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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一無二的防狼措施,買文一半以上立即看,否則延後24小時陳雪安排的的確可以稱得上周到。那個她找來的替身,無論臉型還是個子高矮身材胖瘦乍一眼都跟她並無二致,況且化妝術堪比微整形,濃妝都是一張臉。為了增加可信度,阿姐跟那個替身甚至沒有換下昨晚的行頭。可問題也就出在這身衣服上。

陳雪昨晚穿了件短款大衣配緊身牛仔褲,替身今天也是。這樣的衣服,使她下半身的身材展露無遺。

看一個女人,第一眼看什麼?女人多半是看臉,男人多半是看胸,但婦產科醫生十之**會看骨盆,形象點講就是看腰臀部。臉可以通過化妝術跟頭發修飾,胸可以用胸墊墊出大小,但是人的骨盆是改不了的。這兩人雖然都是瘦小型的身材,可是骨盆形狀大相徑庭。

許多沒辦法解釋其中的區別。許婧剛上衛校半年,還沒進入到婦產科專業課學習階段呢。她一小姑娘盯著人家姑娘的**看,那不叫猥瑣,叫變態吧。

大概是疑心生暗鬼。許多總覺得那兩位女子作為重要道具從沙灘走過後,陳雪明顯松弛了下來,一直跟許婧嘀嘀咕咕個不停。陳雪的爸爸也跟許爸打招呼,給他遞了根香煙,熱情地要幫他點上。

許多立刻沖上去搶下爸爸嘴巴里頭的香煙,怒氣沖沖︰「爸爸,說好了的,不許在我們面前抽煙。」

許爸有點兒尷尬,但他不習慣在人前教訓自家孩子,只好連連點頭擺手︰「不抽,不抽,答應我們二姑娘的,堅決不抽。」

雙方寒暄了一會兒。陳雪爸爸表示要請他們吃中飯,被許爸笑著謝絕了。許寧一直期待著野餐,他才不會掃孩子們的興頭。

等到陳雪跟她爸爸走遠,許婧興高采烈地跑過來︰「太好了,幸虧不是陳雪,否則我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了。」

許多輕吐一口氣,正色道︰「她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就當什麼也沒發生吧。但是陳雪這個人,姐,你離她遠點兒吧。昨晚那個人就是她!」

許婧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喃喃道︰「不會吧,剛才那個人你也看到了啊。陳雪又不會□□術。」

「姐,你不覺得太巧了嗎?昨晚咱們踫上一個疑似你同學的,呃,失足少女。然後你同學今天就剪了短發出現了。最神奇的是,那個失足少女又頂著昨天的造型跟同伴跑到這里來特地叫咱們再看一眼。這里做什麼生意啊?沒看到大家都躲著她們麼。大白天的弄成那樣,也不怕被人當成白日見鬼。」

許婧還是不相信,連聲辯解︰「她爸還陪著呢,她爸準她干這個?不打斷她的腿才怪。」

許多的心頭涌現出無言的悲哀。心道,親媽逼上小學的女兒出賣身體來供養她花天酒地的都有,養女兒干這行算什麼稀罕事。

「她說是她爸就是她爸啊。親爹哪兒有這樣看自己女兒的,專門盯著胸脯跟**看,不是神經病就是變態!」許多厭惡地瞪了眼陳雪跟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這人色眯眯的,看她姐的眼神讓她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珠子。

許爸也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他畢竟走過不少地方,還干過銷售,稱得上見多識廣。這些人出現的太刻意,跟排練好了似的。那個爸爸一口一個阿雪,這是廣東這邊人的習慣叫法。他們老家那邊沒這個起小名的習慣。

許多還瞪自己的爹︰「人家給你煙你就敢接過來抽?萬一在里面加了料怎麼辦?」

許寧也渾身一個激靈。學校還發了禁毒宣傳資料呢!里面有個故事就是主人公出差簽合同時,對方給了他一條煙,說是本地特產。他抽了以後離不開,乖乖簽了損失重大的合同,回去第一件事就是進戒毒所。

許爸嚇了一跳,喃喃道︰「不至于吧。」

細思極恐,一家四口全都默默了。那支煙被許多丟進垃圾桶了,誰也不想翻垃圾。再說即使翻出了那支煙,他們跑去報警?怎麼事情越來越復雜化。

表姨跟表姨夫安頓好東西過來。听說了這件事,表姨夫連連搖頭︰「姐夫,這里不比內地,什麼鬼東西都有。要小心,著了道連找人算賬都不知道要找誰。」

許媽也是嚇得不輕,一直拉著許婧的手︰「我的乖乖,不怕啊,咱們離那個同學遠點兒。管她是不是,離遠點兒總沒錯。」

因為這件事一鬧,大家的游興都黯淡了不少。只有尚不知事的豪豪最高興,一直手舞足蹈,想要下地跑。表姨一個人都抱不住他,他意圖往上躥,結果襁褓掙開了,兩只小鞋子也滑月兌了一只。

小鞋子掉進了湖里,順著水悠悠漂走。豪豪開心地拍著小手,口齒不清地流口水︰「船,船。」

細細的一道線甩過去,小鞋子的鞋幫上多了個銀光閃閃的魚鉤,湖邊釣魚的老伯手一提,小鞋子就這麼晃晃悠悠地被釣了上來。岸上的人都拍手叫好,還有年輕人吹起了口哨。

表姨趕緊抱著豪豪過去道謝。豪豪不怕生,伸手往老伯身上跳,口齒不清地喊著︰「謝謝爺爺。」

老伯撿起鞋子遞給表姨,眼楮掃到了豪豪的腳,唇邊的微笑停滯了,眉頭微皺,伸手上去模了下孩子的腳。表姨還沒反應過來,老伯已經蓋棺定論︰「這孩子的腳得趕緊治了。」說著從身上掏出紙筆,寫下姓名跟一串電話號碼遞到表姨手上,「你後天去中山醫院兒科找我,我後天門診。掛不上號的話就打這個電話。」

表姨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接紙條。眾人都是滿臉茫然。許多掃到紙條上的名字,行雲流水,非常具有醫生書法特色——一般人根本看不懂。浸yin醫學八年的許多且看且思量,然後眼楮越來越大,虎軀一震,大拿啊!大拿到許多讀醫學院時,《兒科學》主編赫然就是這個名字。

大拿已經悠悠走遠。唯一正確認識到大拿價值的許多因為過于震驚,忘了奔上去跟大拿套個近乎。

表姨跟表姨夫面面相覷,拿著紙條,似乎有些游移不定。

許多幾乎要跺腳。這位大拿的門診號,猜也能猜得到,一號難求。

許婧擔憂地看著豪豪的腳,小心翼翼地瞄了表姨一眼,忍不住道︰「表姨,早點兒矯正的話,小孩子骨頭長得快。」

一家人都不知道這位醫生的赫赫威名,但好在中山醫院名頭夠大。表姨年過三十才有這麼個獨苗,夫妻倆都心疼得很。思來想去,他們還是決定先帶孩子過去看看。

主人有正事,客人自然不方便繼續叨擾。走的時候,心情最好的人是許多。原來重活一世,真的有些事情是可以改變的。

小孩在海灘邊費勁地將一條條小魚放回到海里面。

有人嘲笑︰「這麼多魚,你能救回幾條?誰又會在意呢?」

小孩沉默了。然後繼續一條一條放回去。

「這條在乎,這一條也在乎。」

這個小組其實就是數學競賽輔導,老師免費給他們這幾個準備參加數學競賽的學生補習。

出了村子進到鎮上,等穿過她們初中學校再推著走了幾百米,許多正要大喘氣時,總算到了。許媽先上去打听,找到那位赤腳醫生的家門口,說明來意。五六十歲的干瘦老人讓她們將許爸推進了門。

許多不敢懷疑赤腳醫生的神奇。這個特殊時代特定產生的群體中有不少能人。許寧外駐記者站時下去采訪就踫到過一位高手。那位赤腳大夫連省人醫都束手無策的病人也不過是七副藥十幾張膏藥就手到病除了。周邊的人都將他當成救命稻草,基本上只要他搖頭說沒辦法,病人以及家屬都偃旗息鼓,心平氣和地回家接受命運的安排了。

許多希望眼前的這一位就是藏在民間的奇人。可惜的是,這位大夫看了許爸的腳,說了一通雲山霧罩的話,許多的眉頭卻不由得越來越緊。

許多上輩子學的是西醫,中醫滿打滿算就一學期。但她這人沒事就喜歡翻翻《黃帝內經》《本草綱目》什麼的,沒打算自學,純粹屬于當小說刷著玩。中醫里頭,《黃帝內經》《本草綱目》地位堪比儒家的四書五經,不說全是不容置喙,但大概的機理擺在那里,相當于數學里頭的公理。沒了它,連中醫的一套理論都成不了形,還怎麼談中醫學。

許多越听越想翻白眼。這都什麼鬼,你怎麼不上祝由十三科,茅山傳人呢!就是你們這幫神神叨叨的一通亂攪和,中醫才會地位愈發尷尬,被何祚麻司馬南**等抓著小辮子痛斥不休。

其實想想泱泱中華上下五千年,中國創造出燦爛的中華文明,然後你說這麼多年的醫學是偽科學,你逗誰呢!到了現在中國人一提起來就皺眉頭的清朝,西方醫學也就是狹隘定義里頭的現代醫學最擅長的也是放血療法,還曾經將一位國王活活放血給放死了,你說究竟誰更加不科學?

但現在許多堅信這位赤腳大夫不科學。她重生以來第一次態度強硬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而不是瞻前顧後怕被家里人懷疑異常。許多堅持帶爸爸離開,那什麼草藥搗爛了糊在她爸爸的腳心上。她可記得清清楚楚,她爸爸上輩子敷了,腳差點兒沒爛了。後來跟舅舅說起醫藥費的問題,還被舅媽嘲笑不用腦子想事情,胡鬧。

許多跟爹媽說了自己的想法。當然她不會說這大夫說的跟《黃帝內經》什麼的完全不一樣,而是說這人前言不搭後語,自己都拎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是別冒險了。許爸畢竟是高中畢業,心里頭也將信將疑,听二女兒這麼一說,便萌生了退意。

許媽跟許婧也沒二話,推著許爸又出了赤腳大夫的家門。她倆的理由樸實且更加可靠。還大夫呢,醫療衛生,衛生都沒做好,家里髒兮兮的,手指甲泥垢老深,誰敢把腳給他治療啊。

爸爸的腳傷自然不能繼續耽擱下去。許多擔心地看著腫脹的腳趾頭,害怕再不好好處理,她爸的腳會壞死掉。

許媽跟丈夫商量了一下,還是去找那個耳聾眼花的老大夫吧,好歹老醫生听上去就經驗豐富。

閘唐是另一個鎮子,隸屬另一個縣管轄。許多一直都沒弄清楚算不算隔壁鎮。兩個鎮子之間沒有通公交車,連小巴也沒有。一般人出行要麼騎上一兩個小時的自行車,要麼是乘坐一種當地人稱之為「馬自達」的小車。許多也說不明白「馬自達」到底屬于「三小車」中的殘疾車、三輪車、正三機里頭具體哪一種,只知道這種車子板壁薄的很,坐進去總有種肉包鐵的感覺。

許媽沒能叫到「馬自達」,因為車主的要價都太貴。其實心平氣和地講,包車一天一百不算貴。單程去了閘唐桃李村,不想干等一天做回程生意的話就得空車回頭,也是浪費時間跟油錢。等這趟回頭生意的話,又等于一整天全搭進去了。

許媽舍不得花這一百塊錢,又怕許爸的腳在上下憋仄的馬自達里頭無處安放磕著踫著了哪里,于是放棄。許爸也沒表示異議。

鄉下人干慣了農活,最不吝惜的就是力氣。許媽還是用板車推著丈夫去看病。

最開始在村里頭,路還算平整好走。等到了田埂間,道路越發崎嶇起來。許多模模糊糊記得上一世爸爸受傷時似乎也用板車推著去看過,不過絕對不是閘唐這麼遠,而是穿過鎮上到隔壁村,路並不難走。那次是大姐陪著媽媽一道送爸爸去看的大夫,她在家燒飯做家務來著。後來去閘唐是包的馬自達,為什麼這一回爸媽堅持不肯包車了呢?

許多猛然想到了姐姐的補習費。在兒女的學習上,許爸許媽始終是舍得花錢的。許多自作主張為姐姐定下了一周五十塊的數學補習費,許媽也沒表現出半點兒不滿,只讓許婧好好學,別糟蹋了錢。

家里的經濟是真拮據啊!

走了不到三里地,許多就氣喘吁吁了。許婧也是滿臉通紅,三月天氣,額頭上全是汗珠。許媽停下來歇了會兒,拿水給丈夫喝。許爸拒絕了,說自己不渴。許媽也沒勉強。丈夫現在這種情況,路上要是想解手的話也很麻煩。

走了大約1/3之一的路程,踫上麻煩了。板車的輪子陷到了一個小坑里,無論許媽在前面怎麼拉,她們姐妹在後面如何使勁推,始終就差了那麼把力氣,車子死活出不來。

許爸是最窘迫的人。他想先下車,把板車弄出來再講。可是因為位置的關系,他連下車都艱險萬分。許媽怕踫到他的腳,傷的更厲害,怎麼也不準他動。兩人說著說著就快嗆起來了,許媽的臉色青紅交加,眼看著傷人的話要月兌口而出。

許多的心陡然往下沉。貧賤夫妻百事哀,生活的瑣碎總能輕而易舉地將我們打敗。許媽心里苦,丈夫受傷了,生活的壓力一下子全部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她怎麼可能不煩躁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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