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小被白大抱緊了,不自覺的抽/動了兩下。
「你抱得我好/緊,你好冰啊!」
前面的紀阿爹听到了,頓時黑了臉,這是什麼見鬼的情況?
白大一個哆嗦,趕忙松開了手,這才發現那種近乎本能的**被這種冰冷給壓制了下去。
諾誠靜靜的看著他,「你確定你不想進去?」淡淡的說道。
白大抬頭看著諾誠,皺著眉頭,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他還是好奇的,只是他更怕出事,不是怕死,而是至少不能死得這麼毫無意義。
諾誠的種種異象,白大看在眼中。
他生長的環境,注定了他的眼界很好,哪怕是先天大師,也能輕易接觸得到。
但沒有哪一位,給予白大一種猶如凝視深淵的錯覺。
就在此時,亂也從車頂上下來了,似乎無意的掃了白大一眼,什麼話也沒說。
白大不自覺的往後退,如果說諾誠是深淵,那麼這位就是高高在上的神靈!
眼神中所流露出來的淡漠,已經到冰點,那種高高在上,不是做做也不是後天能夠培養得出來的,那是天生的俯視!
唯有在面對他身邊的人,眼中的淡漠才會消散一些,才會看上去像是一名活人!
諾誠還能給白大以人類的感覺,而亂,卻根本不像是人了。
要是有這兩位的看護,他倒是能壯膽入那毒/龍丘去看上一看。
或許能解開,這片沙漠對于鳩櫻帝族的詛咒,或許他能活著走出這片沙漠?
「我也想進去!」紀小小舉起手,大聲嚷嚷。
紀阿爹臉色頓時十分難堪,「胡鬧!這是你該去的地方嗎?」
紀小小轉頭看了白大一眼,又用充滿渴望的小眼神瞅了瞅諾誠,慢慢的低下頭,沒吱聲,不過看上去明顯有些情緒低落。
諾誠顯然對紀小小有種愛屋及烏的情緒,他走到馬車座位的邊上,看著紀小小,輕輕的說道,「你真的想去?」
紀小小大喜過望,「東家,我當然想去了,不過我老爹……」話還沒說完,又低沉了下去。
紀阿爹皺皺眉頭,在車座上站起,轉身對諾誠說道,「東家,那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我知道東家非常人,自有手段,可我與我兒**凡胎,這去了要是回不來……」
明明站著比諾誠要高,說話的語氣卻很謙遜,卻又十分完好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紀阿爹分寸拿捏得十分到位,倒是讓邊上的白大有些驚訝。
原本只以為這人只是個馬夫,卻似乎和自己所想的不太一樣,白大微微低下眼簾,心中莫名的就有些高興。
至于在高興什麼,就是他自己恐怕也說不清楚。
「無礙,若是最後的落英谷,你們去了,我不敢保證,這前面兩處,倒是沒有太大的危險。」話說到這里頓了一下,諾誠掃了一眼白大,「前提是你們足夠听話。」
對于三三劫難,諾誠雖然沒有太大的頭緒,但多少也有了一點推測。
在謎題還沒有解開之前,真正的劫不會降臨,既然如此,那麼雪漫大陸之上,還有什麼能對諾誠造成威脅?
還真沒有!
所以諾誠這句話真不是亂說,毒/龍丘再危險,他護住一兩個人沒有任何問題,何況他的身邊還有亂。
若是毒/龍丘這幾個人盡皆知的險地就是劫難,那未免太過輕易,從那位武道宗師諱莫如深的表現看來,沒可能那麼簡單。
「听話听話听話!!!」紀小小一下就興奮起來了,身子往上一沖,小腦袋剛好撞在白大的下巴上,哎吆一聲,捂著頭又蹲了下來。
諾誠看著不由一樂,搖搖頭,卻沒說話。
等紀阿爹三人都下了馬車,四頭駝獸也被安排妥當,紀阿爹顯然還是有點擔心受怕,他倒不是不詳細東家的話,而是作為父母,對孩子的本能上的擔心。
如果可以,他還是不希望紀小小跟人進那毒/龍丘。
雖然東家看上去神通廣大,可真遇到了什麼情況……紀阿爹真不想讓自己後悔!
所以紀小小正興奮的圍在白大身邊的時候,紀阿爹還是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紀阿爹蹲了下來,目光與紀小小/平視,「小小啊,你真的想進去?那里面很危險的,雖然東家很厲害,但你真的不怕嗎?你真的很想嗎?」
聲音很微弱,邊上的白大沒有听到,遠處的諾誠二人卻听得清清楚楚。
紀小小愣了一下,又皺了下眉頭,有點不舍的看向白大。
此時的白大根本沒有注意到紀小小的表情,他整個人都還處于冰冷的狀態,雖然神志因此而清醒,但身體上的冷,他還真有點受不住。
這時有了空檔,他下意識的就運轉起了家傳功法。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隨著功法的運轉,內力之中仿佛也帶上了些許涼意,身上的寒冷漸漸消散,但神志卻越發明晰。
原本無屬性的內力,已經變成了一股冰冷的力量,沒有傷害白大的經脈,反而以絲絲涼意,不斷的滋潤著白大的身體。
下意識的抬手看了看,一團小小的霧氣突兀的出現在白大的手心。
嘴角沒過一絲苦澀,這種近乎戲法的能力,哪怕這是十分難得的家族血脈覺醒的特征,白大也不覺得這樣的能力有什麼用。
風從虎,雲從龍,這簡直就是龍族最最最基本的能力,可稀釋了無數倍之後,流傳到白大的身上,卻只能卷起一團小小的雲霧。
就想白大所想的那樣,這種家族能力,除了能用來鑒別身份,也就是個戲法了。
但就這麼弱小的能力,在覺醒的同時,也加強了他的經脈強度,如果不出意外,他很快就會有所突破。
只是白大從來沒有想到,突破會來得這麼突然,而且究其緣由,僅僅是那人毫不在意的輕彈一指!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白大原本內功只有微弱的氣感,此時卻悄然無聲的突破一個階位,達到了後天的一層。
在白大的後面,紀阿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真恨不得當初沒救下這小子。
紀小小想跟著去毒/龍丘,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還是不想離開白大這位突如其來的小伙伴。
或許白大沒有這樣的自覺,但在單純的紀小小看來,他們的關系顯然已經到了一個非常深厚的地步。
單純而又孤獨的孩子,在面對小伙伴的誘/惑,簡直就沒有半點抵抗力。
「好吧,你要去就去吧,不過你得待在爹爹的身後,得听東家的話,明白嗎?」紀阿爹心思復雜至極,處于對東家的信任,想想還是讓小小跟著去了。
既然紀小小要去,那麼紀阿爹肯定也要去的——駝獸倒是好安排地方,邊上有吃的,有水源,以駝獸的性子就都不想動了。
紀阿爹回頭看了一眼那幾頭趴在稀稀拉拉的低矮灌木叢中的駝獸,皺起了眉頭。
毒/龍丘雖然是危險地帶,卻也沙漠中極少數沒有徹底沙化的地方,周圍大都是戈壁灘,比較難得的是,在距離那塊龍爪石不遠處,還有一處水源。
在沙漠中當向導,紀阿爹對此自然都是了然于胸,雖然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可真要遇到什麼事了,這毒/龍丘的周邊地帶,也算是個暫定之地。
換句話說,人真要都走了,這馬車沒人看守,要是有後來人,說不得就會給偷走了。
而且那幾頭駝獸,雖然自己不會走,可要是有人動……
難不成自己不能跟著去?得留下來?
紀阿爹的表情變來變去,遠處的諾誠看得清楚,直接說道,「怎麼了,可是有什麼麻煩?」
「東家,我們人要是都走了,這馬車和駝獸怎麼辦?」紀阿爹不由月兌口而出。
亂听到這話,瞄了一眼馬車,「不如到影子空間吧。」順口說了一句。
諾誠一怔,亂什麼時候也關心起這種事情了?看向他的眼神,頓時有些疑惑。
「嗯嗯,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是紀念品?」亂看出了諾誠的疑問,低頭想了半天,「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有點拿不準的說道。
諾誠一下就笑了,一個很燦爛的笑容。
亂看著諾誠的笑臉,不自覺的又伸手模了上去,「笑的時候,好像好看些。」語氣雖然依舊沒有什麼波動,但諾誠在其中分明听到了一絲愉悅。
「那麼好吧,你來。」諾誠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亂有點看不明白,歪頭看了半天,這才揮了揮手。
然後紀阿爹等人,全都被嚇住了。
那邊的馬車,竟然就這麼緩緩的懸浮起來,直接落到諾誠的身邊。
接著就看到諾誠的影子猛的擴張,下一秒,馬車就消失不見。
紀小小揉了揉眼楮,眨了眨,又揉了揉,馬車掉到影子里去了??眼楮睜得老大,嘴巴也張得老大。
「至于那幾頭駝獸,就交給我吧。」諾誠沒在意邊上人的目瞪口呆,對著亂笑眯眯的說道。
白大的心跳得厲害,他看見了什麼?這是仙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