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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章 寒夜暖意

「噓,有人來了,不要說話……」

倒在胤禛懷里的一剎那,耳邊傳來胤禛噤聲的提示,他隨手摟過一抱馬草,將兩人掩了起來。

「你們去那邊搜,你們去這邊……」不遠處,那些家將四處亂走高聲吆喝的聲音此起彼伏。

楠珺翻臉了,她感到被騙了。

呃,剛才她好像對著胤禛哭了,胤禛好像還很溫柔地給她擦拭眼淚,然而,這一切都是假象!!什麼擁她入懷,什麼憐香惜玉,只不過是為了讓馬草堆變得小一些不被人發覺罷了。

楠珺咬牙忍住痛,狠狠地擦掉眼角還掛著的略帶諷刺的淚珠,再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沈楠珺啊沈楠珺,胤禛是個什麼人你還不清楚麼?你就算不清楚,歷史書上明明白白地寫著呢!再不長點記性,當心以後被他賣了還得乖乖地給他數錢!

「貝勒爺可說了,找不到人,我們今晚就別活著去見他了!動作快點,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外面一個領頭的對著一眾家將惡狠狠地叫嚷。

楠珺心里一陣惡心︰那你們就先死一死再去見他吧!

不過她還是冷不丁打了一個寒噤,這個胤,實在太狠!轉念又想到自己的社會地位,呵,也是啊,不就是殺掉一個青樓老鴇麼?他胤隨隨便便找一個借口,給她安個罪名,青樓嘛,罪名很好找的。自己不僅得冤死,而他一點都不會受影響。楠珺心中不僅涌起一股悲涼︰命如草芥。

外面的腳步越來越近,圈著她的手臂也越來越緊,二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楠珺只覺得胤禛正貼著她的脖頸,雖說不敢出大氣,小氣還是要出一點的,微弱的氣息輕輕呼在她頸間,感到一陣癢癢。她想動一下脖頸提醒胤禛的姿勢,奈何他的雙臂像鐵箍一般緊。癢得不行,憋得難受,怎麼辦才好?也是她慌不擇路,饑不擇食,癢不擇肉,張開嘴一口咬了下去。四爺,您穿得厚,應該不會咬到您的肉。

楠珺明顯感到頭頂上那個人輕輕了一聲,不會吧?真咬到肉了?自己嘴巴也不大啊。難道我再重新咬一口?

想是這麼想,這種氣氛下,她還敢來第二口嗎?動靜鬧大了,估計得羊入虎口了。

那些人在外面搜索了好一陣,似乎單單忽略了這堆馬草。領頭的人又叫嚷了一番,這才帶著人走了。

楠珺剛想松開嘴長呼一口氣,卻又听見胤禛在她頭頂輕輕道︰「別動,他們還沒走!」

楠珺一驚,隔了半晌,才又听到從一處隱蔽的樹叢中竄出兩個人,對著遠處的人喊道︰「沒有,走吧!」

不是回馬槍,是詐術!楠珺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方面的經驗真是太少了。如果剛才自己貿貿然發出聲或是制造一點動響,或許,歷史也會發生改變。胤絕不會放過這麼好的除掉胤禛的機會。

胤禛俯首听了半晌,良久才道︰「好了,他們已經走了。」

楠珺被自己剛才的無知和莽撞嚇到了,胤禛都已經確定沒有危險了,她還是不肯松嘴。

胤禛已經抬起頭,伸手將那些馬草掀掉。

「沈掌櫃,我不是女乃媽。」

什麼意思?你怎麼可能是女乃媽?

女乃媽?!難道我咬的是……

天哪!

捂臉……

捂嘴……

還是當地鼠打洞吧……

果然啊,每次和四爺單獨在一起,都會有意外事件發生。上次是想剁手,這次是想剁嘴啊!啊啊啊,以後胤禛會不會把她當做危險分子隔離起來?

……

挪一挪,再挪一挪。有多遠,挪多遠。

這邊的楠珺在懊悔地靜默著,而那邊的胤禛卻神色如常地揉著那處被楠珺咬到的地方,咳咳,四爺,您那個動作,是不是有點不妥?

楠珺身邊方圓半尺的空氣凝固了半晌,直到她用余光瞟到胤禛已經停止了那個動作,她那張熟透的臉才稍稍降了點溫下來。

「坐那麼遠做什麼?這次不需要你負責。」

哪壺不開提哪壺!楠珺的腦子閃過一行小字︰四爺的坑很深……

不經意間,胤禛的**也跟著挪了一下,楠珺腦子瞬間充血,高度警惕︰四爺,我是危險分子,您別再靠近了,指不定等會兒您又該有一處不該踫的地方受損了。

然而四爺表示︰我很樂意。

楠珺拒絕︰順著四爺的思路走,沒活路。

她這麼堅定地認為,趕緊轉移話題︰「四爺,您不是跟著皇上南巡去了麼?怎麼回來了?」

胤禛側頭看著她,頓了頓,才道︰「剛出京城,我就生病了,皇阿瑪擔心我身體,要我留在京城好好養病。」說著,他無意地撫了撫心口處。

楠珺也察覺到了這個動作︰四爺,您難道是患了心髒病?

胤禛︰……

不過一瞬間,楠珺便明白胤禛的意思,肯定是南巡人馬剛出京城,他便收到小善傳給他關于自己失蹤的消息,他這才裝病留了下來。

楠珺本想好好感動一番,卻又想起胤禛剛才將自己摟入懷中目的,只是小小地感動了一把,就一直勸誡自己千萬不要表現得感激涕零。對呀,為什麼要感激涕零?她被胤抓到這里,還不是拜胤禛所賜,鬼知道他和胤礽串通起來將柳煙藏到了什麼地方?昨夜差點被胤動私刑了耶,她這麼機智地將火燒到胤禔身上去,四爺是不是該獎賞她?

這個問題容後再議,楠珺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又問道︰「那你怎麼知道我是被八爺抓到這兒來了?」

她會這麼問,是因為她覺得堂堂一個貝勒爺,家產私宅應該不少,若是要拘禁一個人,應該不會選擇自己的府邸,哪怕郊外隨便一處廢棄茅屋,也不會讓救援之人輕易找到。

只听胤禛冷笑一聲︰「你不是第一個被他抓到這里來的人,這有什麼好難猜的?」

呵,原來這兩兄弟暗斗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怪不得胤禛這麼熟悉胤的府邸,連馬棚在哪里,馬草能藏人這些都知道。看來他監視或暗探胤的府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很好奇,胤禛之前在胤的府里找的是什麼人。

夜越來越深,寒氣越來越重,楠珺受不住,猛地打了一個寒噤,只感覺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那件丫鬟的服飾雖厚,也不能在外面御寒過夜。

這個寒噤的動靜特別大,胤禛早已察覺。他一邊伸手解扣子,一邊說︰「你是第一個逃出那間屋子的人,也算你命大!」

楠珺不解︰那間屋子的看守沒那麼嚴啊,就算不是自己略施小計,就是硬闖,也能逃出去,只不過要被追殺而已,而自己現在不正是被追殺嗎?

「那間屋子……要逃出來似乎並不難啊!」

胤禛嘴角勾了勾︰「因為你是女人,所以八弟放松了對你的警惕。」

也就是說,以前被關在那里的人都是男人,所以一直戒備森嚴,沒人跑出去過,那麼,到最後,不是變節就是被殺害。

楠珺背後一陣惡寒︰對胤的憎又增加了一分。

這時,胤禛半蹲著挨了過來,緩緩將外面的玄色長袍退下,再披在楠珺身上。

楠珺本能地拒絕︰「四爺,您還生著病呢!」

胤禛汗︰你不是說心髒病麼?

他並不理會,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死死按住,謹防她將衣服月兌下。楠珺見推辭不過,只能由著他,但身上的暖意漸濃,不僅是身上,心里也是。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打斷剛才的話。

「原來,八爺是這麼心狠手辣之人。」楠珺的牙不自覺地咬了咬,忽而想到這不爭氣的牙剛才咬到了不該咬的地方,隨即閉上嘴,萬幸胤禛沒看到。

胤禛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沈掌櫃向來喜歡以貌取人。」

那個,四爺,是您自己承認自己比八爺丑,我什麼都沒說哦!不過,您哪里丑了,只不過面相稍稍比八爺正了一些,他是俊雅無雙,您是英氣逼人,都是大帥哥啦!

楠珺並不想就這個得罪人的話題糾纏下去,畢竟,她現在還得靠這個自認為「丑」的人逃出胤的府邸,所以,她轉移話題︰「四爺這般英明神武,不是一般凡夫俗子能比擬的。對了,四爺,您怎麼知道我在花園呢?」

胤禛听到楠珺毫無誠意地夸他,先是雙眼望天,又听到後面的問題,再單眉一挑︰「我猜的。」

「猜的?」楠珺有種不好的預感。

「嗯,沈掌櫃不是特別喜歡當紅杏麼?正巧,八弟府里的花園中也有紅杏,剛才你爬的那一株就是。」胤禛的樣子非常肯定。

楠珺無語。

楠珺想翻臉。

楠珺想殺人。

「啪!」一塊石頭從牆外飛了進來,剛好砸在楠珺的腳邊。最近她腳邊出現的奇怪的東西比較多。

胤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伸手將楠珺拉了起來︰「走吧,小善來接應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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