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好幾天,歡喜除了上課之外,剩下的時間,白天全都泡在古玩街上。晚上回來就整理自己的所得,或者動手畫畫。張默的事情,被她完全拋諸腦後。連林青雲積了一堆的八卦,她都沒時間去听。林青雲對于自己最好的朋友這麼忙,表示了十二分的不滿。把歡喜又攔下來超過十分鐘之後,歡喜便趁著個周末,將她也帶到了古玩街。
然後,林青雲在準備她的小提琴獨奏節目之余,所有空余時間也全花到了古玩街上了。只不過,兩人時間並不一致,雖然常在街上踫到,但都顧著看畫,交談的也並不多。多是回到學校,在教室里抓緊時間說幾句。對于不相干的人,她越發的沒時間關注了。
直到一個星期之後,她卡著時間進入教室,坐她前面坐位的人,調過頭來時,她才重新記起張默這個人。
「你好,羅歡喜同學,沒想到你這麼忙。我找了你很多次,居然一次都沒找到你。」
歡喜怔了半晌,才眨了下眼,「呃,你是哪位?找我有事?」
張默的臉瞬間黑了,更多的是惱火。「羅歡喜同學不記得我了?」
歡喜又眨了下眼,抓了下臉︰「唔,我在記人方面……」迷之停頓之後,才接著道︰「我想短時間內,應該沒見過你吧?」
坐在歡喜邊上的林青雲眨著驚訝又懵懂的雙眼,一會兒看向歡喜,一會兒又看向張默。就在張默要開口的時候,她恍然大悟道︰「難怪歡喜你跟班里的同學都不怎麼熟,不會是到現在,你都沒記住他們長什麼樣吧?他們都說你高冷,出了教室都不愛跟他們交流。天啊,大家都冤枉你了……」
歡喜輕咳一聲︰「我記得他們的名字,他們的坐位。」臉長什麼樣,當然也是記得的,可她才不會說出來。
張默臉雖然依舊默,惱怒卻少了許多。但他卻也失去了重新自我介紹的機會,因為老師到了。
接下來便是上課時間。等一下課,他還沒反應過來,歡喜跟林青雲已經又跑了。
「哈哈哈,看張默下次還怎麼有臉找過來。」林青雲當然知道,歡喜絕不可能不記得的人。她雖然簡單,卻不笨。她反應不夠快,卻跟歡喜配合的極好。
「我听說,他這幾天總往咱們班跑,女生宿舍那里他也經常過去。最過份的是什麼你知道嗎?李春好居然還幫著他來問你的消息。」說到這里,她的鼻子都皺了起來︰「你說李春好怎麼想的?」
「不知道。」對此歡喜也意外,但後續的問題,她根本沒太關注,現在來問她,她哪里知道。
「你說,他到底想干什麼?他是不是有事想麻煩你?」林青雲手托著下巴︰「要不然,我試試他?」
歡喜立刻阻止她︰「不行。」李青陽最近給她透露的消息來看,張默確實有問題,而且牽涉的,還是毒品那邊的問題。這樣的人很危險,她可不能讓林青雲被他惦記上︰「不管他什麼目的,都跟我們無關。」
林青雲連忙舉手︰「好了好了,我听你的。我今天要去古玩街,你要不要去?」
歡喜卻搖頭︰「不了,我今天有事。」
她要去看舅舅的房子,大的格局都是李青陽做的決定。她的臥室、畫室,則要她自己拿主意。今天過去,正好解決這件事。
跟林青雲分開,她則爬上李青陽的車。
只是今天,李青陽不在,只要老王在。
「王叔,我大哥呢?」
「先生有事。」老王十分簡單的回答︰「我會先送小姐你去吃飯,再送小姐回李館長家里。下午小姐直接去學校,先生傍晚會如常來接小姐。」
歡喜眉輕擰︰「你直接送我回舅舅家吧,我到劉叔那里吃飯就好。你直接回大哥那里,大哥那里肯定離不了你。」她好久沒去劉叔那里吃驢肉餃子了。
可惜,老王並不理她。
車子直接啟動,送她到那個不掛牌的飯館。這段時間天天過來,歡喜對這里也是熟了。這里的人,自然也跟歡喜熟了。尤其是上菜的小哥,已經熱情的招呼她︰「阿喜,來了啊。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
歡喜坐在老位置︰「景田哥好,今天就我一人,一個菜就行。」
「好勒,等著啊。」景田轉身進了里面,老王自然跟了進去。
歡喜呼了口氣,所以說,這種時候,一個人來飯館實在有些郁悶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還好,一個菜快的很,景田很快就將飯菜送上。里面總是忙的很,他並不會在外面逗留,轉身又進去了。
一個人的飯吃得沒滋沒味的,不過,這段時間吃下來,她覺得,她的廚藝也跟著上了一層樓。就像看畫可以增長的她畫技,品嘗美食,自然對她的廚藝也有好處。
但是,她好久沒動手了。舅舅家在裝修,不能用廚房。到了四合院,有林嫂。所以,她一直以來,都沒有動手。所以,雖然她有這樣的猜測,卻並不確定。
吃完飯,老王適時的出來,將她送回去。至于在飯館付賬這種事,從頭到尾都沒她什麼事。
話說回來,她之前賺了些錢,很該給這些照顧她的人,送些禮物。
這念頭一起,便將事情放在心里。想著下次跟林青雲兩人單獨去古玩街,順便給他們買點東西。
回到舅舅家,老王就回去了。他從李青陽那里得到的命令,就只到此。剩下的時間,歡喜可以自已安排。不過,其實李青陽也早就安排好了。他要求她將她需要的室內裝修畫出來,一個臥室,一個畫室。兩個小時,畫出來的都十分粗糙。
中午了,裝修的工人並不在。
整個室內,全都鋪滿了地暖,地上更是鋪上了木地板。
她先去看了舅舅的房間和書房,大體格局基本沒變,還是原來的樣子。只要擺上家具,將原來的擺件擺回去,跟原來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畫室她不準備改,當初舅舅幫她裝備畫室時,就將該考慮的都考慮到了。
所以,最後她的重點便放在臥室里。
大體仗量一下,她才拿出紙筆來,將自己需要的格局,一點點的畫出來。
待草圖出來,歡喜發現,其實跟原來沒什麼區別。畢竟硬件就那幾樣,床,櫃子。這些都原來就有的,大件的東西,她並不準備換,太費錢。
有些泄氣的翻過頁,鉛筆快速的畫了一張完全不同的臥室實體圖。
寬大的雙人床,等高的床頭櫃,精美的雙層窗簾,華麗的水晶吊燈,純白的長毛地毯……
‘唔,這個還是等以後有了自己的房子再說吧。’將這一頁又翻過去。
其實單人床也可以好好裝一下的。小床靠牆,這樣可以空出大片的空間。櫃子也是可以藏起來的……
唰唰唰……歡喜畫的興起,一連畫了許多張簡稿。雖然肯定用不上,不過,看看也是開心的。尤其是,再過幾年,她畢業了,就可以獨立了。到時侯,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了。
這種興奮一直持續到下午上學,才在校門口踫到張默的時候,刷的一下冷卻下來。
「羅歡喜同學。」張默顯然在這里等了很久。
「你好,這位同學,請問有事嗎?」歡喜腳下不停,快步走著。因為她依舊是卡著時間來的,慢一點就可能會遲到。
「也許你不記得了,但我要說,我們曾經一起愉快的用餐,愉快的討論了十四行詩……我也曾在京都日報上,發表過一首小詩,當時,你說它讀起來很優美。」張默這段時間沒少觀察她,因此對此並不意外,只是也加快腳步跟了上來。
歡喜腳下微頓,作思考狀,但僅兩秒鐘後,她就放棄了,直問︰「你要跟我繼續討論詩嗎?只是我最近一段時間並沒有研究詩詞的打算。你知道,我是國畫專業的。」
「是這樣的,我們有著同共愛好的,志趣相投的同學,組成了一個詩社。因為知道你在詩詞方面,很有見解,所以想要邀請你加入。」
「這樣麼?」歡喜眉蹙了下,想了想,才道︰「我拒絕。」
張默顯然並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為什麼?我是說,據我所知,你並沒有加入其他的社團,時間上面沒什麼問題。」
「確實。但正如你說的,我們國畫專業的的社團我都沒有加入,又怎麼會加入你們的詩社呢?」歡喜不得不停下腳步︰「再說,我是實在沒有時間。不只是社團,連學生會那邊的邀請,我都推了。」頓了一下,又道︰「最後,我個人對詩詞雖然有些了解,但並不準備在這方面有什麼發展,對這興趣也有限的很。你不如去邀請其他更熱愛詩歌的人……」
說到這里,她腳下的速度更快了,留下已經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繼續說服她的張默。
卡著上課鈴聲,剛好坐到坐位上。
林青雲第一時間就湊過來分享她得到的最新八卦︰「我今天看到李春好了,你猜我看她從哪出來的?」
歡喜挑眉︰「你今天去了古玩街,在那里?」
「對,龍鳳店里,我看到她跟一個男人在買金飾,是戒指哦!」她望天,皺皺鼻子,可愛的不行︰「那個男人年紀一大把了,好像是宣傳部的一個副部長……我不太確定,可要真是他的話,我記得那個男人已經結婚了,孩子都上初中了。你說李春好怎麼想的啊?」
歡喜皺眉搖頭。