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滾了。」女胖子抖了抖身子,全身上下的飾品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稍有些刺耳。
這女胖子穿著花里胡哨,粗/壯的手指上,每一根都戴著一枚戒指,脖子上也戴著粗大的金鏈子,唯獨耳朵那邊很是干淨,沒有戴上耳環。
她能看破諾誠所在,一準就是這些飾品在起作用。
這些飾品可以增幅人類的感知、精神力、防御力等等等等諸多奇妙的作用。
但因為等階的緣故,增幅的比例都很低下,而且還貴的要死。
其中有著特殊作用的飾品,更是貴到讓人心碎的地步。
譬如——看破。
女胖子能感應到諾誠,自然靠的就是某一枚戒指的附加能力。
這是造師的造具,純屬用錢砸死人的玩意。
原本坐在周圍的三人,就在那女胖子出現的瞬間,就已經集結到了一起,「白金橡!你這是什麼意思?」
那名拿刀的少年,臉色一沉,冷冷的喝道。
另外兩人站在他的身邊,臉色也很不好看。
被稱為白金橡的女胖子打了一個哈氣,「就是字面的意思。」猛然一低頭,獰笑一聲說道。
笑聲十分的低沉,簡直就像是低音炮一般,一下一下打在人心上,說不出的難受。
拿刀少年身邊的兩人對視一眼,那名羊角辮男上前一步,「白金橡,這里侵滅魔菌如此之多,你一人難不成能全部吞下?」
「真多了,也毫無用處,反而費時費力,不如見者有份?」斟酌了一下,他說道。
「哈!」
「哈哈哈!」
白金橡抬頭大笑數聲,臉上的戾氣更甚,「你是不是真的當我蠢啊?還是你蠢?」
「公平分配?見者有份?」
「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要的是什麼?」
「如此之藍的地表想象,你真的當我瞎?」
那羊角辮臉色變了又變,卻是不由又退了回去。
「既然白金橡師妹你知道了,你應該知道,我們不可能放棄菌王。」藏青袍的男子咳嗽了一聲,輕聲說道。
他的聲音明明很輕,但是偏偏周圍所有的人,都能夠听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周圍的人群有了一點小小的騷/動。
完全都是因為那人說出來的兩個字——菌王!
若是說侵滅魔菌多了不值錢,甚至沒法出售的話,那麼千機菌王,就屬于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這樣的東西,任何人得到了都不可能將其送給宗門,而是直接吞下!
可惜很多人都不知道,只要用了回明符,不管吃下去多少天材地寶,其中有一半以上的能量都會被自動吸納入回明符,到頭來還是得歸于宗門。
諾誠雖然有所推測,但听到那藏青袍人親口說出,他心中還是有有所波瀾。
侵滅魔菌是用來滅除魔能礦中的不穩定能量的,這種能量被極西之地的人稱之為魔力。
這種菌類雖然是夜生日亡,表面看上去生命周期只有短暫的一天,可要是將視角移到地下,就能看到近乎連成一片的菌體。
地表上的菌體看似是獨立的蘑菇,但實際上卻更像是地下菌體結出的果實。
每一次的消亡,都更加滋養了地表下的龐大菌體,也導致地表土壤越來越往藍色轉化。
那些魔能礦的不穩定能量,被轉換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侵滅魔菌吸收了,積累了。
等到量變達到質變,到達一個極限,也就是菌王的誕生時刻。
而這誕生是有明顯預兆的——就是這越來越藍的土地!
無論是什麼類型的魔能礦,只要被侵滅魔菌所寄生,原本的顏色都會往湛藍轉變。
開始的時候,藍色很淡,但是越到最後,越是湛藍。
而且很奇妙的是,菌王的誕生是恆定的,只要誕生了,那麼每天的晚上都會生成一枚菌王。
反正地表上的菌體誕生與腐朽,所有的能量都沒有浪費,全都被地下的菌體吸收,只要菌種沒有被外力采摘,那麼菌王就會一直出現。
直到地理變化,自然變動,這已經誕生的菌王才有可能消失。
千機菌王確實是好東西。
它是由侵滅魔菌吸收魔能礦轉換而來,本身異常的穩定,含有巨大的熵能。
說得明白點就是生命能量。
這種能量雖然不會一下子將人沖擊到大星士,卻會被人體吸收儲存,日復一日的滋養服用者的身體。
只是這個時間的耗費很長。
需要一年左右,服用下的千機菌王才會被人體全部轉換吸收。
這種毫無副作用的全方位的變強,任何人都會心動。
而且這玩意也貴得要死,血戰系統上諾誠還無意中掃過價目,需要二十萬的點數。
凡是涉及到天賦之類的藥草、丹藥,就沒有一個是便宜的。
諾誠當然也感興趣,只是現在時間沒到,千機菌王的影子都沒看見,更不要說這菌王的守護獸了。
凡是天材地寶必有異獸守護,這已經是一種常識了。
凝神看了一眼地面的顏色,諾誠眯了眯眼。
就資料上面來說,他所能獲得的資源肯定比不得這些原住民,雖然那圖鑒中也標明了菌王的存在,卻是沒點出地面顏色究竟達到什麼程度,才代表了菌王的誕生。
現在倒是清楚了。
旋即卻又有點煩惱,這玩意的吸收時效足足能有一年多的時間,這該如何是好?
心中立刻下了決定,盡快完成這第一秘境的點數目標,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里,到達第二秘境,或許他的時間就還足夠。
第一場的考驗目標已經非常明顯了,就是讓人從人群中月兌逸而出,無論用的是什麼方法。
諾誠可不相信傳送的方位是毫無目的性的,這應該都是算計好的。
不過面對這樣的考驗,他倒是一點都不反感,反倒是有種躍躍欲試。
若是第一場主要對手是同類的話,那麼第二場的對手八成就是異類!
諾誠心中猜測,卻是想不出那最後的第三場會是什麼形式。
若是進第三場,那應該會是一年多以後的事情了,宗門方面給了這麼長的時間肯定不會太寬裕。
諾誠這般想著,卻是听到那邊又傳來一陣咆哮。
「滾!誰是你師妹!我是混元山真傳弟子,爾等不過是內門弟子,我可不認你們這些渣渣。」
一邊吼著,那白金橡一邊從自己的空間手環中抽/出一把武器。
那是一柄巨大的狼牙棒。
密密麻麻閃爍著寒光的針尖讓人看著就起雞皮疙瘩,足足得有兩米多長,有常人腰身粗細,一般人別說拿,就是動一下都困難。
白金橡也不嗦,一記狼牙棒就狠狠的敲了下去。
頓時大風起,甚至還能听到一陣鬼哭狼嚎,簡直刺人耳朵。
對面的三人頓時臉色一變,身形一陣模糊,顯然是躲開了。
狼牙棒還沒有敲下,那拿刀的少年卻嗖的一下出現在白金橡的身後斜上方,刀從腰間抽/出,化為一汪秋水,就這麼劈頭蓋臉的往下罩去。
羊角辮的男人出現在白金橡的左側,屈指連彈,隱約能听到空氣炸裂的聲響。
最後那藏青袍的男子,卻像是一縷青煙一般,月兌離了狼牙棒的控制範圍,反手一掌拍出,一道泛著熒光的手印直接往白金橡那邊沖去。
「倒•是•有•趣!」
倒字剛剛說出口,白金橡手中的狼牙棒瞬間變向,直接掃向身後上方的少年,那道刀光瞬間就被狼牙棒掃滅,就像是蒼蠅拍打蒼蠅一般,瞬間就將那少年給抽飛了。
隱約中听到叮的一聲,估計那少年用刀防住了,但這一記猛抽,應該不是那麼好受的。
是字還沒落音,那狼牙棒卻是猛的一記橫掃,只听到叮的一聲,羊角辮男無奈往後退去。
又是砰的一聲,卻是那狼牙棒掃滅了打過來的手印,藏青袍的男人也不由抽了抽嘴角。
那有趣兩字,這才落下。
三人合攻,無功而返。
諾誠看著也有些心驚肉跳。
這女人名字雖然奇怪,有著明顯的無盡疆域特色,但她還真沒辜負了她的名字。
簡直就像是一頭狂暴的白金巨象!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讓人有種無處下手的之感。
和這女人近身戰,簡直就是找抽。
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應該已經超出星空宇宙音速兩倍還多,只是這里是無盡疆域,音速上限要比原本快上數倍,卻是沒有打出音爆。
反倒是那位羊角辮的屈指連彈,在瞬間的爆發速度下,產生了小範圍的爆音。
這速度肯定不是這女人的上限,她這一掃,雖然看上去稍有認真,但明顯沒把對面的三人放在心上。
用這女人的話來說,那三人的合攻,也僅僅就是有趣而已。
這就是真傳與內門的區別?簡直大到了讓人絕望的地步!
少年歪歪扭扭的從地上站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卻听到轟的一聲,邊上的數塊巨石上部分轟然倒下。
少年一點都不奇怪,這分明就是那女怪物將他的刀光掃到一邊的結果。
他倒是好奇那猙獰的狼牙棒到底是什麼材質,自己的刀光竟然半分也切不進去。
技巧流遇到了純粹的怪力流,有些時候確實是挺憋屈的。
少年咳嗽了一聲,轉頭看向那邊森林邊上站著的人群,皺了皺眉頭。
他倒是決斷,竟然扭頭就走,當真是看都不看一眼。
那邊的藏青袍男與羊角辮對視一眼,俱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苦澀,搖了搖頭轉身也都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