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有時候指的是一個種族。
是被某個稱之為洛基的存在創造出來的種族。
洛基族。
而有些時候,洛基指的就是那位存在。
在宇宙誕生之前,就已經的存在。
在諸多種族神話傳說當中,都曾經出現過這一位的名字。
祂總是與謊言欺騙、誘/惑墮落、種種負面屬性聯系在一起。
甚至所謂的眾神黃昏也與之月兌離不了干系。
在大多數生命看來,那僅僅只是神話傳說。
那些本宇宙足夠偉大的存在,在對各種本質了解足夠透徹之後,也最多會說一句,那不過是一位舊日的支配者。
但究盡如何,卻又沒誰能說得清。
對于人類來說,只要對人類的歷史稍有了解,洛基這名字不過是古神話中,毫不起眼的存在。
絲毫不會想到,這個宇宙竟然真的會有名為洛基的存在。
對于諾誠來說,他所知道的,也僅僅限于洛基族,至于那位洛基?他毫不知情。
而對克克爾來說,它不僅僅知道洛基族,它也知道洛基。
用它們種族傳說來概述的話,只有幾個字——洛基想要歸來。
洛基族不過是洛基的觸角,它們散布于這個宇宙,尋找著傳說中的永恆之星。
克克爾的身體在不斷的蠕動,它已經失去了對于身體的控制,但它的思想卻在不斷的回想,回想著關于洛基的一切。
最關鍵的時間點在哪?
什麼時候開始,血脈能力近乎井噴般爆發開來?
是誰捅破了世界的天花板,讓整個世界都開始了一種讓人眼花繚亂的轉變?
無盡疆域的時間大約是四千年前,現實宇宙的時間是年兩千年前。
也就是從那個時間點開始,八歧族的血脈能力陡然增強了數倍!
也就是從那個時間點開始,一直是只是傳說中的洛基族,開始出現了。
依舊是那個時間點開始,八歧族發現,吞食人類能夠推動自身血脈的進階,人類在八歧族看來,簡直就是一枚枚行走的大補丸!
可以肯定,那個捅破世界上限的存在,十有八/九就是人類中的一員!
所以人類的血肉才會變得如此的香甜。
才變得如此的誘/惑。
所以,不僅僅是八歧對人類感興趣,所有肉食智慧生命都對人類感興趣。
如果不是人類自身足夠強大,或許現在已經變成了養殖物。
那麼換一個說法,洛基會不會也對人類感興趣呢?
自己能夠獲得這個機會……會不會與人類有關……?
腦海中的思緒漸漸模糊,克克爾在混沌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蹄足在地上連踏數下,那名洛基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微微抬頭。
天空中,一道微弱的光從天而降,直接落入祂的手中。
【這些記憶真是有趣,人類或許才是最適宜的對象。】
【熵能的反饋還沒有達到極限,就這麼被滅了,真是有些可惜。】
【嗯?】
在記憶的畫面中,祂頓了一下。
揮了揮手,不斷被/干擾的畫面漸漸清晰,雖然還不時的有些扭曲。
那是一只白色的烏鴉,頭上有著三根翎羽,尾巴的翎毛也比平常的鳥兒要長,紅色的眼珠格外引人注目。
浩浩蕩蕩的藍色光芒從烏鴉的身上散發開來,那不是能量,而是生命本質的光。
【真沒想到,竟然有人類能與這樣的存在定下契約?】
【真是太有趣了。】
微弱的光被猛然間捏碎,那名洛基開始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人類,你們究竟來自哪里?】
【為何我找不到你們的祖星?】
【真的是如傳說中那樣,術士的後代嗎?】
【被切割掉的歷史,又是誰的手筆?察覺到吾的存在了嗎?】
女性的特征徹底消失不見,蹄足也變成了正常的雙腳,巨物也變成了常物,唯有身後的尾巴還在左右搖擺。
那瑩瑩的藍光也漸漸消隱。
從外表來看,這是一個英俊到難以形容的男人形象,如果能夠忽略掉尾巴和頭上的螺旋雙角。
光潔白/皙的臉龐,稜角分明。
烏黑深邃的眼眸,有著高高在上的俯視眾生,也有著神秘莫測的巨大吸引力,讓人看上就無法移開眼楮,在跪拜的同時又被蠱惑。
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祂高貴優雅與神秘誘/惑。
祂就像是一個矛盾體,像是神,又像是魔。
黑色的長發被風吹起,那種黑色仿佛能吸瀲光芒,讓人心驚,也讓人痴迷。
在後背燃燒著的黑色火焰,化為一對黑色的焰翼,輕輕煽動,沒有任何聲音,祂就這樣漸漸的離開了地面。
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半天之後,克克爾才從昏迷中醒來。
它似乎並沒有感受到什麼異樣,揮舞了一下觸手,也沒有察覺到自身變得強大。
難道剛剛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克克爾甩甩頭沒,心有不甘。
只是當它伸出了主觸,看到主觸上那紫環上零星的金色,它不由一陣呆滯。
那不是幻覺,那是真的!
「哦哦哦,真是熟悉的地方。」耶萊跳下摩托車,伸了一個懶腰,看著周圍的石林,很是激動的說道。
一連數天的趕路,讓這位托魯已經十分不耐煩了。
這次他沒充當電池,一點都不覺得困倦,活力四射。
「先去住宿點,休息一晚,明天出發。」諾誠從摩托車上下來,拍了拍車子,說道。
「別看了,車子應該廢了,最多還能用幾個小時。」寧遠瞅了諾誠一眼。
「是嗎?那我們運氣還算不錯。」諾誠聳聳肩,揮手將摩托車給收了,「反正還能用幾小時,就坐這車去森林吧。」
三人很快就進了住宿點。
住宿點的人不多,三三兩兩,大都來去匆匆,所以空房間很多。
等到第二天天還沒亮,三人就又坐上了摩托車出發了。
開過大半距離,摩托車不出意外的歇火,三人只能下了車,徒步往九曲山脈走去。
「那麼好吧,現在有計劃了嗎?我們總不能這麼沒頭沒腦的沖進去吧。」一邊走,耶萊一邊說。
「計劃?面對那種龐然大物,好像計劃也沒什麼太大作用啊。」寧遠跟在耶萊的身後。
「我用過草系樹的粉末,對于三星級以及以下的八歧很有效果。」
「只是氣味太明顯,會把那兩頭四星級的家伙給引過來。」
「每次都是功敗垂成。」諾誠稍稍有些抱怨。
「也是,那些怪物的嗅覺最是靈敏了。」
「哦!每次都要抹一層信息干擾素,可真夠痛苦的。」
「可憐我的毛發,時間長了,我肯定得掉毛的。」耶萊不自在的抖了抖尾巴,因為干擾素的關系,原本毛絨絨的尾巴揪成了一團,看上去硬/邦/邦的。
「如果使用草系樹粉末,那兩頭怪物會追蹤過來的話,這倒是好事,可以省掉很多事情。」寧遠若有所思。
「單純的草系樹粉末沒用,必須還得加上一頭白環八歧。」諾誠有些無奈。
「嗯?這樣啊,那應該不是單純的嗅覺了,或許是上/位八歧對于下位八歧的掌控力吧。」耶萊將尾巴繞在腰間,皺了皺眉頭。
「也就是說,我們要是想引誘那兩頭怪物過來,就得先解決掉一頭怪物?」
「這不是三對二,這是三對三!」
「突然覺得我們的優勢不大。」
「耶萊說得不錯,我們的優勢確實不太大。」諾誠笑了笑,輕聲說道。
「但如果我們配合得很好的話,我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
「哦?」寧遠被引起了興趣。「你打算怎麼做?」
「首先兩頭四星級的八歧,我們肯定不是對手。」
「所以,我們必須要將它們給分開。」諾誠想了想,說道。
「道理我都懂,可問題是怎麼做呢?」耶萊翻了一個白眼。
「這就得看寧遠和你了。」諾誠瞅了眼耶萊。
「其實我們要做的很簡單,就是挖陷阱。」
「足夠深的陷阱,足夠迷惑的陷阱,足夠結實的陷阱。」
「寧遠的能力用來挖坑,再適合不過。」
「而表面的偽裝,則全部都得靠你了,耶萊。」
耶萊往前走的步子停頓了一下,「說來說去最苦逼的還是我,你們這是歧視!」
「我/干嘛找兩個人類合作。」
「簡直自找苦吃。」他小聲的抱怨。
寧遠被耶萊逗笑了,「貌似我才是最累那個吧,要能讓八歧墜進去的大坑,那得有多大多深,我起碼得耗費好將近一天的時間,才能用能力壓出來。」
「哪用那麼長的時間,你全力施展之下,轟的一下不就好了。」耶萊撅著嘴。
「既然是陷阱,當然要安安靜靜,所以只能慢慢來。」寧遠搖搖頭,笑著說道。
「那麼你呢?既然決定挖坑,你就打算在邊上看戲?」耶萊抬頭看向諾誠。
「無論是寧遠挖坑,還是你用念力偽裝,我都會輔助進行。」
「誰讓我的能力不適合呢,所以只能當輔助了。」諾誠聳聳肩,毫不在意的說道。
「好吧,只要你不是空著手在旁邊看著就好。」耶萊聳著耳朵說道。
「笨蛋,你還明白過來嗎?」寧遠沒忍住,又在耶萊的頭上模了一下。
「挖坑三個人一起,偽裝三個人也一起,我們都得相互幫助。」
「呃?」耶萊還是沒反應過來。
「放心吧,等你用念力懸浮那些泥土與植物的時候,我也會減輕重力,讓你輕松很多的。」寧遠笑眯眯的說道。
耶萊眼前一亮,立馬開心的笑了。
果然還是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