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還是覺得,這種事情,找黃三哥最合適。唔,也許超哥也行。
畢竟,就算他那里用不了這麼多,但他認識這方面的人肯定多。一個行業一個圈子,想要跨行並不容易。黃三既然有這方面的人脈,那他自己不做,找個合適的人,專做經濟人這職業,也是可以的。對于生意人,從來都是朋友越多路子越廣。
兩人說著也沒個結果,這話題也就不了了之了。
眼看到了平時該開飯的時侯,還沒有人回來,大哥大也沒動靜,電話也響一回。舅舅就決定不等了,跟歡喜兩人先吃了晚飯。
晚上,舅甥兩散完步回來,各自做事。
歡喜心不在焉,自然做什麼都不見成效,便隨意拿了本書,坐在客廳里等著。半晌翻不過去,偶爾翻過去了,看兩眼又翻回來。
舅舅看不過去,直接把她趕去練字靜心。歡喜去了,舅舅便在邊上看著。如此一來,她再不敢胡思亂想,寫了一會兒,到是真靜了心。
等到她緩過神來,門外傳來開門的聲。
「回來了。」舅舅終于開口說話,看了她一眼,起身出去了。
歡喜吐了吐舌,連忙跟了出去。
回來的只有許超一人,一進門看到兩人一起迎出來,嚇了一跳︰「唉喲,我是不是無意的做了什麼大好事了?」
歡喜將他上下看了一遍,穿的還是之前的衣服,髒了,亂了,卻沒有血跡。她松了口氣,那邊舅舅已經開訓了︰「下次再有事,打個電話回來,莫讓等的人不安心。」
許超立刻道︰「知道了,以後一準兒打電話回來。」然後又沖著歡喜道︰「唉喲,可餓壞我了。小喜子,還有吃的不?」
「有。」歡喜連忙應道︰「你先洗澡,我給你再炒兩個菜。」
「菜就不用了,你一準熬了湯。我喝點湯,你再給我熱幾個饅頭,成不?」
「好。」
他過來,揉了揉歡喜的頭,就飛快回屋,拿了衣服進了浴室。歡喜對著舅舅討好的笑了笑︰「舅舅,您別生氣。下午回來的時候,他在半道發現情況走的,當時就他一人,身上什麼都沒帶,猛不丁的,我才不放心的。」這種緊急情況,許超也想不到。想他平時要是出任務什麼的,肯定有人配合,還有武器什麼的。
舅舅瞪了她一眼,干脆不搭理她,轉身回屋去了。
「舅舅,喝點湯再睡吧?」
「不喝了。」氣也氣飽了,他是為誰才訓那小子的︰「你也早點睡,明天去學校。」
「好的。」歡喜笑著進了廚房。到底還是給許超炒了個熱菜,又把饅頭熱了幾個。
許超餓得狠了,吃得飛快。一氣喝了兩碗湯,一個大饅頭下肚,才長長呼了口氣︰「嘖,可算是活過來了。」放慢速度,慢慢的吃起來。
歡喜一直給他夾菜,一看他這樣,就知道,從中午到這會兒,肯定一點東西沒進肚。而且,他肯定是想著家里有人惦記,所以事情一結就回來了。
「這次逮了條大魚。」他有些得意︰「這還得多虧我們小喜子,不然這條魚就得跑了。我跟他們又回了J市,順著這條線,在J市那邊捉了一條走私船……要是讓他跑到那,說不定就坐船跑了。那時想再抓他,就難了。」他沒說的是,那船上很多的文物。之前那案子,雖說明面上結了,可其實他們這幾個知道,那事兒沒完。這不,他們這邊才剛寬寬手,就又有文物往外面運了。他這次去J市,就是為這個。可惜,折騰了兩天,什麼都沒抓到。
沒想到,路上踫上一個,到是踫上了大魚。
用力揉了揉歡喜的頭︰「小喜子真是我的幸運星。」
歡喜黑線,又擔心起J市那邊︰「J市?我姐跟我姐夫那邊沒什麼影響吧?」
「有一點。」許超突然認真嚴肅起來。
歡喜立刻緊張起來︰「沒事吧?」
「當然沒事。事實上,這回算是好事。」許超突的又笑了起來︰「你姐夫帶著人配合行動,立了個不大不小的功。當然,是集體功,但他才剛過去,有這個功勛擺在那,他算是站穩了。」
歡喜長長的松了口氣,旋即又替羅歡樂高興起來。
「凶險麼?」這問的卻不令是季開明那邊,最主要還是許超這里。
「他們用這法子怕不是一回,以前沒出過岔子。所以沒想到會被發現,我盯的緊,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一听他們,歡喜心里就是一緊,哪怕看著他現在就安然在身前,也難免後怕。
「別擔心。你超哥我本就是干這行的,能毫發無傷的把人抓回來,總好過別的,是不是?」
歡喜點頭,道理她懂。只是,怎麼可能不擔心。
「對了,大哥呢?」
「他居後方調度,危險沒有,就是麻煩。後面一堆的事等著他呢!今晚肯定回不來,就是明天也得等晚上。」
歡喜心里有了數,想著若是李青陽回來,也不會回四合院,估計還是來這邊。那明天她就得在爐子上溫著些吃的,保證他隨時回來都有吃的。雖然知道,處于後方的他肯定有吃的,但她也是習慣了總是惦記著家里人吃的喝的。
得了消息之後,歡喜自然安心了。將大哥大還給他,並告訴他,沒讓舅舅發現之後,就回屋休息了,一夜安眠。
第二天,李青陽果然沒回來。
三人吃了早飯,許超又自去忙碌。他說是談生意,可歡喜這會兒,卻不敢保證,他是真的談生意了。說他是吧,他身上顯然還有別的身份,說不是吧,他確實做著生意,開著好幾家店呢。
舅舅前一晚說了,要歡喜隨他去學院,她自然半點不錯。權將自己當成了秘書,幫著把講義和公事包一起抱著,臨出門還特特空著一只手來一擺︰「李教授,請。」
舅舅橫了她一眼,眼里滿是笑意,大步走在前面。
歡喜笑著跟上,亦步亦趨。
到了學校,舅甥倆分開。歡喜又跟林青雲湊到了一起,許久沒見,兩人到是有不少話說。尤其是林青雲。
這人跟人相處,真的要看投不投緣。班級里雖然說女生不多,但也有幾個。最開始的時候,她跟歡喜並不算多熱絡。可時間久了,就分出遠近了。到最後,她跟那些到是全遠了,只跟歡喜熱絡。就算有點什麼事,寧願憋在肚子里等歡喜來,也不跟別人說。用她的話說,「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話根本說不到一起去。」並不是誰都能欣賞她的直白實誠,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跟她聊那些話題。
這次也是,憋了好些天的話,這會兒一股腦的往外說,一時竟停不住嘴。
「我跟你說,那個張默跟李春好分了。兩在學校里大吵一架,李春好直接上手,把張默臉都給撓花了……你是沒看到當時的情形,簡直太讓我痛快了。」
歡喜驚訝︰「什麼時候的事?為了什麼?」
「就前天。為什麼我可不知道……」林青雲抱著書,跟她並頭走著︰「張默丟了人,當天就跑出去了。听說準備退學,要出國了。」她嘿嘿一笑︰「出國好,出國去禍害別人去。」
歡喜無語,「那李春好呢?」
「李春好嚎了一回,然後把以前的那些東西全扔了,據說都是張默喜歡的。然後她就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了,看著到是順眼多了。」林青雲嘖了一聲︰「我覺得我媽說的其實挺對,這看人的眼光,咱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如他們大人。我要不是恰好踫上,又是旁觀者,肯定也看不清。」
「大人畢竟比我們見識多。」人家的人生經歷,不是白過的。
「你說的對。」
歡喜詭異的看著她︰「怎麼,看你這樣子,你那個什麼姐姐,又在你跟前發表什麼高論了?你爸不是不讓你跟她玩了麼?」
「可不是。跟我說什麼自由,女權,要解放我們的思想,還要解放我們的身體……你知道她說什麼嗎?」林青雲左右看了看,確定附近沒有人,才湊到歡喜耳邊,聲音壓到最低︰「她居然提倡什麼性&自&由。」一說完,她立刻就連呸了好幾聲,然後才紅著臉,小心的看著歡喜︰「我跟我媽說了,把我媽嚇壞了,說以後再不讓我跟她接觸了。」
「哼,本來我爸就說不讓我跟她一起玩,我媽還非讓我去。這下子,她也被嚇到了。」
歡喜也被這大膽的言論給嚇到了,話說回來,不管哪個年代,都不乏出國的人。有些人,能帶回來精華,可也難免有些人,只帶些糟粕回來。
這位露西小姐到是膽大,居然敢直接跟這些小姑娘說這些。只怕是要給她家里人招麻煩啊!
「我這兩天都住在學校,我媽都回鄉下,看我外公去了,她就是想找也找不到我。」林青雲是真的被嚇壞了。她是直白簡單,可她卻不蠢。而且家教良好,三觀也正。而且,大概真的是心越純的人,越容易看透偽裝。她幾乎本能的覺得這事兒不好,第一時間告訴了父母。也許當時她並不知道這樣的事該怎麼處理面對,但有父母幫她掌著大局,便再不會出錯了。
這樣的人,很幸福。
而歡喜也最喜歡跟這樣的人相處,簡單,輕松,愉快。
「你最好期待她還有別的目標,不然說不定就要找到學校來。」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