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八字測前世今生!不準分文不取!」吆喝聲無限循環中。
楠珺腦子里瞬間浮現出每次點進一些亂七八糟的網站總會彈出這些佔卜的廣告圖標。生辰八字測前世今生?生辰八字!前世今生!這,這不就是那個游戲的翻版麼?這也太巧了吧!
走到東街橋頭,听到刺耳的吆喝聲,楠珺第一反應就是那個游戲在向她召喚了。難道自己有機會回到現代去了?
她心中莫名有些激動,加快了腳步,在茫茫人海中尋找那個聲音的來源。小書一直跟在她身後,發現她改變了回高升樓的路線,問道︰「珺姐,怎麼了?」
「快幫我找那個算命的!」
小書抬手一指︰「那個算命不就在橋上麼?」
楠珺順著小書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橋頭上坐著一個與之前無為山人穿著打扮相似的道士,她以為是那個江湖騙子不守信用回到京城來了,趕緊上前幾步,仔細一看,並不是他。
「先生,自古以來測字、算命一般都是測吉凶,問仕途,求姻緣,高明點的就是指點迷津之類的,怎麼到了您這兒卻問什麼前世,問來有用麼?」楠珺走進算命攤子,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繼續尋找還有沒有別的暗號。
小書用胳膊肘踫了踫她,伸手指了指幡上的一行小字︰有緣自求,閑人莫問。
嘿,狂拽**炸天啊!
那個道士不理她,依然在那里無限循環地吆喝著。
楠珺心里打起了小算盤,想起上次因為不了解游戲規則吃的虧,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栽跟斗了。穿越到這里好不容易擺月兌了那個一窮二白,負債累累的青樓老鴇的身份,別又把我穿到別的地方去繼續干這行,老娘下次可沒這麼好命了!
她從袖囊中掏出一定碎銀放到攤子上,對小書道︰「把你的生辰八字報上去,讓先生給算算。」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小書苦逼臉︰我好無辜……
想起上次楠珺在廚房對她施的「虐行」,小書一點也沒猶豫,拿起筆迅速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楠珺有點奇怪,他不是從小被家人賣到青樓做龜公的麼?怎麼對生辰八字記得這麼清楚?該不會是胡編的吧?小書,你要對自己負責哦!萬一穿到其他朝代去做太監,珺姐可救不了你!
楠珺則目不轉楮地盯著小書,她也想親眼看看眼前這活生生的人是怎麼生穿的。
那道士接過小書遞過的生辰八字正準備開始有模有樣地算起來時,楠珺突然一把搶過那張紙,「唰唰」幾爪,就將紙撕了個粉碎,拉起小書轉頭就走。
「不測了!這都是騙人的把戲,記住啊,以後生辰八字不能隨便給人,萬一遇上個不懷好意的,扎個小人給你畫圈圈,你就永無安寧之日了!走啦!走啦!無聊!」厭勝之術在古代屢禁不止,而迷信的百姓卻又異常相信,用這種鬼話來嚇小書,也只有她能想得出來。
跟在楠珺身後的小書被她的反復給搞糊涂了︰「珺姐,你給了錢怎麼又不測了呢?」
楠珺心有歉意︰「這種鬼話听來有什麼意思,回去珺姐給你編一屋子的鬼話,保證你三天三夜都听不完。」
小書听得一片茫然,發呆的片刻,已被楠珺拉出了好遠,直到听不見那吆喝聲。
回到高升樓,楠珺有些心神不寧,剛才差點就害了小書。那個道士隨口胡謅倒還好,萬一他真的和那個倒霉的游戲有關系,小書不就和自己遭遇一樣了麼?萬一真的穿到別的朝代當了太監,還不如在這里當龜公呢,好歹龜公身子是健全的。呃,有點邪惡了。
當然,這一切不可能告訴小書。好在年關將至,店里也很忙碌,小書一回到高升樓便被真真拉去做事了。
逃過這一劫,楠珺還是感到不放心,趁小書不在店里,又派小柏到東街天橋上去看那道士的攤子前有沒有別人去算命,結果怎樣。小柏腳程很快,一炷香的功夫便回來報告,東街橋頭上並沒有楠珺說的那個算命先生,附近找遍了也沒有什麼道士的影子,他還特意問了附近的攤販,都說以前從沒見過那道士,根本就沒人注意他怎麼來的,又是怎麼消失的。
楠珺愈發感到蹊蹺,不會真的是傳送門吧?她頓時毛骨悚然,大白天的還真可以大變活人。
矛盾啊,糾結啊,下次再出現這樣詭異的傳送門,自己還會不會錯過機會?萬一穿到明朝去當乞丐了呢?咦,那不是開國皇帝朱元璋麼?等等,性別不對。萬一真的穿回唐朝去做寵妃了呢?為什麼自己第一時間想起的卻是楊貴妃呢?馬嵬坡……神馬結局!游戲玩家繼續偷笑︰別忘了,還有東晉的采花大盜等著你呢……
不要想了!
既來之,則安之!其實坑坑四爺也挺好玩的,嗯,好像反了,某人淚目啊,坑爺一時爽,跳坑火葬場……
第二日,胤禛便差了小善送來名單,上面劃掉了一些人,楠珺覺得那些人對胤禛來說估計是無關緊要的,所以派了小書幾個,分別上門婉拒了他們的邀請,並給每戶都備了一份薄禮,生意不成人情在嘛。
除夕之夜很快就到了,那些姑娘的巡回演出也順利結束。這一天,家家戶戶都在團圓,楠珺特意關門不做生意,和大家好好地在高升樓里小聚一番,共度佳節。
正月初一、二、三、四、五、六、七,楠珺讓店里所有人帶薪休假八天後,在客人們的強烈要求下,高升樓終于正常開張了。
又過了十來日,這一天,楠珺正坐在後院里享受著初春的陽光,璀兒苦喪著臉走到她面前來撒嬌︰「珺姐,明日他便要走了,也不知這一去得多久才能回來。」
楠珺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胤祥,這兩只在春節期間也偷偷模模地約出去逛街,元宵節也出去賞了花燈,似乎黏得很緊。
她刮了一下璀兒的鼻子︰「瞧你這難舍難分的樣子,他是男人,自當有自己的事,哪能成天與你黏在一起呢?」
璀兒小嘴撅得老高︰「可我就是舍不得他走嘛,珺姐,你是不是也舍不得四爺走?」
楠珺一怔︰「呵呵,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舍不得四爺走?」
被璀兒無端一提起,才知道,對啊,明日他也要一起走了,心里像是被牽起了什麼似的。
「嗯,也是啊,珺姐心里只有岳公子呢!」啪!楠珺被璀兒拍回了現實,好像是這麼回事。
好在璀兒一直念著胤祥,沒再深究關于胤禛與岳鐘琪的話題。
正月二十二日,康熙南巡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從京城出發,楠珺跪在門口目送那個遠去的背影,心里似乎有些空落落的。
哎,想什麼呢?這很好,很完美。
夜晚,楠珺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腦海中不時浮現出岳鐘琪那英俊的面孔,卻又被胤禛那雙鷹眼橫插一杠子,反復幾次,睡意全無,便坐了起來。
四周黑漆漆一片,她只覺得房間里悶得不行,仿佛有股異味,是什麼怪味兒卻又說不上來。她下床披上外衣,推開房門,剛要邁步出去,突然,後頸處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她想抬手模那痛處,卻覺得渾身無力,漸漸地,眼皮重了,神智一陣眩暈,終于,暈了過去。
一股刺鼻的味道將楠珺嗆醒。慢慢的,她恢復了知覺。
這是怎麼回事!眼楮被蒙了黑布條,雙手雙腳都被綁著,她依稀覺得自己是背靠著一面冰冷的牆坐在地上,試著動了動被捆著的雙腿,四周似乎都是稻草。不會吧!被綁架了!
「咦,沈掌櫃醒了?」從楠珺耳邊突然冒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出來,嚇了她一跳,她下意識地向另一邊躲閃。
「你是誰?」楠珺害怕的不行,身子也跟著在向反方向移動。
這時,一只手伸過來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將她拉了回來,「啪!」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楠珺的臉上︰「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啊!」那一巴掌力道非常大,楠珺疼得呼出了聲。
「啪!」又是一掌,「還敢叫!我讓你叫!叫啊!叫啊!」那男人似乎是盛怒之下,接連扇了楠珺幾個巴掌,每一掌都使出了十足的力道。
前兩掌楠珺還哼哼兩聲,打到後面,心知自己出聲定會更加激怒他,干脆咬緊嘴唇愣是沒發出聲音。只是那巴掌力氣太大,已扇得她暈頭轉向,臉頰火辣辣地疼。
天哪,自己不會是遇上變態了吧?虐殺?女干殺?越想越恐怖,她已嚇得瑟瑟發抖……
「看來沈掌櫃已經清醒了。」
楠珺努力辨認那男人的聲音,可那聲音十分陌生,在不確定之前,她只能咬牙不作聲。
「說吧,柳煙被你們藏哪兒去了!」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