此而隕落了一名騎士。
要死掉一名單純的星師,各方還不會如此震動,但滅掉的卻偏偏是一名有著星師階實力,有著真正星空機甲的正式騎士。
雖然明面上說,某人是自由騎士,但暗地里,誰都不是瞎子——自由騎士會做出刺殺明帝國後裔的事情?純屬扯淡。
騎士本身固然就代表了一種勢力,可對比起三大,那也和螻蟻差不多。
想自殺,也不是這麼個自殺的法子。
好在這名騎士後台與弗蘭林美以及赤霄沒有什麼直接關系,是某恐怖宗教組織的成員。
但事實究竟怎麼樣,天知道。
一想到明昊然要來,優姬簡直想不通,他為什麼要來?
雖然自己的實驗具有一定意義上的重要性,但還不至于讓這位.移駕親臨。
能親自出面拉攏自己,已經是給足了面子了。
優姬很清醒,因為那時候的明昊然還不是明公子,身份還沒現在這麼重!
如今明昊然已經成了明公子,他會親自來見自己?優姬一想到這里,突然就有一種想逃跑的沖動。
「在胡思亂想什麼呢?先去洗澡吧,半小時後公子就要來了。」胖子看著優姬變換來變換去的神色,心里也覺得沒有底,苦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