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觸手的尖端就是弱點,但飛劍刺下來的時候,仍然有些吃力。
這相當于穿透七八米厚的水泥混凝土——空氣的壓強在極小範圍內,因為震動而變得極為可怕,完美狀態下的防御力甚至可以抵御核彈邊緣的沖擊。
唯一的弱點就是,這種震動性的防御不可持久。
但即便如此,這種震動的力量,無論是在防御還是在進攻上,都是非常的有力。
只是某些弱點依舊無法避免。
噗!噗!噗!噗!噗!
一連五聲沉悶的聲響,飛劍穿透了空氣波的防御,直接刺入觸手的尖端。
猶如一個小小的鑽頭不斷的旋轉著,往下刺去。
克克爾大痛。
如果說人類十指連心,那麼八歧族就是觸手連心。
這種疼痛,足以讓一個正常人類瘋掉。
但是克克爾卻十分的果斷,觸手在中途改變了震動方式,啪啦幾聲響,五根觸手竟然從中而斷,飛劍從斷掉的觸手中飛出,正要往下繼續刺去,五根斷觸同時開始震動,直接將飛劍給抽飛。
直線下墜的寧遠眼前一亮,心中低喝,「能力解除。」
原本輕飄飄的拳套,頓時恢復了數噸的重量,拉扯著寧遠,直接往下撞去。
克克爾原本根本沒太在意頭上的蟲子,在它看來,頭上的那個人類根本沒有任何威脅,重力方面的能力,覆蓋面積雖然很大,但攻擊力太薄弱了。
不達到一定的層次,任何能力的短板都非常明顯。
只是它萬萬沒有想到,沒有足夠的攻擊力,但卻有著足夠的重量!
近千米的高空砸下來,重力加速度,即使是它也吃不消。
呼嘯的聲音越來越近,克克爾觸手斷裂,即使可以再生也需要一定時間,萬般無奈之下,它只得將五根觸手抱在頭上。
但因為觸手斷裂,哪怕克克爾再如何試圖用觸手抱住頭部,依舊露出了些許縫隙。
寧遠冷笑,能力驟然發動。
起先的墜地效果不變,卻在自身加持——浮空!
浮空是對人,墜地是對物!
身體的重力瞬間改變,雙手一下就從手套中月兌出。
在月兌出的瞬間,寧遠的手指在拳套的邊緣滑過,精神場能順著手指迅速的滲入。
原本的小小拳套瞬間漲大,成了半個集裝箱大小的龐然大物。
空氣被壓得發出淒厲的慘號,一大/片陰影壓在了八歧的頭上。
耶萊揮手收回了飛劍,看著那猶如泰山壓頂的景象,嘴角抽了抽。
這一招可真不是一般的狠。
轟!轟!
一連兩聲巨響。
七八層樓高的八歧瞬間被砸沒了身影。
地面被巨大的力量轟擊,刺耳的咯吱聲不絕于耳,黑色龜裂不斷的擴散,直至形成寬約數米的間隙,大量的石塊擠壓翹/起,泥土碎石向四周飛濺。
高數米的圓形煙塵在巨大的聲響剛剛停止之後誕生,迅速的向四周擴散開來。
遠處的耶萊看得目瞪口呆。
這一切說來話長,可從寂蘇木自己跳入陷阱,再到克克爾被轟入地下,前前後後也不過三十秒不到的時間。
就這三十秒,周圍的一切已經大變模樣。
無數的樹木被余波轟倒,地面更是一個坑洞接一個坑洞,在加上寧遠在之前挖出來的大坑,一眼過去,方圓數里滿目瘡痍,簡直猶如經歷過重大地質災害。
死了嗎?
耶萊剛剛喘了一口氣,卻听到坑洞那邊傳出一聲巨響。
不好!耶萊趕忙往坑洞那邊飛奔過去。
到了坑洞的邊緣,只見那頭金環八歧已經攀附上了洞壁,隨時都有可能跳上來。
耶萊也沒多想,直接操控飛劍往下刺去。
或許是位置的優勢,飛劍刺下的時候,金環八歧不得不為了躲避而從洞壁上躍下。
在一陣震動之後,再次落到坑底的金環八歧抬眼看了一下耶萊。
那冰冷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情緒,菱形的瞳孔看上去有種徹骨之寒,不過是像是無意識的掃視,卻就好像在看一件死物。
耶萊心底打了一個寒顫,往後退了半步,這怪物看人的眼神怎麼這麼惡心?
好在下面的燻軟球還是起了作用,那紫環八歧落下去之後,就又變得有點呆愣,顯然是被那些氣味給迷住了。
還好還好,耶萊心稍稍放下,眼前卻猛然一亮。
耳邊氣壓驟變,一下近乎失聰。
在險之又險的時刻,腰身被什麼給拉住,耶萊人不受控制的就倒向後方。
頭發在倒下的時候,被什麼切過,頓時多了一道丑陋的缺口。
等耶萊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原先所站的地方,已經坍塌了大塊。
空氣刃?!
一股熱流從額頭流下,耶萊模了模,還還只是擦破了點皮。
只是心髒跳的飛速,一口氣涌上來,又壓下去。
不過眨眼,就是生死。
耶萊心中打了一個寒顫,努力的壓下這種不舒服的感覺,現在是戰斗時間,可由不得他多愁善感。
緊接著心中就冒起無名怒火。
那個該死的怪物竟然這麼會裝!!
呆愣的模樣根本就是陷阱!
喘了一口,耶萊回頭看去,救他的正是諾誠。
耶萊對諾誠點了點頭,正要說一聲謝。
大地卻又開始輕微的震動。
諾誠看了耶萊一眼,沒說話,再次消隱。
被轟入地下的克克爾發出一聲刺耳的鳴叫。
這聲音並不宏大,但卻十分尖銳,就像是是指甲在黑板上劃過的聲音,只不過放大了數十百倍。
寧遠一直站在邊上,能力始終加持,根本就沒放松過。
只是,八歧的反擊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是物理攻擊,而是聲音攻擊!
一陣陣的音浪涌/入耳中,寧遠悶/哼一聲,後退數步,一口逆血從喉中噴出。
耶萊站得遠了,也不由捂住了耳朵,頭痛欲裂心中煩躁。
便是諾誠的身形也再次從隱匿中月兌出,好在他躲的地方不錯,陰影中即使能力暫時失控,也不會暴露。
寧遠伸手雙手,墜地與浮空同時發動,將身邊的重力扭曲,那簡直是穿透人心的聲音,才因此削弱不少。
沉重的巨大拳套晃動了兩下,然後被猛然伸出的觸手挑飛,直接砸向寧遠。
寧遠不慌不忙的往後退去,在浮空防御下,他根本毫無危險。
只是現在拳套顯然是無用了,這麼重的物體,寧遠得一連數次對其施展浮空效果,而這是需要最少數分鐘的時間,而在戰斗中,時間根本不夠。
憤怒的克克爾再次抽/出一根觸手,直接將剩下的拳套抽飛。
它大概是察覺到了這樣的攻擊對寧遠根本無效,所以這次攻擊十分的隨意,純粹就是發泄。
耶萊嘴角抽抽了兩下,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巨大的拳套,越過他的頭頂,直接砸入後方的坑洞去。
呼嘯的大風吹亂了他的頭發,他不由眯起了眼楮,心中頗為無語。
這算是坑隊友嗎?
轟的一聲過後,就是一聲更為刺耳的咆哮。
顯然那個拳套,狠狠的砸在了坑洞底部紫環八歧的身上。
半個集裝箱大小的拳套,對比七八層樓高的八歧還是比較小,但這狠狠的一下打得依然很重。
寂蘇木沒有受傷,但卻有些疼痛。
同時口中卻感到一種微微的麻痹。
卻是那拳套砸下的時候,將寂蘇木的臉砸入了燻軟球中,不少燻軟球就這麼自然的進入它的口中。
所以當它開始憤怒的咆哮過後,不由頓了一下,口中的略帶麻痹的味道,讓它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耶萊正要捂住耳朵,那一聲刺耳的咆哮卻陡然降了下去,一下就消失了。
嗯?這是怎麼回事?
他小心翼翼的往坑洞那邊移動腳步,看了一眼。
卻看見那頭紫環八歧正卷起觸手,撈起地面上的燻軟球往口中送去。
縮回身子,耶萊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盡管他們用了種種手段,但還是不敢肯定燻軟球一定能起作用。
但是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那頭紫環八歧竟然主動吃起了燻軟球?
這事情起伏太快,耶萊有些懵。
難道真的被諾誠那小子給算計到了?
貪吃是天性,哪怕越過了種族的桎梏,這種天性依舊存在。
能控制只能說明誘/惑還不夠大。
誘/惑不大,那就給它變大!
說實話,雖然諾誠的這一招挺無恥的,但是耶萊卻挺喜歡的。
對待敵人還講什麼臉面?沒這麼一回事。
那金環八歧一直表現得十分具有自控力,哪怕念力炸彈炸開了不少燻軟球,那濃厚的氣味,也僅僅讓它慢上一瞬而已,其效果最多也就維持了數秒,作用是有,但卻不大。
耶萊對于金環八歧是否會吞吃燻軟球本已經不抱希望了,只希望在這氣味的影響下,在滅掉那頭紫環八歧之前,這頭金環八歧別出來就好。
只是剛剛金環八歧上爬的舉動,卻破滅了耶萊的這個想法。
值得慶幸的是,深坑足夠深,三十多米的深度,哪怕這頭金環八歧起先那一跳能有十幾米高,沒一段時間,根本出不來。
這好歹是寧遠耗費了一天時間才弄出來深坑,真要那麼簡單就能月兌出,便是寧遠也不答應。
從拳套砸出的深坑中爬出,克克爾依舊有些頭暈。
動用了新的力量,這才掀飛了那被卡死的拳套。
只是開始還能保持冷靜,可當看清了眼前渺小的人類,克克爾的怒火卻又不受控制的爆發出來。
這才再次抽飛了另一個拳套。
它完全沒想到,那個被挑飛的拳套竟然會砸在寂蘇木的身上。
這可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