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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劍光太過炫目,簡直就不應存于世間。

那樣的劍光太過美麗,即使閉著眼楮,也能感受其中散發出來的浩然壯美之感。

那樣的劍光太過荒無,除卻空空蕩蕩的蒼白之色,再也尋不到其它。

如果非要形容,只有大漠無煙,蒼海無月。

除了一片荒蕪寂寥,就剩下虛無。

這種力量是極為蒼白的,是一劍之後的繁華落盡,是天地萬物皆歸蒼白。

蒼者冥冥,白者歸墟。

寧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天空之上,有一道明顯的虛線,延綿不知何方。

虛線的兩邊是被切開的白雲,就好像被釘住了一般再無雲霧的飄逸變幻。

紫環八歧從正中/出現一道細長的白痕,這道痕跡太長太直,直接將其分成了兩半。

它張了張嘴,似乎想要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被釘住的的白雲突然動了。

被巨大力量切開的風壓此時才猛烈的爆發出來。

狂風呼嘯著向兩邊洶涌而去,吹得人睜不開眼楮。

接著又是一聲極為微弱的聲響,喀喇一聲,就像是玻璃被打碎的聲音。

周圍的光線猛地一暗,又一亮。

耶萊這才發現,他可以發出聲音了,這才緩緩睜開眼楮。

那紫環八歧的身體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扯住,然後猛的往兩邊一拉,連半點聲息都沒有,就變成了兩半。

甚至都沒有血流出。

直到巨大的尸身落到地上,紫色的血才噴涌而出。

或許是因為這突然的血壓太高,血噴的到處都是,隨風飄飄灑灑的,也落到了耶萊的臉上。

感覺到臉上的灼熱,耶萊根本顧不上擦臉,只是有些呆滯的看著寧遠揮出一劍的方向。

這一劍似乎將九曲山脈的森林給切成了兩半,那一道劍痕延綿不知何方,竟然看不到頭。

地面稍有焦痕,但更奇怪的是也有白霜凝結,這似乎是寒冷與灼熱相互膠著的力量。

【真是危險的力量啊,還好他現在的控制力很差,而且發揮的前提很苛刻。】帝俊撲騰了一下翅膀,略帶贊嘆的說道。

諾誠這才從震驚中醒了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他現在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喃喃而道。

【血脈力量的不講理,就在這里。】帝俊有些不屑的說道,【血脈終有桎梏——他得慶幸他是一個混血。】

【雖有桎梏,卻仍有前路。】

諾誠當然明白帝俊的所說的混血是什麼意思,就是雜血代稱。

【你放心吧,這一招,完全是那把劍的力量。】

【而且他絕對不可以,在短時間內重復使用。】

【應該在一百天左右都別想再用。】

【並且這股力量在使用前必須要鎖定對手,不然,無鎖定的放出那把劍的力量,所帶來的破壞性,可是六親不認的,哪怕他是那把劍的主人。】

【鎖定對手,需要時間,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旁人幫助,或者對手狀態特殊,這一招根本發不出來。】

說完這些,帝俊微微眯起眼楮,【無序之劍……】

【我只知道他的力量是蒼白意志,那把劍是蒼白之劍。】听到帝俊的低語,諾誠呼了一口氣,輕聲念道。

【用蒼白代指無序嗎?倒也合適,雖然每次能力發動的結果都不一樣,但給人的感覺都是那麼的荒蕪呢。】

【那把蒼白之劍應該是某件事物的投影,受到空間法則的限制,真身根本無法下來。】

【也幸虧如此,不然,不說寧遠他玩完,我們也得跟著遭殃。】

【投影?】諾誠皺眉。

【現在你不用知道這些,等你到了那個層次,自然就知道了。】帝俊看了諾誠一眼。

世界的構成可沒你想象得那麼簡單,這個世界原本的高度可僅次于那些……

只是那個打破世界界限的那個人,為什麼總覺得這麼耳熟?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麼?

真是討厭啊!為什麼原始記憶資料會被鎖定封存?

到現在解鎖也就不到百分之十,還是因為到達無盡疆域爆發性的解鎖百分之八。

而在星空宇宙,僅僅只解鎖百分之二。

就在剛剛,寧遠的那一劍斬出,封存的原始記憶資料,突的又往上蹦了百分之二。

變成了百分之十二。

寧遠一直站著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緩緩的倒了下去,灰色的眼楮恢復正常,蒼白的頭發也漸漸轉換為黑色,只是看上去有些枯黃。

耶萊手一招,用念力扶住昏迷過去的寧遠,「現在可全靠你了,我和他都不行了。」面帶苦澀的說道。

念力爆發的後遺癥並不算太強,耶萊此時還能動用能力,只是用來攻擊就甭想了。

諾誠從陰影中站起,用手一拉。

坑洞邊緣的岩壁,嘩啦一聲,全部倒塌,直接沖向坑洞中央。

寂蘇木在克克爾發動那詭異的力量的時候,就已經從食欲中醒轉過來。

它本可以上去的,但它沒有。

本能讓它心中就一冷。

第一反應竟然是上去滅掉克克爾。

從未感覺到威脅的它,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威脅。

只是它正準備上去,克克爾就使出了大招。

猝不及防之下,它根本使不上力。

正以為上面一切皆休,誰知下一秒,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

靜寂無聲。

寂蘇木沒有看到那道劍光,但它卻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如果說克克爾的威脅是微弱的,那麼劍光的威脅就是不可抵御的。

但奇怪的是,釋放出這個招式的人類,對此根本沒有什麼控制力。

大部分的力量都沖上了天空,地面上只留下了被削掉一層的地皮,而不是留下深不見底的裂隙。

這種力量克克爾絕對擋不住。

不出所料,克克爾死了。

它死得很冤枉,大招還沒放出,就掛了。

它死得也很舒服,起碼死得沒有任何痛苦。

四周的土石在崩裂,不斷的將寂蘇木淹沒,它卻一動未動。

如果說克克爾的死,這並沒有出乎寂蘇木的意料之外。

上面那三個人類沒有一個是容易對付的,聯手之下會克克爾會死,這不出奇,但三個人類一個都沒事,這就有點和寂蘇木想象的不一樣了。

雖說三個人當中有兩人應該已經失去了戰斗能力,可那二人畢竟還活著!

甚至其中一個揮出了寂蘇木也為之驚懼的力量。

那簡直是五星級以上的力量!

任何生物面對這樣的力量,都得為之戰栗!

在那道劍痕的盡頭,一個身影饒有興趣的低頭看了一眼,甚至還用赤腳擦了擦。

奇怪的是,他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四周並沒有風,周圍飄下的樹葉也沒有落到地面上,像是被釘在了空中,時間在此時仿佛已經被禁止。

又或者說,這個身影並不處在正常的時空維度。

【真是熟悉到不行的劍意。】

【惡心的正義。】

嘖嘖了兩聲,身影似有嫌棄的說道。

只是這聲音忽男忽女,飄忽不定,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讓人無法確定這個身影究竟在想什麼。

【意外中的意外,真是意外。】

【竟然會在這里遇到他的後裔。】

【隔代大遺傳嗎?】

【還是偶發性的激活?】

【算了,反正沒什麼興趣。】

【就算蒼白正義能真的復活,目標也不會和我一致。】

伸出右手,雖然靜止不動,但卻能看到重重虛影,【只是這個身體還是太弱了啊。】嘆了一口氣,身影緩緩說道。

一點靈光從遠處緩緩的落到他的手中。

【真是倒霉的家伙,竟然會遇到那種層次的力量。】

【這次的契約實在是太不劃算了。】

猛的一捏,靈光化為無數的光屑,沒入他的身體當中。

記憶的畫面不斷的在腦海中掃過,那都是克克爾身前最深刻的記憶。

最終停下來的,卻不是那要了他的命的劍光。

而是一個男人的。

準確的說是一名少年。

【咦?又是他?】

抹掉記憶畫面中的一些干擾,在某些畫面中,那只鳥兒的身影再次浮現。

【好像挺有意思。】

他模了模下巴,看著那只白色的鳥兒笑了。

正要往前一步,卻又是一頓。

當熵能契約,擴大了克克爾的本能,它視界中的諾誠,其實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變化。

頭發似乎帶上了一絲銀色,眼楮的顏色卻是泛著青銀的光輝,心髒那里閃過一波又一波的藍色光圈,身體的內部似乎都由青色的絲線纏繞,,那銀色與藍色在青色當中似乎被壓制,又似乎在被融合。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情緒上的波動。

他所看到的畫面,讓他有點無法相信自己的眼楮。

他抬了抬頭,【這個世界的天道也會允許這種層次的力量進來??開什麼玩笑!!!】

【那我算什麼?把我的身體還給我!!這不公平!!!】

【這個見鬼的世界!!該死的吸血鬼!!蛀蟲!!】

咆哮過後,他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

【該死的!為什麼只剩下我?為什麼?】

隨著這句話的說出,他顯然有些失控,周圍仿佛凝固的時空, 啦一聲迸裂一塊。

他心中一驚,轉瞬間恢復正常。

【有意思的人類,身體年齡十六嗎?】

【倒是比我的身體大上一歲。】

【靈魂的靈光很美,一點也不像是十幾歲的少年。】

【或許我應該……】

【不過是無聊的消遣而已,真是意外之喜。】

一邊說著,身影不斷的變大,額頭上六芒星的圖案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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