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珺受到了一萬點驚嚇。特麼的,這是要動真格的啊!
她一直以為昨夜胤抓了她來一開始就對她施以暴力,無非是想將她震懾住,讓她屈服于暴力之下,再乖乖地說出柳煙的下落。可這人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特麼的第二天就開始動用私刑了!
楠珺真是欲哭無淚︰說好的坑四爺來拯救我的悲劇人生呢?四爺倒是坑了,怎麼感覺人生越來越悲劇呢!
最可惡的是游戲系統讓她穿越過來連一根金手指都舍不得賞賜,那些個穿越女主遇到危險都有超級大帥哥男主來一場英雄救美,特麼的自己都遇到兩次綁架了,一個帥哥都沒出現過!岳鐘琪遠在四川,等他來,估計尸骨都穿回現代貢獻醫學院了。胤禛就更指望不上,特麼的胤不就是趁著他跟著康熙南巡去了才對自己下毒手的麼!指望小書?小善?別天真了!
怪自己太蠢啊!對宮里的斗爭太不敏感,將胤禛的話當做耳邊風。她一直認為只要遠離胤禛,就可以避開這種凶殘的斗爭。只要勾搭上岳鐘琪,就可以逃離這里。現在,一切的一切都表明︰特麼的自己穿越過來果然是沒帶腦子的!
啊啊啊!我不要做政治的犧牲品!
「大爺!大爺!有話好好說!」楠珺一邊拖延時間,一邊在腦子里搜索宮里的信息。
好在她在胤祥那里惡補了宮里的一些事,胤祥為了博得璀兒的歡心,總喜歡把他們幾個皇子之間發生的有趣的事講給楠珺和璀兒听,也不知胤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從胤祥的話中,楠珺總算大概了解了宮里的情況,也大概知道了宮里皇子的派系以及妃嬪間的派系。
「沈掌櫃這是想通了?」那人伸出腳踢了踢扔在楠珺腳邊的拶子。
楠珺條件反射地將腳縮了縮,不怕那玩意兒是假的!看多了電視里那些動用私刑,什麼夾手指,釘竹簽,上夾棍……想到這些,楠珺的後背就直冒冷氣。呃,希望胤不會變態到這種地步。
「大爺想知道什麼,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人縮回了腳,不耐煩道︰「老子問你柳煙去哪兒了!」
「柳煙是被八貝勒買走的!」楠珺十分堅定地道,蒙著眼楮都能腦補那人背後的胤該是什麼表情。
「廢話!這些我都……」突然,那人的話被打斷,頓了頓,變換了語氣,「說下去!」
楠珺心知這是胤不願暴露自己,故意讓她沒完沒了地敘述這件事的起因經過結果。哼,八爺賞的機會,小女子盛情難卻!
「大爺,我說出來您可千萬不要說出去,不然八爺會要了我的小命的!」為了讓她後面的話顯得更真實,楠珺不得不裝作對胤的恐懼,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也確實恐懼。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那人才罵道︰「少他媽廢話!繼續說!」
「我說!我說!幾月前,貝勒爺到店里來打听一位客人點了哪位姑娘的曲兒,我為了得那賞銀,就私下查了,正是這個柳煙。後來貝勒爺想買下她,我當時不知道貝勒爺的身份,認為他不如那位客人有錢,就沒答應。正巧那日還有另外一位客人也想買下柳煙,我才知道柳煙已經這麼搶手了,那我就更舍不得賣了。可是後來,貝勒爺用了……用了非常的手段還是從我手里將柳煙買走了。大爺您想啊,柳煙是咱們高升樓的台柱子,少了她,我得少賺多少銀兩啊!」咳,非常的手段,這麼形容你,八爺,應該不會介意的哦。
這些廢話楠珺自己都不想編了,但故事總是連貫的,中間少了一個環節都會顯得不夠真實,那麼聰明的胤肯定會知道她是在有選擇地倒出秘密。不過她得知胤真實身份是在胤禛的為岳鐘琪和年希堯設的餞行宴上,以前都是自己的猜測,胤也從未表明過自己的身份。若一開始就說出胤買走柳煙,那就等于坐實了之前胤對自己和胤禛的懷疑。就算裝,也要裝得像一點。
說了這麼些廢話,那邊似乎不打算打斷她,她繼續廢話下去︰「哎,也該當我高升樓斷了這財路。咱們高升樓因為搞了個‘京城好姑娘’吸引了不少客人,就連宮里的十三阿哥也被吸引來了,他特別喜歡請柳煙到四貝勒府去彈曲兒了,每次給的錢也挺多,多去幾次,可就不止買走柳煙的錢了!因為這個,我還結識了四貝勒爺,也曾出入他府里兩次,沒了柳煙,也只有真真和鶯語能拿得出手了。可就在兩月前,四貝勒為兩位客人設的餞行宴上,我才知道買走柳煙的竟然是當今的八貝勒爺。後來我又去私下打听,才知道另外兩個客人更不得了,一個是直郡王,一個竟然是當今的太子爺!你說我這是走了什麼運啊……」
那人的聲音變得非常冷︰「揀要緊的說!」
「哦!哦!」楠珺暗喜,看來已成功地概述了自己知道胤身份的過程。
「也怪我財迷心竅,總想用柳煙來多賺點錢,知道八貝勒的真實身份後,我就花了些銀子托人去打听柳煙的下落,才知道柳煙已經改名為柳紅玉,被送到太子爺的毓慶宮中。」
說到這里,才總算走上了正軌。楠珺突然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道︰「大爺,我說的這些您可千萬不要說出去,不然八爺肯定會殺了我的!」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看來不給你吃點苦頭,你是不知道大爺的厲害!」那人似乎一直在忍著內心的暴怒,楠珺又听到了腳邊那拶子的聲響。
「別!別!我說!」她是真的有些害怕。
「其實,柳煙被買走後,直郡王爺又悄悄來過一次。我告訴他柳煙被人買走了,他還罵了好一陣呢!後來我知道買走柳煙的是八貝勒爺,我就主動去聯系了直郡王爺……」
「什麼!」聲音雖輕,但楠珺听得分明,是胤沒差,震驚中不留神就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啊!這里還有人麼!」楠珺假裝驚呼一聲。
「別問這麼多!你只管說下去!」那人惡狠狠地道,「你去找直郡王做什麼?」
楠珺知道自己的話開始起作用了,因為胤禔也在南巡的隊伍中,胤此刻想去找他的大哥求證也不可能了。胤和胤禔的關系就好比胤禛和太子的關系,看似親密無間,其實也是各懷鬼胎。
「當然是想利用柳煙賺錢啊!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多可惜啊!」楠珺始終做出一副奸商的嘴臉,好讓胤深信不疑。
「我不知道王爺是不是別有所圖,他告訴我,柳煙長得特別像太子年輕時中意的一個女子,所以太子十分寵愛她。不過,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那女子似乎未得善終,此事在宮中好像沒人知道,听王爺說,是當年的索大人做下的,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
「後來呢?」
「後來,王爺很高興,還說了句什麼‘這種好事不能讓八弟一個人佔全了……’這類的話,他讓我去給柳煙做一個假身世,至于有什麼用,我也不知道,他只說以後會用到。不過,听王爺的口氣,他並不想讓八貝勒爺知道。」哼,你趁胤禛不在想對我下毒手,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與其日後柳煙的身世被挖出來,不如現在就以假作假,誰讓當年索額圖與明珠斗得那麼厲害,此事被胤知道也是情理之中。有了胤禔對太子的污蔑,此事反而還變得不真實了。
果然,她听到有人起身的聲音,旋即又坐了下去。
「廢話說了這麼多,老子問你柳煙現在在哪兒!」
楠珺做出苦惱狀︰「大爺,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想從王爺身上賺點錢,像這種機密的事他怎麼可能告訴我呢?他拿了三千兩銀票給我,只是讓我去教坊司編造一個柳煙的身世,他沒對我說要對柳煙做什麼呀!」
「編造什麼身世?」
「我……我不敢說……」
楠珺已經猜想到那人肯定已經遏制不住盛怒了,果然,話音剛落,自己的臉頰上又重重地挨了一巴掌。也是,說得太過流暢了,反而不可信了。
「你他媽的找死!」
「大爺,我真的不能說啊!王爺不會饒過我的!」
這時,楠珺听到那人撿起她腳邊的拶子,繞到了她背後,準備開始給她上刑。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我說!我說!」楠珺噗通一聲跪下,帶著哭腔道︰「王爺說,如果日後有人問起柳煙的來歷,我就說柳煙一家是被以前朝中一位重臣所害,她逃命出來被當年的清風樓收留的。那個重臣,自然就是索大人……」
「啪!」一聲脆響,有人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