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一無二的防狼措施,買文一半以上立即看,否則延後24小時就這樣,李媛結婚第一天的春節,許媽還特意在老家一直等到李媛跟她老公登門,依照當地風俗給了一千八百塊錢的改口費。這還不算,許媽姿態強硬地要求許婧到場,硬逼著許婧給表妹表妹夫新婚紅包,理由是許婧結婚時,李媛參加了婚禮。
第二年,果然不出許爸跟許家三姐弟的預料,李媛沒有上門拜年。
許寧冷笑︰這幾年要是年年給改口費的話,你看她來不來。
許多異常佩服這位表姐,能屈能伸,目標明確,難怪上學時成績一直不如她,走上社會後卻比她混得風生水起多了。拋開家庭因素支持不說,單這干脆利索的高情商,就妥妥甩了許多十幾年街。習大大說的沒錯,情商跟智商,還是前者更重要。
窮人你為什麼窮,因為你總死守著不合時宜的框框架架不放!
其實他們都很想問許媽,這麼被反復「啪啪」打臉,你疼不疼。然而真愛的力量是強大的,這世界上有一種女人叫「娘家人才是親人」。
許多好想呵呵,自作多情是最悲哀的事。許媽一直立志做一個眾人(大概不包括許爸跟許家三姐弟還有寶寶)一提起來就交口稱贊的好人。可惜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可惜施恩是個技術活,她媽這個技能點明顯是灰的。許多估計受她恩惠的人多半會笑她傻,而被她苛待自己同時順帶苛待到的許家人則是一肚子牢騷。她要昧著許家姐弟買給父母吃的東西自己一個人偷偷吃也算符合人類自私的天性,可她卻是藏好了偷偷塞給其他親友。
許多去外地後帶回家的特產許爸連味兒都沒嘗過。親戚家的一個小姑娘到許家來做客時,吃完飯許媽又要給人塞東西帶走,小姑娘一臉嫌棄︰「爸爸不準帶,誰要吃啊,家里放了那麼多,我都給倒了。」
許多當時氣得額頭上青筋都鼓出來了。那父女倆前腳出門,她後腳抓起特產往垃圾桶里丟,冷笑道︰「我辛辛苦苦坐著火車千里迢迢地運回來是求人給我扔的?真不敢勞煩,我自己丟垃圾箱,絕對不敢污染環境!」
許媽被震到了,訕訕地笑︰「不給,誰要給他啊。」
可是後來照舊,不過做得更隱蔽而已。
對于一個立志當聖母的人,這人還是你親媽,神都沒辦法。
她閉上眼楮,深深吸了口氣。回憶是個坑,一步一個準。她要寬容要大度。上帝都說︰你們誰沒有罪就可以向這個婦人丟石子。許多能責備自己的親媽當好人嗎?受害者會一步步將自己變成施加者。許多上輩子看《歡樂頌》時,無比慶幸自己弟弟是個提得起來的人,否則她懷疑自己搞不好就要淪為現實版的樊勝美。
許多一面胡思亂想一面也沒耽擱手上的活計。她從土里挖了十幾條蚯蚓先裝在一個瓦盆里防止逃逸,然後將在那個里頭淤泥已經干的差不多的水坑里放了塊破門板。這塊丟在院子里破門板本來是許媽要用來劈開當柴燒的。想了想,又從灶房里拿了捆稻草出來。然後她心狠手辣地將蚯蚓一分兩段,被迫斷體繁殖的蚯蚓一一撒在稻草上,一層蚯蚓一層稻草,完了在上面又鋪上幾塊小點兒的木板。
沒錯,許多想養蚯蚓。方法來源于她以前看過的一篇種田文網絡小說。TAT,人家寫種田文的說我這些相關知識都是來自于問了家里種過田的老人雲雲。到她這兒好了,土生土長的村妞,居然要靠印象無幾的網絡小說來指導如何種田。感覺好沉默是金,唯一糾結的是,她記得人家小說里頭是用麥秸稈給蚯蚓當飼料的,不知道換成稻草行不行?唉,反正那小說寫得有幾分靠譜還要打個大大的問號呢。
忙罷這一切,許媽也挑水澆完菜地回來了。看到許多的勞動成果,听過解釋後,她居然沒罵她胡鬧,反而笑著說︰「那好,等蚯蚓喂雞生蛋,你多吃幾個。」
許多︰……好吧,其實她媽一貫開明。她高中時跟她媽講她將來想出家當尼姑,她媽還很歡塊地說,那你高考就考佛學院吧。
當然高考志願里根本沒有佛學院的選項。
許多明白她媽將這些都當成小孩子胡鬧。她縱容著自己的孩子胡鬧。
今天許多沒有倒痰盂。她冷靜到冷酷地分析了,倒痰盂這**力值需求低,工作量不大。既然她已經被後十幾年的生活養嬌了了,還是不要非得為難自己的好。反正她可以干別的活,刺激性不是那麼大的。沒看她拖著大掃帚打掃院子里的雞屎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了嘛。
許婧匆匆忙忙地跑下樓,她要遲到了。看來昨晚的談話對她姐不是沒有任何觸動,否則許婧也不會睡過頭,前半夜大概是失眠了。
許多跟她一道往學校趕。走到校門口被值日的學生會干部抓了。今天不是許婧他們班班長執勤,所以兩人好話說盡,還是被記了班級姓名。
許多完全無所謂,她上班起就沒打卡這一說,遲到之類的概念非常淡泊(她都是提前到的)。許婧剛要垂頭喪氣地報出自己的班級姓名時,許多搶先一步︰「我是初二(3)班的陳華,她是初二(4)班的趙雪。」
執勤的人一臉懵逼︰「你倆是初二的?我怎麼不認識你們。」
許多一本正經地翻了個白眼︰「你還能認清全年級的女生不成。」
執勤的孩子太老實了,竟然被噎的說不出話,揮揮手放姐妹倆進校園。許婧直到走到梧桐樹林蔭道的盡頭才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你怎麼能撒謊。」
許多面癱臉︰「開個玩笑而已。」
許多高中以後成績下降厲害,後來以吊車尾的成績上了一所本一醫學院。
因為專業選得好且運氣不錯,最後工作還算順利。但是她自己清楚,她算不得會學習的人。
她初中能混得開是因為她擅長背誦,而初中的內容淺顯。等到了高中,需要理解的深了,她再單靠背書就捉襟見肘了,雖然表面上上課她都能听懂,但那是書山題海轟炸死記硬背強塞進去的。她腦子里頭實際上還是一團漿糊,從來都沒真正捋清楚過。
許多心里頭不是滋味,她明明那麼努力,她從升入初三起直到高考結束都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她連大年三十晚上別人在看春節聯歡晚會時都在奮筆疾書;為什麼她就不能再往金字塔的上面走幾步,難道她的努力生來就比不上別人的努力尊貴?
許多這輩子還是想好好學習。她上輩子的遺憾太多了,真想一個個都實現了,許多覺得自己沒那三頭六臂。
她也許並不擅長學習,但她對學習最熟悉。況且對于一個農村貧二代而言,學習是她改變自身命運最簡單且最有效的方法。
她上輩子已經實現了第一步,這輩子做生不如做熟,她完全可以將方向調的更精準,做到第二步。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初中的數學書跟她記憶里一樣,並不難,只是大部分知識點她已經忘光了。
許婧做完了一套數學模擬卷,後面的大題基本上都空著。她難得在妹妹面前生起了「作為姐姐竟然如此廢柴」的羞恥心,囁嚅道︰「我實在是听不懂。」
許多沒著急,她先從最後一道題開始,那是一道幾何題。她看了一會兒,再翻翻書,確定好幾個公式,弄清楚了關鍵的幾個步驟。
大概是當年做過的題目實在太多了,重復次數也多,許多乍看時雖然一臉懵逼,但翻翻書找好公式以後,竟然產生了一種詭異的親切感。
她先把公式一個個的都列出來,然後倒推著進行,把這道題目分開來講。每用到一個公式,許多就將書翻到相應的部分,將這部分的典型例題再說一遍。然後當這套題從頭到尾講完時,已經快十一點鐘了。也就是說,她一道題整整講了四個小時。
許婧露出心滿意足的神色,毫不掩飾對許多的贊嘆︰「多多你真厲害,我從來沒有這麼明白過。」
許婧是真心喜歡自己的弟弟跟妹妹,從來不會心生嫉妒。
許多記得她上技校時,同宿舍有個姑娘的妹妹跟許多是一個年級,說到各自馬上要中考的妹妹。那姑娘家里比較寬裕,滿不在乎地說︰「沒事,我爸媽說了,只要我妹妹想上縣中,花五萬塊的贊助費都上。」
當時縣城稍微偏一點地段的房子不過一千塊錢一平方米,這家人真心土豪。
許婧听了心里特別不是滋味。後來中考成績一出來,她就喜笑顏開了。哼!我妹妹自己就能考上,像你家的那麼笨,還得花錢求爺爺告女乃女乃硬塞進去。
許婧跟許多說的時候一臉有榮與焉,跟自己成績好一樣高興。
許多好想抱一抱眼前的少女啊。她強忍住伸出魔爪的沖動,心里告誡自己︰別,這是你親姐,不是你親姐家的寶寶。
下面的題目只能明天再講了。許多也不著急,怕什麼,中考還有好幾個月呢,她一道題目一道題目下去,總能將許婧的思路慢慢給捋順了。
她記得許婧當年的中考成績不算太差,要不是填錯了志願,還能勉強夠得上一所中流高中的分數線。
她並不想讓許婧上高中,一是許婧並不是個熱愛學習的人,她的身上缺乏許多跟許寧的學習熱情。她上輩子後來獨自撫養女兒不得不發奮自考會計證那是被生活的陣痛給逼的,而且她學的過程也異常痛苦,簡直就是硬逼著自己熬下去的。二是許多自己能力有限,她上輩子都沒能當成學霸,這輩子中學知識都忘得七七八八了,還想打造出個真學霸,難度系數太高。
許多給許婧定的目標是市的衛生學校,醫療護理,五年制大專。
許多有位遠房表哥在縣里一所社區醫院當院長(過兩年就是了),當初許多畢業後順利找到工作全靠這位表哥鼎力相助。
許多還有位很喜歡他們姐弟的表姨是縣醫院的護士。許多大學畢業時縣醫院還招五年制大專的護士(當然得找人),提前五年畢業的姐姐進縣醫院的難度系數不大。再不濟也能去表哥的醫院,好歹也是正式在編,福利待遇都還可以。
況且當過醫生的許多有切身體會,在醫院有熟人實在是太重要了。
這輩子她沒打算再當醫生,因為她還是討厭上夜班。至于禍害她姐上夜班這件事,因為每年醫院都會新招很多小護士,所以護士普遍升到護師且年滿三十歲後,就很少再會排夜班了。至少她當年工作的醫院是這樣。
許多十分光棍地想︰兩害相較權其輕,護士是女性遭受就業性別歧視最小的職業之一了。比起她姐在電子廠兩班倒,累得整個人軟的跟根面條時相比,護士明顯更好。
然後她就開開心心地一覺睡到自然醒。
這次倒不算遲,天才蒙蒙亮。許媽正在廚房里炒菜做飯,因為許多昨天沒有煮飯,所以今天早飯媽媽煮了大米粥。許多心滿意足地喝著厚厚的米油,覺得被媽媽偏愛了,感覺非常好。許婧一無所覺,反而偷偷問她,要不要吃點兒麥片。
許多心道,姐姐,你其實吃了大虧,我現在吃的才是真正營養的東西。
進了教室,許多的心情依然輕松愉悅。她準備今天將這學期的數學書從頭到尾都回顧一遍,起碼得踫上哪道題要知道用哪個知識點,一直記不起知識點的內容也不打緊,來回幾趟就清楚了。想把數學書從頭到尾串起來,起碼她得先做到對書上的知識點心中有數。
上午語文課班主任安排了隨堂測驗。許多臉色非常不好看。這又不是高中時代,才上初一,這學期又才開始不到兩個禮拜,有必要弄什麼考試嗎?關鍵是她的芯子退化了,她現在還沒來得及花時間在語文上啊。
考試過程果然生無可戀。許多悲哀地發現她是現代文盲資深患者,會認會讀不會寫,名句默寫時,她倒是記得「二月春風似剪刀」的前一句是「不知細葉誰cai出」,可是那個cai字,她寫了半天,總覺得寫出來的字有點兒古怪。
最後干脆混不吝地潦草帶過。其余無論閱讀理解還是作文之類,只要能換詞換字使用的,她一律果然換用。漢字掌握量小的人,真心傷不起。
下午自習課時,語文卷子就發了下來。作為班主任的語文老師具備天然優勢,他堂而皇之地佔用自習課講卷子也沒有任何人表示異議。許多拿到卷子鼓了半天勇氣才敢看,縱使做了很長時間心理建設,看到刺目的「78」分時,她還是震驚了。
她第一次意識到,她是真的重生了,她的身上已經遺失了縱使從來不預習復習上課隨便帶著听听依然是語文小能手的技能點。
許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看分數都扣了哪些部分。字音字形字義部分狀況慘烈在她預料之中,這些只能靠再背,扳回頭應該不難。同理可用在默寫上,都隔了快二十年,她記得住才怪。最讓許多驚訝的是閱讀理解部分,她竟然連一半的分都沒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