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坐標被大致確定。
亂的行動一如既往的干淨利落,快速有效。
跟在後面的諾誠卻有點恍惚。
開始人的感覺都有點缺失的亂,也開始感覺到寂寞了嗎?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天真的亂是他喜歡的,但越發人性化的亂,諾誠只是光想象一下都會覺得心跳加速。
最近亂,雖然依舊容易犯困,卻很少進入他的影子沉睡了。
諾誠原以為那是亂身體情況越來越好的證明,卻從來沒有想到,這是亂人性化的開始。
就像是一顆半邊成熟半邊青澀的果實,原本就引人奪目,如今真正的即將全部成熟了嗎?
他會更加璀璨吧,他會更吸引自己的目光吧……
自己越來越想徹底擁有他了。
同時卻又有一陣陣的不舒服。
心中有種酸澀不上不下。
那樣的亂他一個人看見就好。
那樣的亂屬于他一個人就行。
不知不覺中,自己的獨佔欲倒是越來越強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快二十歲了啊,自己這是長大了嗎?
要是三十歲左右就帶人回家,會不會嚇到父母?人類如今平均的結婚年齡可是五十多歲,自己這是不是想得太早了?
若是真帶亂回家,父母能接受,但那個跟屁蟲弟弟會喜歡亂嗎?
種種前所未有的思緒,一下都翻騰了出來。
諾誠的腳步一下就頓住了。
亂在前面的步伐也同時停住。
「怎麼了?」亂回頭看向諾誠,依舊是標志性的撲克臉,但諾誠卻在這張臉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疑惑。
仔細想想,亂這麼長時間,也算是接觸不少外人,至少在吃東西方面,他還是很主動的。
但無論怎麼樣,他與他人的所有交流都非常的浮于表面。
不說亂非人的身份,就是他星空階的真實位階,也使得他的存在,理所當然的難以接近,只有他主動接納他人的份,至于別人接納不接納他,亂絲毫不關心,也沒有關心的必要。
可此時亂眼中的疑惑,卻給了諾誠一顆定心丸。
這樣的亂必然是屬于自己的,也只有自己才能接受這樣的亂,不是嗎?自己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感情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哪怕他身為星士,依舊會出現失控的情況。
但這種失控,諾誠本身卻顯得很享受。
這麼早就成就星士,愛情真的只能說是奢望。
卻沒想,還真有這種古怪的緣分。
就好像無形中有一根線,將現在的他與亂牽連到一起,怎麼也分不開了,諾誠卻甘之若飴。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問你,你現在想做什麼?」諾誠笑著,輕輕說道。
聲音是那樣的輕,言語下卻是洶涌澎湃。
亂愣了愣,自己想做什麼?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很認真的想了想,忽的抬頭,望向諾誠,雙眼與諾誠對視,「你不是要去找種生並蹄蓮嗎?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我只是覺得時間還早,在做我要去做的事情之前,起碼得做你想做的事情,不是嗎?」諾誠依舊在笑,那笑容越發輕柔,淡淡的,看不太清。
亂听到這句話低下頭,像是在仔細的思考,「如果那花存在于奇怪的地方,我也是想去的,但要是一路上有好吃的,好看的,那就更好了。」
「老是爬山,我稍稍有點厭倦了。」
果然,自己真的是笨蛋啊。
諾誠捏了捏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從頭到尾,亂都在順著自己的意思在做,他真那麼的听話?
怕是不是。
自己是多蠢,竟然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這一點。
真要這樣一直持續下去,亂恐怕最終能成功月兌離肉/身桎梏,也會轉身離自己而去吧。
自己的所作所為,終究帶上了那麼一點點的自以為是,談不上自私,卻有點不顧他人的感受。
在追求強大的同時,到底還是有那麼一點迷失了。
若是沒有亂的存在,這種不起眼的變化,或許在以後的時間中,就會漸漸的變成諾誠的一個弱點。
自負還是輕的,剛愎自用才會讓人頭痛。
在力量飛速猛漲的膨/脹期,能把持住自我的人不算太多,即使有,最終也都留下了一些怪癖,一想到這里,諾誠就不由打了一個寒顫,他可不想老了以後被人稱為怪老頭,半點都不想。
于是接下來的路,完全都是亂在做主,唯一沒有改變的,大概就是行進的大致方向了。
亂和諾誠走得很慢,甚至買了一輛馬車,請了兩名馬夫,一邊欣賞風景,一邊吃著美食,真是好不愜意。
不過這也就正常人的想法了,亂可沒半點在享受的自覺,他只是覺得得十分的新奇。
若要讓亂說一下有何感受,大概就是省事吧,舒服根本談不上。
倒是諾誠為了討好亂,將馬車的內部弄得十分豪華,數十個放吃食的暗格小抽屜,又鋪上了舒服柔軟的厚厚墊子,時不時諾誠還會為亂按摩一次。
撇去外在的物質不談,對于星士階來說,大部分的外界刺激已經毫無作用,更多的只是心理感受,就別說亂這里子都不是人類的存在了,所發生的事在這位的心里,都掀不起半點心里波動
簡單的說就是很多舉動/亂雖然知道,但他卻根本不能理解,唯獨諾誠幫他按摩的時候,他身心都會覺得舒服點,本能的就喜歡上了。
諾誠的按摩開始是十分的純潔,不過十幾分鐘之後,兩人的衣服就月兌/光光,各種羞恥的姿勢都會試上一試,除了最後一步,兩人真的是什麼都做過了。
更古怪的是,即使兩人鬧得再厲害,車廂內都干干淨淨的,甚至聞不到半點異味。
坐在前面兩名趕車的馬夫更是毫無所覺。
每經過一個城市,馬夫都會被換掉,倒不是諾誠不想使用固定的人手,而是他要去的地方太遠,馬夫可沒法一直跟著。
然後亂都會開開心心的大吃一頓。
吃的也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全都是當地的美食特產。
興趣來了,兩人也會在城市中住上一夜,再逛上一逛。
各種奇奇怪怪的風俗,也會仔細的看上一看。
見識了各種前所未見的寵物,也看到了各大民族的不同服飾。
亂覺得很有趣,所有的事情都透露著濃厚的歷史積澱,卻又是那麼的充滿了新鮮感,從感覺上來說,並不比美好的食物給予他的感受差。
一路行來,雖是走馬觀花,卻也看得眼花繚亂,讓人有種目不暇接之感。
距離遙遠的的落英谷卻以及有著漫漫長路。
白金橡之所以選擇了大荒山沒去落英谷,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去落英谷得經過黃金沙漠。
當然,這是類似外號的稱呼,那片沙漠之海,被當地人稱之為摩柯隕落之地,又叫摩柯沙漠。
摩柯沙漠又被稱之為黃金沙漠是有非常明顯的原因的,那就是那里的沙子真的是金光燦燦。
在太陽的照射下,這片金黃的沙漠海,簡直就像是黃金鑄就。
奇怪的是,一旦沙子離開了這特定的範圍,沙子的金色就會變得黯淡。
在當地的神話傳說中,這些沙子都是摩柯的一部分,這整片一望無際的沙海,都是摩柯的隕落的尸體所化。
傳說中摩柯擁有三樣寶物。
一樣是天運之珠,可查看世界運勢之變化。
一樣是淨化無生鏡,可掃滅照鏡之人一生罪孽,得以往生極樂。
一樣是雙生之蓮,能讓服用者,白日飛升。
這所謂的雙生之蓮,就是諾誠的目標,種生並蹄蓮。
而傳說中的摩柯,因為這三樣逆天的寶物,觸怒了天神,被天神用三道神雷給活活劈隕落了。
摩柯並不是人,而是人首獅身,背有雙翼的怪物。
諾誠在听到這個傳說的第一反應,就是人面獅身獸,三個人盡皆知的謎語!
星空宇宙固然有許多傳承與傳說失落了,斷絕了,但某些傳說還是保留了下來。
這一下子就引起了諾誠極大的興趣。
不是對那落英谷,而是對摩柯沙漠的好奇心。
在初入無盡疆域之時,諾誠就已經發現,這個世界與星空宇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只是怎麼也沒想到,在這秘境當中,竟然直接出現了與星空宇宙中類似的傳說。
三個寶物……三個謎語……三道神雷……
這會不會與所謂的三三劫難有關聯?
就諾誠的調查來看,這入道之爭可不存在什麼三三劫難,而那位在入道之爭當中晉升武尊的武道宗師,對此卻又諱莫如深。
凡此種種,諾誠只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三三劫難是觸發的!
不觸發,不會出現。
而一旦觸發,就會有大機緣出現,一步走錯,要麼就晉升武尊被彈出去,要麼……要麼就連命也沒了。
事情理應如此。
諾誠雖然猜測出了三三劫難會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出現,但苦于沒有任何線索,根本無從下手。
只他怎麼也沒想到,陪著亂緩緩而行,四處听著各種神話傳說。
這線索,就莫名其妙的擺到他的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