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雷霆從天而落。
劇烈的閃光以及沖擊波之後,才是不絕于耳的轟鳴。
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小犬學著狼嚎,長嘯了一聲,結果卻被諾誠踢了一腳。
真是,才恢復點就開始得瑟,這犬果然應該快滅族了,夠二的。
赤炎犬委屈的看了諾誠一眼,躲到了亂的身後。
而亂對此毫無感覺,只是看著雷霆降落的方向,「我感覺那邊很混亂,不論是是精神力還是能量,都有點失控。」
「過去看看吧,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人類啊。」諾誠低低的說了一聲。
亂這才反應過來,哦了一聲,「對不起啊,我實在是沒有想起來。」
他可不是人類,半點兔死狐悲的情緒都不會有的。
但是,如果說是諾誠的同族,他似乎還是有所感覺的,那是一點點不太舒服的感受,簡單來說就是不爽。
「我挺討厭那邊混亂的能量場的。」亂看著諾誠認真的說道,「混亂的感覺是最討厭的,如果那是殺死你同族的凶手,我覺得應該把它給捏死。」
諾誠愣了一下,伸手模了模亂的頭發,笑了。
明明不懂人的感情,可是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說出讓人會誤會的話呢。
氣浪掀翻了周圍的人。
宇文知等人已經全部跪了,在博士的大招之下,他們顯然沒有完全防住。
以他們特殊的對抗方式,根本不能離開附身博士身邊太遠,只得硬抗了大招。
其中以十冷受傷最重,不管怎麼說,他也算是正面硬抗的肉盾,面對大招,他不先扛一下,旁人怕是連扛的機會都沒有了。
十冷的肌肉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創口,傷口的邊緣還有一點焦糊,這是在高壓電擊以及自身用力過度之後,所造成的創傷。
基本上,十冷只剩下半條命。
再重一點,他必將化光而去——好在他有回明符,倒是不會有性命之憂。
不過現在,眾人似乎已經是必死之局,破無可破。
「不知死活的土著。」附身博士冷冷的說出這句話,一腳踢出,一道空氣波瞬間沖出,直接撞在十冷的身上,將他高高的拋起,又重重的摔下。
「嗯?」正想繼續他殘忍而又變/態行為的博士,突然愣住了,為眼前發生的事情而有些疑惑不解。
那被踢飛的小子,明明應該要死了,卻全身光化,化為點點的白光,眼瞧著就要消失不見了。
「師兄!!!!」墨松野慘叫出聲。
卻只見剩下上半身沒有徹底光化的十冷,對著他微微點頭,倒是沒有流露出太多的傷感。
「去死!!」墨松野大怒,右手反手一掌對著博士就拍了出去。
這一掌還沒落下,墨松野左手虛晃一下,卻就多出一張符。
「萬物生滅,潮漲潮落,幽幽冥冥寂滅不空!」
「天地借法,無中生有,煜煜灼灼石花始開!」
石蓮•泯滅雷光化石符!
墨松野迅速的念出符咒運轉口訣,左手猛然往前一點。
「該死的!!你瘋了嗎?你也會被彈出去的!這不是你這時候能用的咒法,你師傅是給你保命用的,不是給你用來同歸于盡的!!」宇文知臉色極為難堪,對著墨松野大聲吼道。
女人的聲音在此時變得尤為刺耳。
時間在此時仿佛被拉長,周圍的眾人都是一臉的悲憤。
縱然知道,墨松野不會死,但咒法的反噬,沒有有個三四年的時間,他別想恢復如初。
這還是因為有回明符的護佑。
若沒有回明符,恐怕墨松野無需敵人的死手,自己就會死在咒法反噬之下。
所以撇開回明符來說,墨松野其實是會死的。
此時眾人都已經熱血沖頭,哪里還想到什麼回明符,心中也就越發悲切。
這些天之驕子,第一次知道了什麼是失敗,什麼是死亡,以及什麼是死亡都無法承受的沉重!
他們變強的信念,在此時徹底的凝結,再也無法動搖。
無論這次的入道之爭他們能不能站到最後,可以預見的是,他們在將來都會是強者。
終有一日,終會入道。
入道,也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而這一切,卻正代表了無盡疆域中人類越發的興旺。
仔細看來,十分的諷刺。
明明是神經病殺人魔的博士,最終卻成了促進無盡疆域中一小撮人不斷追求自我強大的促進劑。
這或許是一件好事,但也有可能是一件壞事。
只是站在人類整體的角度,不去考慮那些因此而逝去的人類,這終究是一件好事情。
有些時候,好事的真/相比壞事還要殘忍。
一朵石蓮終于綻放。
耳邊已經听不到任何的聲音,只有類似晶石不斷增長碎裂的聲音。
那明明只是幻象,半透明近乎晶體的石蓮,卻給人以一種極為真實的視覺。
接著就劇烈的沖擊波。
這一次的沖擊波已經強大到了與核彈相差無幾的地步。
周圍所有的房屋、城牆、樹木、統統在這強烈的沖擊波下抹平,然後沖擊波浩浩蕩蕩的往更遠方沖去。
這種一擊就可以毀掉一棟高樓的劇烈沖擊,哪怕周圍所有人都是先天,都在星士階,也被沖得十分狼狽。
本就重傷的宇文知被沖到了遠處,一頭撞在地上,翻滾了數圈,差點沒暈過去。
木笙的面前出現一道光環,十分艱難的擋住沖擊波,卻是沒有能力再去幫助他人。
他是四人中,唯一沒有受太大傷害的人,最多也就有些力竭。
雖然這沖擊波對先天級的傷害不大,但依舊讓他十分的狼狽,用盡了力量,才沒有被狂暴的空氣吹走。
接著就是十分悅耳的碎裂聲。
「你這個瘋子!」木笙對著遠處的墨松野大喊聲,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外圍跑去,中途還不忘記拉起倒在地上的宇文知。
剛剛跑了十幾二十米,木笙就察覺到了不對。
那石蓮的威壓,在三十米開外的地方,竟然就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
宇文知一屁/股坐到地上,絲毫沒有半點美貌少女的該有的矜持,「老娘就沒遇到過這麼神經病的時!麻蛋,墨松野這是要殉情吧?我早就看他們兩黏黏糊糊有點不對頭了。」
「真氣死我了。」她剛罵完,抬頭就對上木笙有些怪異的眼神。
「看什麼看,沒見過發飆的女人啊!」宇文知翻了一個白眼,呸了一聲說道,硬生生的將女神的形象毀得渣渣都不剩。
木笙模/模鼻子,乖巧的走到一邊,「奇怪,這石蓮的威壓怎麼就這麼點距離?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別問我,煩著呢。」話雖這麼說,宇文知的眼神卻從未離開那朵虛幻的石蓮,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那是因為那個什麼‘石蓮’的能量,已經超出了這個秘境所允許的上限,所以被壓縮了範圍,估計威能也會被壓縮到這個秘境的上限,不過持續的時間應該會很長。」
一個清冷而又淡漠的聲音響起。
兩人心中俱是一驚,轉頭看了過去。
然後都是一愣。
沒辦法,這種帥得天怒人怨的人實在是太少見了。
不管性取向是什麼,看到的第一眼都得愣一下。
「你是誰?」木笙後退一步,站到宇文知的身邊,冷冷的問道。
接著卻听到了一聲小小的嗚咽。
就在宇文知和木笙都有點莫名的時候,一只赤紅色的小犬從那英俊得不像真人的男人身後鑽了出來,搖著尾巴討好的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赤炎犬?赤影?完美級的雜血?
腦海中諸多信息飛快的掃過,宇文知立刻就猜出了亂的身份,只是多少還是有很大的差異。
「咳咳,二位不認識我了嗎?」隨著這句話,諾誠不緊不慢的從周圍的煙塵中走出,淡淡的說道。
「天人?!是你?」宇文知愣了一下,又看向邊上的亂,皺起眉頭。
二對二,自己這邊很吃虧。
一方整裝待發,一方已經身負重傷,孰強孰弱,一眼而知。
雖然看不出眼前二人的深淺,但就完美級赤影雜血的身份,那最低也應該是先天宗師!
準確的說,只要是完美的繼承了赤影以及人類的血統,只要到了成年,那麼這名混血兒,什麼也不做,最低也能踏入先天級,正常點的,都是先天宗師。
若不是赤影與人的混血,沖擊武聖比正常人類要難上數倍,說不得這天下還真的得變一變。
比起赤影永無星空階的桎梏,混了赤影血脈的人類顯然要幸運得多,縱然比常人要難上數倍,可成就星空階的可能依舊是存在的。
也因此,雖然大多數人都知道,人類與赤影相合,還是以人類的血脈為主,甚至比單純的人類更聰明、更強大、更俊美,但依舊存在著不少歧視者。
這些人的歧視,倒也十分的正常,赤影與人類的後代再聰明,也不能否認赤影本身近乎野獸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