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超來到客廳,看了一眼依舊在喝茶,但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李青陽。不由些想到之前,他進來的時候,叫他的時候他就跟失了魂似的,那會兒他一直望著歡喜的房門,他以為他只是發呆,眼神隨便望著什麼。現在到是有了數,這是想透過房門看到里面的人了。
李青陽喜歡小喜子?
這個問題他也從沒想過,但若真成,他心里其實並不反對。
以男人的眼光來看,李青陽絕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實力強,有擔當,品性好。他這樣的人從來不亂來,因為責任和一些經歷使得他不會輕易動心。但不動心則矣,動心之後,往往便能一心一意,死心塌地,很難再更改。至于他喜歡小喜子,他也沒覺得不對。他家小喜子當然是最好的,值得任何人喜歡。
但感情這回事,得看緣份。
喜歡小喜子的人不少,何華軒,江敬華這兩個混蛋也喜歡小喜子。但那喜歡就是單純的喜歡了,當成個妹子,平時多照顧一二就行。他自己也喜歡小喜子,但這喜歡不一樣。他是將她當成親妹子,當真正的親人來待的。一輩子就想看她好,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學習,好好的嫁人,一生無憂,平安喜樂。他能傾盡全力對她好,可有一種好,是他給不了的。
缺少這份緣份,那就什麼也不成。再喜歡,也總是差一點。
他本來還以為,李青陽跟他是一樣的。他還想著,不叫他把小喜子這個妹子給搶了呢。沒想到,居然是不一樣的。
但是,他接受他對小喜子有不一樣的感情,卻不表示,他會輕易將妹子交給他。
他家小喜子才二十歲,以前也沒過幾天好日子。想這麼輕松的就把人騙回家,那怎麼也要經受些考驗才行。
「你打不過我。」李青陽不知什麼時候回了神,看著他摩拳擦掌的模樣,心中一動,不由道。「阿喜說什麼了?」
許超呵呵一笑︰「放心,我不會一個人跟你動手的。」他模了模下巴︰「江敬華曾說過,他的那條命就是咱家小喜子的。要是知道你打小喜子的主意……」
李青陽眼神微暗︰「他的命是阿喜的?什麼時候的事?」
許超輕哼一聲︰「你不知道的多了。」他坐在李青陽對面︰「我不管你什麼打算,不能嚇著小喜子。」
「嚇著?」李青陽身體微微前傾︰「阿喜現在怎麼樣?」
「兩眼血紅,滿臉驚懼。」許超到底沒控制住,握著拳頭就撲了上去。什麼謀定而後動,全都是屁話,打就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李青陽確實是措手不及,他想過歡喜有各種反應,就是沒想到,她會害怕。面對許超,她不會隱藏,而在這一點上,許超也不會騙他。「怎麼會這樣。」然後他就被許超一拳砸在肚子上,疼痛讓他瞬間彎下了腰。
許超得意一笑,立刻舉拳再次攻擊而來。這一次,李青陽已經回神,伸手便來擋。
兩人你來我往半晌,李青陽再沒被許超打到,可就是格擋,也總要肉撞肉,骨撞骨的,並不輕松。而他到底顧及著歡喜,並沒有反擊。
許超打了一會兒,便失了興致。對一個不還手的家伙,根本沒什麼意思。何況,他們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他現在更想知道︰「你怎麼著我們家小喜子了,讓她怕成那樣?」
李青陽難得的皺起了眉,認真想著前前後後的事情。卻始終弄不明白︰「我只是讓她明白我的感情。」女孩子面對男人的追求,要麼喜歡要麼不喜歡,喜歡就接受,不喜歡就拒絕。或者,不能確定的時候,先曖昧一段時間也是有的。怎麼就害怕了呢?他並沒有做任何傷害她的事啊!
難道是最後那個吻,但那時,她明明紅著臉,只明羞意和驚訝,並沒有害怕。
不得不說,歡喜的反應,又一次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平時不怕我。」這一點他很肯定。
「廢話。」許超也想弄明白。歡喜怕的肯定不是他這個人,而是這件事。但他更想知道,阿喜是單對李青陽向她表達愛意這件事懼怕,還是對所有的愛情都懼怕。若是前者,那好辦,就算他打不過李青陽,可也總有辦法將他阻擋在外。大不了,他帶著小喜子離開這里就是。他的窩又不是只有這里一個。
可若是後者,那這麻煩就大了。不過也沒關系,一切以他家小喜子為主。她要是不喜歡,那最多一輩子不嫁人就是了。反正有他呢,他能照顧她一輩子。
李青陽突的道︰「以前何華軒說過,阿喜……」心理上有些問題。只是後來好了一點。那是不是說,其實沒有完全好,只是在某一方面好一點。
許超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小喜子不喜歡,你就離得遠點。」
李青陽抬眼望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泡了藥的茶,此時已經冷了,喝在嘴里,全都是苦澀,緩緩的咽下︰「不可能。」
「別逼我。」
「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小喜子怕你。」
「她不怕我。她怕的是所有試圖靠近她的人。」李青陽整個人鋒銳起來,眼楮更好似的上了弦的箭,便是身經百戰的許超,都緊繃了起來︰「而她不怕我,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一個桌上吃飯。甚至,我們拉過手,擁抱過,親吻過……」這是宣告主權,也是表明立場。她是他的,現在以後以及永遠,誰也擋不住他。
許超知道,他如果不是下定了決心,絕不會做出那麼多過界的事情。所以,他現在怎麼攔都遲了。
隨著他的話,許超臉都黑了,再一次揮著拳頭撲了上來。而這一次,李青陽可是一點沒讓著,一腳就把他又踹回椅子上去︰「她雖然並沒有說接受,但之前一切都正常。她之前說要睡一會兒,統共不到一個小時。見了你之後,你才發現她在害怕……你能確定,她害怕的是我?」
許超被他一腳踹的半晌爬不起來。呲著牙,半天才暗罵一句「CAO」,這才緩過來,細細想他說的話︰「這一個小時里,發生了什麼?」
「我一直在外面。」他不知道她是真睡還是假睡,但房門關上了。他覺得,適當的也要給他一些私人空間,所以,他就等在外面。
「她是為什麼而驚懼。她看起來,被嚇的不清。」許超模著下巴︰「而且,她自己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李青陽往椅背上一靠,又喝了口苦藥茶,看來,阿喜心里藏著不少秘密啊。
「你說,阿喜是不是想到了,她上一次的婚約?」許超猶豫了半晌,才道︰「那一次的婚約,給她帶來的傷害太大。不說那個混蛋的背叛,就是後來,她被推下水差點被淹死,之後又病的好長時間,听說那段時間,就是听到人聲,她都要抖一抖,之後又把嗓子也給病啞了,夜夜做惡夢,天天睡不著覺……這些都是因為那婚約造成的。因為想到了這個,所以才害怕?」
李青陽直覺認為,不可能,那段婚約並沒有感情基礎。而阿喜也不是那樣軟弱的人,她從來也不回避那些……所以,那些事,不可能引起這麼大的情緒波動。一定還有什麼別的事,一些,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突的起身︰「我去看看阿喜。」他迫不及待想跟她聊聊,好好聊聊。
許超立刻跳起來︰「不行。你現在應該回你家去,讓阿喜好歹有個喘息的機會。」
李青陽幾乎冷笑,不可能。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就這麼不聲不響的離開。
但許超若是真心只是想纏著他,他還真避不過去。畢竟,他也不能真傷了他。真纏在一起,打到她的屋里,那也就太難看了。
就在此時,歡喜的房門打開。
歡喜換了常服走了出來。
兩人一起轉頭看著她,歡喜緊抿著唇,飛快的掃了李青陽一眼,視線便只落在許超身上。
「小喜子。」許超立刻揮手,「怎麼出來了,不睡一會兒?」
「差不多該做晚飯了,再晚,舅舅就回來了。」歡喜想無視李青陽,可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以前李青陽看著她,她覺得極為尋常,沒什麼大不了的。可現在,就覺得那眼神帶著火,燒得她渾身上下的不自在。若不是她足夠理智,這會兒只怕要同手同腳了。
「超哥想吃什麼?」歡喜問道︰「今天晚上吃大蝦怎麼樣?之前你說等你回來吃來著。」
「好啊。我來幫你。」許超直接跟著她,一起去了廚房。「我幫你處理大蝦。」
「好啊。」離開了李青陽的視線,歡喜的聲音都輕松歡快起來。
李青陽喝著杯子里的水,嘴角緩緩的勾起了些許。
果然,雖然中間有些問題,但結果是好的。她現在,在意他了。他對她所有好,她都會想一想,念一念,不再偈以前一樣,覺得尋常。等時間久了,量變自然就會引起質變。何況,他現在發現,也許阿喜對他可能並不是沒有感情,只是,他們都沒有意識到而已。
否則,他的視線,也足以讓她的臉頰泛紅了。但事實上,她剛才的臉紅了,還有些手足無措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