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黑暗,感覺是在飄浮。
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感覺不到。
明昊然伸出手,試圖看清自己的手掌,眼前卻依舊一片黑暗。
失敗了嗎?
正當這樣想著,眼前卻突的冒出一點火星,那幽藍的顏色不由讓他一愣。
這是怎麼回事?
正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卻眼睜睜的看著那一點火星迅速擴張,轉眼就變成了一只三足之鳥。
一聲奇妙的鳴叫之聲直接沖入明昊然的腦海。
這是什麼?
「哦天啊,指數開始不穩定了,上下起伏太大。」
「穩住能量輸入,啊,那見鬼的荒獸蛋上竟然開裂了?」
「那蛋殼不是三星級的材料嗎?怎麼會開裂?能量指數雖然極不穩定,但遠遠沒有達到這蛋殼的極限啊。」
「博士,快看!」
中年男子順著自己助手的手指看了過去。
浸泡在高能增活液中的巨卵開始大面積的龜裂,無數的碎片開始網上漂浮。
「怎麼會這樣,時間還沒到啊,這也太快了。」
「不是說得沉眠一年的嗎?」
同一時間,因為無聊待在本體當中沉睡的帝俊,精神開始無限的拔高。
空間時間,乃至維度,在此時此刻仿佛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只是大概誰也想不到在這個奇妙莫測的時刻,旁邊竟然也會有人在偷看。
當然,這個身影究竟是不是人,還有待商榷。
但從目光中所流露出來的好奇與探究,就像是?*??暮く? br />
此時的明昊然已經有點怔然。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火焰組成的三足鳥,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到最後簡直大若山岳。
火焰組成的眼瞼,猛然往上一翻,露出其中的眼眸。
雖仍然是火焰組成的,但卻莫名多了一點靈動。
正當明昊然看著這個巨大的身影發呆的時候,虛空中又扭曲了一下,由白色的晶石組成的蟲子從扭曲處爬了出來。
荒獸?明昊然腦海中念頭一閃而過。
還沒等他想個明白,那巨大的鳥兒,伸頭往前一啄,一口就將那蟲子給吞了下去。
說來也十分奇怪,那蟲子剛剛被巨鳥吞食,明昊然卻感覺身體有些發熱,再次伸手,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體表燃燒著藍色的火焰。
這是吞食那頭荒獸的好處?莫名的這個想法就從心底浮了出來,明昊然雖然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卻覺得這應該就是真/相。
火焰的巨鳥對著他眨眨眼楮,撲騰了一下翅膀,往黑暗的深處飛躍而去,身體表面更是浮起一輪光圈,簡直就像是一輪太陽一樣,卻轉眼就消失不見。
我會來找你的!
巨鳥眼神所流露出來的意思,明昊然不知為何就能輕易的明白。
會來找我?會是什麼時候?
外界。
巨蛋終于完全破碎。
在一道藍光閃過之後,露出里面赤身luo/體的明昊然。
只是外面的人還沒有看清,就有一道投影投一下,遮住了他大半身體,卻是半點都未曾露/點。
看他體表晶瑩剔透的皮膚,哪怕沒有成功,他也一定獲得了不少好處。
那去巨卵破碎的時候,可是沒有絲毫蛋液流出,不用說也全都被明昊然吸收了。
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動了動,高能增活液一下就侵入明昊然的口腔,他咳嗽了幾下,冒出一團氣泡,緩緩的睜開眼楮,這才徹底醒了。
只是虛幻中所見的一切,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三足鳥?回頭倒是要好好查查資料。
巨鳥從一個維度降臨到另一個維度,似乎是看見了那偷/窺的身影,伸頭就要啄去。
那身影頓時一僵。
它雖然能夠進入這樣的維度,可這純粹就是身體的本來能力,而非力量達到。
換句話說,它即使能進入,但身體,其實也只能是隨波逐流,最多能稍稍改變方向。
和巨鳥在其中翱翔,完全不能比的。
巨鳥想要啄食它,它簡直避無可避。
怎麼辦?
自己才誕生了十多年就要消失了嗎?
不!
自己就是自己,自己才不是洛基!
不是那些行尸走肉!!
覺醒了靈智,竊取了傳承,縱然還沒有徹底月兌出洛基的掌控,自己也不能就這麼死了。
我是我,祂是祂,洛基是洛基!
縱然我是由他而生,但我依舊是我!
靈體之上,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將陰影徹底點亮。
巨鳥頓時停住,有些好奇的看了這靈光一眼。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揮了揮翅膀。
冥冥中,一根無形的線啪的一聲斷掉了。
巨鳥深深的看了它一眼,轉身就消失不見。
原本只是影子,此時卻變成靈光,它心中萬分激動。
回想自己的過往,終究還是跳出來了嗎?
真正的洛基蜷縮在空間的深處,身負重傷,恐怕短時間內沒有醒來的機會。
但求生的本能卻讓祂滲出的鮮血化為洛基族,不斷地在宇宙中與其他生命簽訂契約,奪取熵能,不求恢復自身,但求傷勢不會惡化。
換句話說,洛基族會蠱惑他人,契約誘/惑,奪人熵能,這一系列事都是本能。
它們本身就是洛基的一部分,為洛基生為洛基死,都是理所當然。
但有些時候,偶爾也會出一些意外。
它就是這樣的意外。
無意當中吞噬的一片透明碎片,竟然讓它這名渾渾噩噩的洛基族,點開了靈光。
億萬萬萬萬中無一的,有了自我意識。
可就算它已經有了自我意識,但本能依舊無法抗拒。
在絕大多數時候,它只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不能控制自己在做什麼。
甚至見到諾誠身體內存在的恐怖能量,它的咆哮,也不是它自己,而是洛基的本能。
因為洛基本體的力量太大了,根本不可以存在于這方主世界,不得以,只能在空間的深處自我封印。
其實這個世界原本的層次容納洛基這樣的存在是毫無問題的,但隨著術士戰爭的爆發,文明的迅速倒退,世界穹頂的一降再降。
洛基到了這里,除了自我封印,也沒有別的辦法。
畢竟祂身負重傷,涉死不遠,這麼做是唯一能活下去的路。
直到數千年前,世界的穹頂被再次打破,世界開始迅速的晉升。
洛基沉睡中掠奪的本能卻依舊存在,于是便有了洛基族。
換句話說,洛基族是洛基的爪牙,是洛基的武器,是洛基可隨時丟棄的消耗品。
如果這樣的消耗品突然有了自我的靈光,絕對不會認為創造自己的洛基是父一樣的存在。
相反,它生于洛基,卻恨極了洛基。
所以才拼命的逆轉自己的本能,在不該插手的時候插了手。
它其實被洛基的本能壓制的很辛苦,只能在偶爾的情況下才能出來喘口氣。
只是現在,那根無形的線斷了。
這意味著它將失去召喚洛基投影過來的巨大力量,失去了詭變千幻的能力,意味著它將不斷的變得弱小,但同樣也意味著它自由了!
簡直幸運至極。
那只鳥兒果然不愧為傳說中的存在,要是真的能恢復全部的能力,便是洛基真的能復活,恐怕也不夠這鳥兒一口火噴的。
它的心中無疑是感激的。
只是很顯然,那鳥兒壓根就不需要它的感激。
那是太陽啊,多少生命因太陽而存在!
散發著光與熱的太陽,何曾需要過螻蟻的感激?
不過正因為如此,洛基方面恐怕對這寄宿了鳥兒的人類,肯定會是斬盡殺絕!
所以自己真的需要一具真正的身體了。
靈光在虛幻的空間中搖晃了一下,化為無數的光點,徹底消失。
諾誠的右手中,一直在沉睡的帝俊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楮。
貌似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它打了一個哈氣,將腦袋塞到翅膀的更深處,轉眼又睡過去了。
此時的諾誠卻是痛得要命,恨不得能從木桶中跳出去。
只是一想到這桶里的東西簡直就是用錢堆出來的,他咬咬牙又忍住了。
那天和滄龍先生的交談,最後也十分簡單。
無非是讓諾誠留下他的一些修行心得。
諾誠毫無心理負擔的交出了平衡•三十六解。
這部功法雖然是由王守老師交給他的,但後來在那位宗師那里,得知這不過是入門級的功法,雖然經過層層改進,還是能看出十二守心的影子。
順便說一句,十二守心,是那位宗師所在流派的基礎功法。
也就是說,三十六解算是弱化改良版。
再說得直白一點,這部功法,在這無盡疆域,很有可能還沒出現過。
諾誠猜對了。
隱山果然沒有收錄過三十六解。
經過短時間的評定之後,這部功法被定為先天級。
諾誠雖然對無盡疆域的等階並不詳細,但起碼也知道先天等同于星士,頓時就有些不解。
「此部功法,雖為外功,但注重平衡,可抑制力量失控暴走。」
「我推測了一下,哪怕是到了先天,這部功法也一樣有效,只是效果要弱了許多。」
「評判為先天級並不為過。」
滄龍先生適時的解釋道。
諾誠嘴角抽抽,這還真是世界的不同,功法的重要性也不同。
他怎麼就忘記了,無盡疆域注重的就是能量的平衡性。
這半年多的時間內,諾誠基本上已經將三十六解全部練成,雖然最後的幾解還有些生澀,折騰的時候不是那麼順暢。
雖然三十六解的功效不錯,但對即將成為星士的諾誠來說還是有些落後了。
不管怎麼說,來到這無盡疆域,那位宗師總會提前付出點代價。
就是那十二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