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式甲就在諾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啟動了。
僅僅出現了數秒,在他的體表形成一道虛幻的鎧甲,接著又消失不見。
也就在此時,諾誠從無意識與有意識的間隙中醒來。
他想起帝俊分別前和他所說的話,去往這個世界的核心地帶,去尋找黑與紅的六芒結晶體。
只有那樣的事物,才能驅動他所獲得的星式甲。
諾誠萬萬沒有想到,還沒有尋找到那件六芒結晶,星式甲竟然就動了一下。
正因為諾誠清楚他身體內的星式甲種子是什麼東西,他才驚訝萬分。
他甚至都放棄了,星士階使用星式甲的可能。
不到大星士階,別想使用星式甲,諾誠對此十分的清醒。
這是諾誠順利得到六芒結晶體的情況下,如果沒有,那麼他體內的星式甲,恐怕得到星師才能正式啟動了。
要真是那樣,他只有短短的三十幾年的時間,將星式甲從最低級的式甲進階到式神。
不然只能像大多數的制式星師一般,只能走制式的道路——雖然那是一條死胡同,但為了活命,也別無它路。
所以,他體內的星式甲雖然足夠高端,卻也是一道必須要逾越的界限。
只是他現在顯然還不知道,在他修行《洞昆無量混元真經》的那一刻起,他所要逾越的界限就又多了一道。
星式甲的誕生和一位傳奇人物有十分重大的關系。
那就是傳奇血脈術士——司徒。
那是人類歷史上第二位真正擁有超凡能力的存在。
而第一位正是他的伴侶傳奇魅力術士——于與非。
也正是他們打破了世界不斷下降的世界穹頂,突破了世界的桎梏。
雖然這一點沒人知道,但這不妨礙這兩位在世界史上極為重要的地位。
甚至在星士學院的英雄傳說庭院的正中,還有這兩位的全身雕像,以供後來人瞻仰。
在星士還沒出現之前,地星之上只有術士的存在,大多數都是血脈術士,但因為術士極高的天生魅力磁場,元素親和之下,也能使用一些類似于魔法師干的事情,譬如搓個火球什麼的。
那個時候的超凡存在,都是屈指可數。
在百年之後,那兩位傳奇人物莫名的消失,只在某座小島上留下了一個神秘的研究所。
而那座研究所是在三百年之後才被人發現,據說周邊是回繞著一種莫名的磁場,可以屏蔽低級科技手段的探測。
即使那里面三百年無人踏入,卻依舊一塵不染,所有的系統都運轉正常。
在遙遠的過去,在司徒這位傳奇人物的介入下,這座神秘的島嶼,就已經開始使用生物核能。
里面諸多的科技,哪怕三百年後看來,也並不落伍,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而最神秘的,卻是傳說那里面有一根巨大的試管,試管當中有一顆血核。
要說道這神秘的血核,就必須得提到研究所的能量系統,也就是之前提到的生物核能。
生物核能理論上來說,只要營養物質足夠,完全可以運轉千年不休,但當人們進入的時候,實驗室的能量儲備竟然不到一成,最多還能堅持幾十年。
這些巨大的能量究竟哪里去了?
巨大的能量全都被那顆血核吸收了。
沒人敢動那顆血核,這玩意兒真的要爆開來的話,半顆地星恐怕都沒了,唯一能做的就加強對于研究所的監管措施。
整理所有的研究所原始資料過後,大多數的人並沒有太在意,雖然有很多超過三百年前的設想,但比起當時,卻依舊差了一點,更不要說其中有很多設想都有點異想天開——于是研究所就成了一座神秘的博物館,只有達到一定的身份才能進入的特殊地帶。
而後又過了七百多年,距離那兩位傳奇已經是千年之後。
星士的體系逐漸形成,這不是由哪位傳奇人物一次性的定下基礎,而是由一代又一代的人逐漸完善逐漸成型。
也就是在那時,大科學家朱順逆橫空出世,提出了式甲的理念。
如果人想要保存自己的血肉之軀,而非成為能量生命體,那麼星式甲就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坎。
這就是朱順逆提出的人體能量極限的理論——能量化與物質化同存的可能性。
諾誠對于這位大科學家唯一的了解,就是史書上所寫的。
不過在看到大科學家的姓的時候,大概所有人都會有個同樣的想法,這應該還是那個家族中的人。
其實按照正常的思路,一名天才科學家橫空出世沒問題,可出世了之後,就甭想自由了,哪還能像這位朱順逆一般自由自在,想干嘛就干嘛。
這就是星式甲的誕生之初始。
甚至有很多人將朱順逆的偉大發明,上升到了那兩位傳奇的高度。
對此朱順逆很平靜的說了一句,他之所能弄出星式甲,純粹就是因為某個研究所所遺留下來的資料,以及其中的一些揣測。
他不過是沿著前人的路,繼續往下走罷了。
一時間輿論嘩然。
他所提到的研究所被很快的翻了出來,並且讓人查出了原本的主人就是那兩位傳奇!
于是,理所當然的,原本已經是遙遠過去的人物,又被供上了神壇。
傳奇已經不再是傳奇,而是神話!
哪怕是數千年後的今天,那兩位依舊處在歷史課堂的第一頁。
不過,在這其中,有一樣事物卻是莫名的失蹤,也就是那枚血核,或是說最原始的式甲種子。
歷史中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
只是在野史中,那位朱順逆最終的消失,是在一場神秘的宇宙探險當中,至于是不是,那就另當別論。
不過現在想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諾誠並不清楚,這東西是如何進入到了某一上古遺跡當中,也不明白又是如何瓖嵌進入那正方體之中,這些他都不關心,也沒興趣去弄清楚。
雖然他知道,這一切都與那位歷史上的偉人朱順逆月兌不開關系。
諾誠只清楚,他體內的星式甲的種子,那枚猶如最美紅寶石一般璀璨的血核,是無需再次種入其它式甲種子的。
它是最原始卻也是完美的種子。
它本身就有著無限的可能,不需要定向的再補充,它所需要的就是龐大的能量!
這種能量的渴求度,如果轉換為一種普通的能量,差不多能達到一顆恆星的地步。
如果真的是這樣,只要諾誠有足夠的財力,倒也不是什麼不可解決的問題。
但可惜的是,對于低等級的能量,這顆原始的種子不屑一顧。
然而就在剛剛,種子卻一下活了過來,吞噬掉了諾誠莫名其妙弄出來的那一點能量,就此徹底的打上諾誠的烙印,徹徹底底的成為了諾誠的一部分。
諾誠雖然明白,但卻也沒有太過高興,要是得不到那枚六芒結晶體,這種子活化過來還是在沉睡,也沒有任何區別。
這玩意不僅僅需要的能量龐大,更對能量的層次非常挑剔,雖然有著極為誘人的好處,卻也有著讓人猶豫不決的艱難。
天已經開始要亮了嗎?
看著天邊漸漸亮起的肚白,諾誠眯了眯眼楮,也應該是時候了。
他此時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所有的消耗補充得滿滿當當,甚至看向那只雷雲豹的時候,都覺得沒有任何威脅了。
諾誠清楚,這是力量膨/脹之後所帶來的錯覺,他的力量與其說是增長了,倒不如說是質上有些許變化。
因為大多數的能量,統統都被轉換成那一點點的高層次能量,而這樣的能量,諾誠根本不能使用,甚至還被星式甲種子給吞了。
波紋旋此時也不能稱之為波紋旋了,或許能量漩渦更為合適,此時此刻,能量漩渦的正中依舊在兢兢業業的壓縮當中,估計再過個百十來天,又會產生一點那樣的高位能量。
感知不斷的蔓延開來,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比以往更為清晰,哪怕是一道微風,一片落葉,冰雪的消融,方圓百米之內的點滴變化,諾誠全都了然于心。
諾誠此時最大的變化,就是他凝聚了精神核心,他的感知範圍變得更大,他的精神靈敏度變得更高,在混元真經的影響下,他的精神核心更是有著聚散如意的奇妙能力。
聚沒有什麼出奇的,每一位凝聚了精神核心的星術士,精神力都高度凝聚,精神場域的籠罩範圍也就在百米左右。
可諾誠卻多了一個散!
在散的情況下,諾誠基于精神力的感知範圍會放大十倍,精神場域的籠罩範圍瞬間就會變成千米以上,但缺點是基于感知的精確度也會下降得厲害。
只是這樣,諾誠也驚喜不已。
哪怕精確度再差,可用來確定方位卻是毫無問題的,做為一名路痴,諾誠似乎看到了一點希望。
所以諾誠現在的心情很好,非常好。
哪怕他站起來的時候,那只雷雲豹對著他咆哮了數聲,也沒有影響他的好心情。
右手輕輕一揮,在菌王下收縮成彈簧的青之觸角猛然間彈開。
輕微的波的一聲之後,那枚菌王以極為精確的角度往諾誠的方向彈射而來。
邊上的雷雲豹明顯的呆滯了一下,傻乎乎的樣子看著有些好笑。
這個大家伙怎麼也想不明白,沒人動那菌王,這玩意怎麼就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